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改變策略
知夏不由笑了,尤記得當年爹娘在牛和騾之間猶豫,她也是這麼勸說爹娘的。
她看向李掌事。
「掌事再帶我們去看看騾子吧。」
馬是威風了些,但現階段,馬的實用性,確實比不過騾,再說爹不在家,不能太過高調,否則得遭人恨了。
「哎。」李掌事忙又朝著牧場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姑娘隨我來。」
知夏隨著李掌事又來到牧場,寬闊的牧場上,幾頭騾子被圍在一處木欄中,正低頭吃草,她隨手指向其中一頭身形高大、肌肉線條清晰且毛髮油亮的騾子。
「李掌事,這隻騾子是什麼情況?價格如何?」
李掌事忙說,「這是馬騾,今年三歲半,算是近幾年培育出來的比較優秀的一匹了,騎行速度不會比馬慢多少,耐力也強,除了不能生育,還真挑不出缺點。」
知夏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價格呢?」
李掌事忙說,「這兩年好多牲口都漲了價,林姑娘是回頭客,我也就不跟您喊價了,還跟之前一樣,二十五兩銀子。」
剛才領知夏過來的路上,他在心裡預演了無數個砍價還價的話術,生怕知夏這次又將他給坑了。
結果,壓根沒用著。
知夏一聽報價,覺得李掌事這次報價實誠,再加上上回的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直接付錢買下了。
李掌事拿著那二十五兩銀子,如鯁在喉,張了張嘴,忍不住問。
「林姑娘不說兩句?」
知夏正伸手撫摸著剛到手的騾子欣賞呢,聽到李掌事的話,不解的看向他。
「說啥?」
李掌事指了指騾子,又指了指手中的銀子。
「這次不要我送點啥?」
「嗐。」知夏大氣的擺了擺手,「這騾我瞧著喜歡,上回讓李掌事吃了虧,這次就不跟您還價了。」
李掌事一聽,就這麼傻愣愣的拿著銀子,看著霜葉將知夏扶上騾子,騎著走遠。
這感覺,簡直比他便秘還要難受。
……
趙玉珍盯著知夏騎回來的騾子看了好一會,忍不住開口問。
「這騾子,咋不像咱們的?」
知夏大大咧咧,「咋不像?這明明就是咱們家的騾。」
趙玉珍搖頭,「不對啊,咱們家的騾好像沒這麼高?這色兒也有點區別。」
知夏嘻嘻竊笑。
「從今天開始,這騾子就是咱們家的了。」
趙玉珍瞬間明白,她看向知夏。
「你買的?」
「對啊。」知夏說,「早上那麼多人一輛騾車去鎮上太擠,平時運貨也得緊著來,我想著太不方便,下午特意去牲口行買的,怎麼樣?這騾子買的不錯吧?」
自從家裡小有存款,花這種「小錢」,哪怕知夏沒有跟趙玉珍商量,她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念念叨叨。
趙玉珍再次打量著那匹騾子。
「看著倒是不錯。」轉而又看向知夏,「你要買騾子怎麼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沒個懂行的跟著,小心被人坑了。」
知夏不以為然,她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好歹也在外邊摸爬滾打了這麼幾年,沒這麼笨好不好?誰能坑到我?」
趙玉珍無奈搖頭。
「你那成衣鋪子怎麼樣了?」
知夏喝了口水後放下杯子。
「昨天走了一個綉娘,今天上午又走了兩個,不過我去了趟牙市,帶回了十一個綉娘,暫時安置在綉莊,目前幾個鋪子的出貨應該是能保證的,過兩天秀梅姐又要往宜陽縣去,希望那邊能順利開業。」
趙玉珍點頭。
「那就好。」
知夏看著她,「娘,這些日子被綉春苑針對,為了以防萬一,回來路上我想了一路,打算改變策略。」
趙玉珍神色認真的望著她。
「你要怎麼改?」
知夏說著自己的想法。
「鎮上成衣鋪子裡高檔一些的衣裙,七八成客人來自縣城,平價衣物反而是鎮上的客人買的多,碼頭的成衣也算是咱們鋪子帶火,綉春苑相當於是在吃雲錦閣的紅利,眼下他們越做越過分,我也不想讓他們繼續占我便宜。」
她看向趙玉珍。
「便想著,讓溪口鎮這邊的雲錦閣側重賣平價衣物,去臨安縣再開一家鋪子,不用隔一條河,方便了臨安縣那邊的客人,也變相架空了綉春苑的客源,說不定生意能更好呢?」
趙玉珍一聽。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她看向知夏,「反正有霜葉跟著你,想去什麼去做就是,家裡還有我看著呢。」
知夏點頭。
「行,趁秀梅姐這兩天在溪口鎮,我明天就去縣城看看,儘早將鋪子的事給敲定了。」
趙玉珍眉頭一挑。
「這麼著急,你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知夏並未聽出她的話外之意,「我哪有醉翁之意?要不是綉春苑給我惹急了,我犯得著改變策略多開一家鋪子?」
現階段,能有什麼事比她賺錢還重要啊?
趙玉珍點頭。
「成衣鋪子是你的心血,生意上的彎彎繞繞我懂的也不多,你自己計劃著來就是。」
突然想到什麼,知夏看向她。
「二房那邊什麼情況了?」
「還能有什麼情況?」趙玉珍說,「你阿奶把銀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丟了那麼多銀子,氣病倒了唄,林光宗今天連書院都沒去,跟你二叔二嬸到處找林小滿下落呢。」
知夏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娘,你說那百兩銀子真是林小滿帶走的嗎?她咋知道阿奶將銀子藏在哪兒?再說她是跳窗離開的,窗戶又不對院子,她又是如何去偷的銀子?」
趙玉珍側目看著她。
「你咋知道她是跳窗離開的?」
知夏信口胡謅,「我不是一早就讓霜葉姐姐去打聽了嗎?」
趙玉珍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霜葉。
「霜葉早晨說了林小滿跳窗的事?」
「那當然。」知夏朝著霜葉眨了眨眼,「霜葉姐姐,你說了的吧?不然我咋知道?」
霜葉嗯了一聲,隨後一臉不自在的將目光瞥向別處。
趙玉珍倒沒深究這個細節。
「誰也不知道那銀子是林小滿帶走了,還是你阿奶故意讓人以為銀子被偷了,以此來斷你二嬸的念頭。」
知夏不能理解,「如果是她賊喊捉賊,她咋又病倒了?」
趙玉珍「嘁」了聲。
「這年頭,裝個病誰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