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給你送錢來了
「大姐可別小瞧了那丫頭,累一天還有精力跟我掰扯呢,我話都說出去了,這麼一會,怎麼著都是得站完的。」趙玉珍看向梁氏,「大姐也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前院我盯著就行。」
自從男人離開,五福前段時間不在家,他在彭山縣練沒練功她不知道,四海會時不時對著木樁練一練,知夏回到家除了吃就是趟,再要麼去後山搗鼓她的果樹。
不讓他們練一練,得廢了。
見勸不起作用,梁氏也沒再繼續。
畢竟夫人是公子小姐的親生母親,心裡定是有分寸的。
……
隨著時間過去,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許久沒站過樁,知夏的腿早就酸了,可身後趙玉珍盯著,她也不敢偷懶,便悄悄往五福的方向挪了挪步子,就在五福疑惑她要幹嘛的時候,妹妹的左腿邁了過來,越過他的右腳後,以他的膝蓋作為了支撐點,撐住了她的左腿。
他往身旁望去,知夏正一臉愜意的長舒出口氣。
「這樣舒服多了。」
五福小聲提醒,「小心被娘發現了加時間。」
知夏卻並沒有挪開腿的意思。
「她加時間我也不站了。」
五福無奈,隻能繼續蹲著,努力承受住他自己和知夏一半的重量。
知夏的小動作,正在哄平安睡覺的趙玉珍早就發現了,不過是念著她明天生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院子裡的金寶突然叫了起來。
趙玉珍聽見狗叫聲,看向院門方向,夜裡靜悄悄的,並沒有人來家裡,便隻當狗是聽錯了亂叫,正好懷中的平安睡著,抱著他起身去了屋裡。
知夏打了個哈欠,剛想偷懶甩甩腿,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道極輕微的聲音。
「嘶嘶。」
她驚了一下,擡頭望去,看著突然出現在牆頭的那張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嚇的整個人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她捂著兇,一張小臉皺到了一起。
「不行了,差點就要被嚇死了。」
五福看起來倒是挺淡定,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看到陳不凡就犯怵了。
陳不凡見知夏這麼不禁嚇,面色凝重了幾分。
「沒事吧?」
金寶看到牆頭的陳不凡,不管不顧的朝著知夏和五福方向狂奔過來,「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大敵似的。
知夏見狀,往正屋方向看了眼後,威脅它,「別吵!要是把平安喊醒了,小心明天不給你飯吃!」
金寶好似聽懂了主人的話,立馬住了嘴,「嗚嗚」的叫了兩聲,在她腳邊趴下,那委屈模樣,就好像受了多大欺負似的。
陳不凡往金寶的方向瞥了眼,神色複雜。
這狗聰明歸聰明,也太記仇,不過拿小石子扔了它一下,也沒用多大力,每次見著他就跟發了瘋似的,也幸好它不會開口說話,不然他就露餡了。
轉而看向知夏和五福。
「這是犯錯了?」
知夏哪裡會承認?
「才不是,練功呢。」她說著,手拐子懟了懟身旁的五福,「是吧大哥?」
五福將腦袋轉向另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配合她。
「嗯。」
見她嘴硬,陳不凡隻覺好笑。
「練功需要對著院牆?」
知夏仰著下巴。
「我喜歡。」
陳不凡眼底笑意不減,繼續逗她,「明天生辰,你娘還讓你罰站呢?幹啥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知夏擰眉哼了一聲。
「都說了我是在練功,你聽不懂啊?」
陳不凡哈哈一笑。
「行吧,就當你在練功。」他低頭從院牆後拿了個盒子,伸手往知夏的方向遞去,「喏,趁你過生辰,給你送錢來了。」
知夏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送財童子啊,又是錢?」她伸手接過,「這麼大個盒子,裝了多少銀子?我先跟你說好了,到了我手裡的銀錢,就是我的了。」
「本來就是你的,沒人跟你搶。」陳不凡指著她手中的盒子,「這裡應該有三千兩,竹紙半年的分紅,你點點數。」
五福面露驚訝。
三千兩!
鎮上兩家食鋪加豆腐攤,一年下來也才一千多兩呢。
妹妹光紙行半年分紅就是三千兩,一年豈不是六千兩?簡直多到他不敢想象了。
知夏心底一喜。
原本還以為紙行那邊一直沒啥動靜,分紅的事情沒戲呢,沒想到陳不凡親自給她送來了。
她沒再刻意壓低聲音。
「有啥好點的?你我還能信不過?」
趙玉珍在正屋聽到動靜,「知夏,你跟誰說話呢?」
知夏往正屋方向望去。
「娘,陳不凡給我送紙行的分紅來了。」
趙玉珍忙說,「快叫人進來坐啊,五福去泡茶,順便揉點面,廚房裡還有大骨湯,不凡大晚上跑這麼遠送東西肯定餓了,等會我給他下碗面吃。」
五福應了聲,便往廚房去了。
知夏一指院子裡的桌椅,看向陳不凡,「進來坐會唄?」
陳不凡嗯了一聲,從牆頭跳下,沒一會便從院門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周良。
周良一進門,便擡手跟知夏打招呼。
「林姑娘。」
知夏忙招呼,「周大哥也來坐。」
見陳不凡已經坐下,周良嘿嘿一笑,「我就不坐了,我去給五福哥端茶。」
知夏看向陳不凡。
「上元節在縣城見過之後,你和甫安哥就跟消失了一樣,今天怎麼有空來杏花村了?」
陳不凡雙手環兇,朝著她面前的盒子努了努下巴。
「這不明知故問?」
知夏愣愣的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盒子。
「你手底下那麼多人,也不是非得親自來送吧?」
陳不凡眼神平靜的看著她,「這麼多錢,你覺得我交給誰合適?」
知夏一想,「好像也是。」
三千兩,在溪口鎮,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若對方真捲款跑了,在古代想要找個人,那可就太不容易了。
還以為他是看在自己生辰的份上特意來送錢呢,看來是她想多了。
轉而又問,「你為啥大晚上的來送?明天白天我人就在碼頭,也省得你深更半夜大老遠跑這一趟了。」
陳不凡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一副欠欠的表情。
「我想什麼時候送就什麼時候送,這你也要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