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你們憑什麼?
沈甫安拍了拍陳不凡的肩膀,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陳不凡往他的方向望了眼,似是不想將氣氛弄的這麼嚴肅,一臉無所謂的神情,「你這是什麼表情?我隻是換了個身份,又不是死了……」
向來溫和的沈甫安第一次打斷他說話。
「你不會死!」
陳不凡點頭,「也對,禍害遺千年嘛,仇都沒報,我肯定死不了。」
……
知夏回到鋪子,一邊忙碌的時候,時不時低頭看手腕上的鐲子一眼,也不知是不習慣還是覺得稀罕,時不時就往手腕上摸一摸。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趙玉珍一眼便看到了她戴在手上的鐲子。
她對女兒的關注向來比幾個兒子要多一些,知夏往常是不愛戴首飾的,再加上這個鐲子款式有些特別,她還是第一次見。
「知夏,你這鐲子今天買的?」
知夏大大方方將鐲子露了出來。
「怎麼樣?好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趙玉珍望著她,「之前都沒看到你戴過,什麼時候買的?」
知夏放下袖子,重新將鐲子掩到袖子裡面。
「不是買的,別人送的。」
趙玉珍往林寄明的方向看了眼,「誰送的?」
知夏知道娘在想什麼,「娘,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等會吃完飯我再跟你解釋。」
免得娘胡思亂想,還是將事情講清楚比較好。
吃完飯,知夏拉著趙玉珍進了屋,給她示範這個鐲子的獨特之處。
「陳不凡見我上回在縣城被人欺負,從雄獅幫拿給我的,他說雄獅幫像這樣的暗器還挺多呢。」
趙玉珍瞭然。
「他倒是個有心人,又是幫忙又是給東西的,咱們家這幾年得了他不少關照,人情是越欠越多了,也不知道他需要什麼。」
知夏抱著她的胳膊。
「陳不凡是我朋友,這事兒娘就別管了,有些關係不能用利益來衡量,就像甫安哥,得知四海明年要下場參加童生試,二話不說就來家裡幫四海補習,可有提過要什麼報酬?反正將來他們有什麼事,咱能幫忙也儘力幫忙就是。」
趙玉珍搖頭。
「我倒是想給他一些報酬,少欠些人情,可人家不要啊。」
「他們不要,咱們可以從別的方面補償,明年家裡有活,多喊喊沈家那邊的人就是了。」知夏抿了抿唇,「可惜陳不凡過的跟孤家寡人似的,和陳伯一家關係緊張的就好像仇人一樣,咱們就是想還人情都還不上。」
趙玉珍嘆了口氣。
「這孩子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十三歲就被趕出家門自力更生,現如今雖然混出了點名堂,也是刀尖舔血居無定所,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安定下來呢。」
知夏望著手腕上的鐲子,擰了擰眉頭。
心裡有些不好受,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同情還是心疼。
……
從第二天起,鋪子關門歇業準備過年,一家人終於不用大清早起床往鎮上跑了。
知夏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隻聽得外邊鬧哄哄的。
這會天已經大亮,她穿上衣服,將頭髮梳洗好來到屋外,林寄明正領著隔壁幾個壯年男人在殺豬,五福和陳石頭也在一旁幫忙,梁氏則負責在廚房燒水,等會用來燙豬毛。
今天要殺兩頭豬,一頭半拉到鎮上去賣,另外半頭豬,自家留一半,給趙家送去一些,再讓五福給何家也送一些去。
何秀梅雖然還沒過門,但定了親,就是家裡的準兒媳婦,遲早要成為家裡一份子的,她無父無母的,五福作為未婚夫,該照顧還得照顧。
院門口來了一群知夏不認識的人,一個個將手裡的東西往趙玉珍懷裡塞,又被趙玉珍給推了回去。
知夏疑惑,來到院門口問。
「娘,這是怎麼回事?」
趙玉珍湊近她。
「何家的人,來咱們家送禮,說是秀梅的親戚,想讓我明年給他們安排事做。」
知夏瞭然,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求秀梅姐沒有結果,這才直接找到家裡來了。
不然不至於越過她來家裡送禮。
「今天這事兒,秀梅姐知不知道?」
趙玉珍搖頭。
「應該還不知道,秀梅之前跟我打過招呼,說要是何家人找上門來,一概不用理會,如果還不依不饒,就去大牛家通知臘梅,剛才你守財叔已經往大牛家去了。」
知夏噘著嘴。
「我可是聽說,之前秀梅姐姐弟三個還小的時候,在秋水村受了不少委屈,差點都活不下去了,現在秀梅姐不願幫他們,也是情有可原,不然怎麼對得起從前受過的委屈?」
趙玉珍嘆了口氣。
「有句話叫莫欺少年窮,咱們家之前還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母女倆正說著,臘梅來了。
「諸位何家的叔伯嬸子伯娘好生厚臉皮,怎麼?在秋水村說服不了秀梅,就直接打著她的名頭找到杏花村來了?你們不要臉,我們三姐弟還要臉呢。」
何家長輩面露不悅。
他們好歹也是何臘梅的娘家人,哪有外嫁女這樣說娘家人的?
不說顯得沒教養,她自己都瞧不上娘家人,婆家更不會將她的娘家人當回事,將來在婆家是會受欺負的。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何家發生過什麼,是何家的事,在外邊,至少還是要團結一緻的,不然臉都丟到外村來了。
有人帶著責備的語氣。
「臘梅,怎麼跟長輩說話呢?趕緊跟叔伯們道個歉!」
何臘梅面色有些冷,說出的話也不留情面。
「秀梅之前就跟我說,自從她和林家定了親,你們隔三差五就去托她給你們在林家安排活,沒完沒了的,擾的她每次回家都得繞著沒人的地方走,你們怎麼會覺得秀梅一個還沒進門的準兒媳在林家有這麼大權利?是杏花村沒人了還是趙家莊沒人了?」
「一個個隻知道偷懶耍滑,腦子沒貨,肚子沒墨,自己手腳不勤,還天天妄想著別人給你們安排事少錢多的活,你們憑什麼?」
何家長輩被何臘梅這一番話憋的面紅耳赤,一個個怒不可遏,要不是有陳家林家的人給她撐腰,何家人就動手了。
「何臘梅,你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