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憑我是你們娘
傍晚回到家,吃完晚飯,知夏跟趙玉珍說了成衣鋪子的事。
「對面綉春苑不會也是方家的鋪子吧?」趙玉珍問。
知夏搖頭。
「我看不像。」
「那就先觀察著,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趙玉珍看向她,「明天生辰,打算怎麼過?」
知夏想了想。
「就這麼過唄,成衣鋪子又離不得人,秀梅姐和表姐也都不在,要是表嫂沒懷孕,還能讓她幫我頂一天,她如今懷著五個月身孕,在後院做做綉活還好,讓她到前面來看鋪子,我可不敢,萬一磕著碰著,我罪過就大了。」
趙玉珍點頭,「是這個理。」
知夏突然看向五福。
「哥,你不是給我準備了生辰禮物?我都好奇這麼多天了,現在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五福抓了抓腦袋,想著今天明天都是送,便轉身去屋裡將包袱拿了出來。
「我在彭山縣聽人說,百家被寓意好,便悄悄收集了一些布料,讓秀梅給你做了一床百家被,裡面隻鋪了薄薄一層棉花,現在的天氣用正合適。」
知夏生在剛入夏這一日,每年過完生辰,天就開始熱起來了,五福和何秀梅一商量,就將百家被做成了夏被,正好這個天氣能用上。
雖是百家被,卻能看出來,布料都是嶄新的,且上面的布料組合併不突兀,伸手摸上去,純棉質地,軟軟的,蓋在身上應該會很舒服。
知夏滿臉歡喜的看向五福。
「正好缺一床夏被,大哥有心了,我很喜歡。」轉而又彎著一雙眼,「第一次收到大哥大嫂共同給我準備的禮物呢。」
原本傻笑著的五福聽到後面這句話,一張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他假咳兩聲,轉過臉去。
「還沒成親呢,別亂喊。」
知夏見狀,笑的更歡了,「呀!大哥害羞了。」
還不住的去扒拉他的胳膊,想將他的身子掰過來。
趙玉珍望著這一幕,滿臉無奈。
她總覺得,閨女兒子兩人的性子該倒過來才像那麼回事,也不知道當初投胎是不是給裝反了。
「哪有點姑娘家的樣?小蘭就比你大一歲,這兩年看著穩重不少,你都多少年了,咋還是老樣子?」
自從這丫頭記事以來,就一直這樣沒心沒肺。
前世在學校環境單純倒也情有可原,來這裡幾年也接觸了不少人,居然還是老樣子。
知夏噘著嘴。
「我是我,小蘭是小蘭,我跟她有啥好比的?」
說起趙小蘭,趙玉珍問她。
「秀梅和小蘭去彭山縣也快半月了吧?」
知夏挑眉看向她,「娘,你日子過糊塗了吧?她們倆明明才走了九天,怎麼就快半月了?」
趙玉珍是從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認輸的。
「咋的?九天不能說快半月了?」
知夏望著她那嘴硬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無奈點頭,「行,你說的都對。」
趙玉珍瞪了她一眼。
「我說的對你還跟我犟。」
「嘿!」知夏氣笑了,她叉著腰,還想反駁兩句來著,轉念一想,「我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爹在你面前都跟孫子似的,更別提我們了。」
五福看看娘,又看看妹妹,為了避免母女倆真吵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認清現實吧。」
他就一直看的明白,娘說啥是啥,大差不差的,跟著點頭就行了。
就拿爹來說,看著是個有原則的,實際在娘面前,再大的原則都得喂狗。
偏妹妹不信邪,大事小事喜歡跟娘拌兩句,這幾年的雞飛狗跳,大半都是源於她。
知夏嘴一撇,就勢抱住他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他肩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哥,娘好兇,咱們好可憐。」
聽到她這番話,五福整個人都僵直了。
妹妹這是想明晃晃拉他下水啊,早知道這樣,他剛才就不該多嘴說那一句。
轉頭望著趙玉珍幽幽看向他們兄妹的眼神,五福立馬就慫了,他乾笑兩聲。
「娘,我什麼都沒說,剛才那話是妹妹說的,我一點都不可憐,真的!」
說著,就要將知夏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來,奈何妹妹抱的太緊,擔心弄疼她,也不敢太用力。
知夏任由他扒拉,一臉壞笑的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誓要跟哥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玉珍一指院牆方向。
「你們倆去那裡給老娘站樁面壁半個時辰,我沒吭聲不許進屋!」
知夏不服,擡頭問她。
「憑什麼?」
趙玉珍回答的理直氣也壯。
「憑我是你們娘!這個理由夠不夠?幾天不發威,反了天了你們。」
見妹妹還想說點啥,五福拉著她就往外走,還將自己能想到的道理全部抖了出來,生怕妹妹轉過頭繼續跟趙玉珍掰扯。
「妹妹,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識時務者為俊傑,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大丈夫能屈能伸,吃虧是福啊,娘罰站也是為了咱們好,站樁還能鍛煉身體呢,爹走之前,不是還交代咱們每天都得練功嗎?」
知夏一邊隨著他往院牆方向走,聽著他嘴裡蹦躂出來的話,額角抑制不住的抽抽,她看向五福。
「大哥,這些話,是誰教你堆起來用的?」
「我不堆起來用,你能被我拉走?」來到院牆邊,五福才鬆開知夏的手。
知夏立馬搖頭,「那不一定。」
五福緊接著答,「那就是了。」
「嘖嘖嘖。」知夏朝著五福嘖嘖幾聲,「大哥,你是有多慫?怕娘怕成這樣。」
五福卻不認為自己慫。
「我這叫審時度勢,人一旦看不清形勢,是要吃大虧的。」
頭一次聽五福說出這麼哲理的話,知夏有些驚訝的豎起拇指,「不錯啊,我之前沒白教,大哥這詞用的比之前長進多了。」
五福難得得意了一次。
「我也覺得。」
兄妹倆正竊竊私語,堂屋再次傳來了趙玉珍的聲音。
「好好站著,別給老娘交頭接耳的!」
知夏噘著嘴翻了個白眼,心底雖不情願,卻還是閉上了嘴。
……
兄妹倆站了不到兩刻鐘天色就有些暗了,梁氏看了眼屋外的天,轉頭跟趙玉珍求情。
「夫人,天色不早了,公子和小姐在鎮上忙了一天,想必累的不淺,再說小姐明日生辰呢,要不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