第434章 這件事與她何幹?
知夏剛將鋪子裡的事交代完,周良在門口探出了頭。
「林姑娘,我們老大和沈大哥在隔壁茶樓。」
知夏往他的方向看了眼,展顏一笑。
「我知道了,周大哥去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說我馬上過來。」
「哎。」
周良應了聲,轉身便上了隔壁茶樓的二層回話。
知夏將賬簿合上放回櫃檯的抽屜裡,跟何秀梅說了一聲,便挽著一個大包袱去了隔壁茶樓。
茶樓和成衣鋪子挨著,茶樓這邊的掌櫃和小廝自然是認得知夏的。
往常雲錦閣做買賣來了重要客人,知夏還會特意從他們鋪子裡定了好茶和點心給客人享用,一來二去的,關係就熟絡起來了。
「林姑娘來了,您朋友正在樓上喝茶呢,上去最裡頭那個雅間就是。」
「知道了,多謝掌櫃。」
知夏說完,拎著包袱上了二樓。
她來到最裡邊那間雅間,將包袱往桌上一放。
「正好你們都在,省得我一個個去送了,裡面是兩件披風,一件深藍一件墨綠,回頭你們自個兒根據喜歡的顏色各挑一件吧。」
沈甫安一笑,從旁邊拿出一幅捲軸放到知夏面前。
「縣城上元節的夜景圖,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知夏滿臉驚喜的望著他。
「甫安哥親手畫的?」
沈甫安笑著點頭,「是,獻醜了。」
「怎會?」知夏面露崇拜,「甫安哥字寫的那麼好,畫作的功底肯定不差,有心了。」
她迫不及待將畫卷展開,畫面上,街景樓閣,各式燈籠,有水,有船,有月亮。
一幅完完整整的夜景圖呈現在眼前。
知夏滿心歡喜。
「好漂亮!」她笑望著沈甫安,「原本跟甫安哥約了今年上元節看燈會,可惜有事耽擱了,明年說什麼也要去看看。」
沈甫安笑容溫和。
「那我明年出發往縣城之前,叫上你結伴前往。」
陳不凡望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擰了擰眉頭,壓抑著心底情緒,假意咳嗽一聲吸引兩人的注意,隨後從袖袋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展開之後,露出了裡邊的鐲子。
他當著知夏的面撥動了鐲子上的機關,一塊鋒利的刀片很快彈了出來,緊接著又將刀片收回,往知夏的方向扔過去。
「接著!」
知夏著急忙慌的伸手去接。
這種帶機關的暗器,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至少製作這種東西的匠人,不是現在的她能接觸到的。
而且就算要找人定製,也絕對不是幾十兩能解決的事。
她收起畫卷,將鐲子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觸動機關將刀片彈出來好幾次,那鋒利的刀片,好像能輕輕鬆鬆將人的脖子劃斷似的。
往後出門在外,若遇到什麼事,興許還真能派上用場。
她望著陳不凡。
「你從哪裡弄的這個好東西?」
陳不凡一臉無所謂的神情,好像送出去的,隻是一件極其普通的物品,不值得他在意似的。
「雄獅幫不缺好東西,尤其是這種小玩意兒,你要喜歡,下次再讓周良給你帶一件別的。」
被提到名字的周良擡眼望天。
老大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雄獅幫哪有這東西?當大白菜呢,還下次再帶一件,就算雄獅幫有,那也隻會掌握在幾個幫主和副幫主手中,斷不可能往外流通的。
這鐲子,可是老大前天夜裡在省城逛黑市的時候,不知道用什麼條件跟一個帶著黑色帷帽的神秘匠人交換過來的。
老大剛才那樣說,應該是想讓林姑娘安心收下這件禮物吧?
知夏自然明白這個鐲子的珍貴程度。
她笑著將鐲子套上手臂。
「不用,有這一個我就已經很知足了,謝謝。」
陳不凡不動聲色。
「前幾日欺負你的人,我已經查明白底細了。」他將一份名單遞給知夏,「人都在這上面,有溪口鎮的,也有臨安縣的,過完年我有任務,脫不開身,也不方便在鎮上縣城出面做什麼,你自己多留意。」
知夏點頭。
「行,眼下我已經知道是哪些人,隻要弄明白是誰將我的信息告知這些人的,解決背後之人就好了。」
陳不凡點頭。
「我和沈甫安還有些事要聊,你是要繼續在這裡聽,還是去忙你自己的?」
知夏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於雄獅幫的事,她才不感興趣,笑著拿起桌上的畫卷。
「我還是不要在這裡聽了,你們聊著,要是還有什麼事,讓周大哥去鋪子裡叫我就成。」
說完,拿著東西離開了茶樓。
知夏離開後,陳不凡讓周良去了雅間的門口,禁止人靠近聽到他和沈甫安的談話內容。
「那張地形圖,你看了嗎?」
沈甫安點頭。
「看過了,雄獅幫各據點分散,所在之地,要麼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要麼處在市井之地、魚龍混雜,將來圍剿恐怕不便,你都挨個做好布局了?」
陳不凡嗯了一聲。
「林叔給了我一些人,我已經讓他們慢慢浸透到幫派裡面了,過完年,他也要過來統籌大局。」
沈甫安問他,「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雄獅幫的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龐大,我之前跟林叔合計了一下,預計徹底做好布局之後,盡量在三個月內剿滅雄獅幫,否則拖的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陳不凡望著他,「一旦得手,我可能就要脫離陳不凡的身份,先離開這裡一段時間了,到時候需要你出面幫我將雄獅幫的部分產業接手下來,交到周良手中。」
沈甫安慎重點頭。
「你放心,這邊的事,我肯定幫你盯著。」略作猶豫後,還是開口問他,「那知夏呢?」
陳不凡神情一怔,面露不解。
「這件事與她何幹?」
沈甫安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他這事,便隻能搖頭。
「村裡除了我,跟你關係最好的就是她了。」
陳不凡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的身世,你是清楚的,連你我都不想扯上幹係,何況她一個小姑娘?記住了,當我不再是陳不凡,你們便和我沒了任何關係,哪怕將來在大街上遇到,也要當作不認得我。」
那丫頭滿心滿眼都是沈甫安,看他的眼神也全是崇拜和仰慕,將來自有沈甫安和她爹護著,好像也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