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是不是你乾的?
趙玉珍見許氏氣喘籲籲的樣子,可見是真著急孩子的。
「大嫂要不要坐下歇口氣?。」
眼下碰著讓人著急上火的事,許氏也早將之前跟趙玉珍產生的不愉快拋到了腦後,她跺了跺腳。
「這孩子找不到,我哪裡坐得下?回頭你二嫂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差了。」
兩個妯娌出去做工,家裡幾個孩子都是交給她看著的。
李氏和邱氏也不是小氣人。
她幫著看好家裡幾個孩子,李氏邱氏時不時給她帶點吃的,帶塊布,或者針線、帕子和荷包,邱氏還給小孫子縫個不少小布偶,李氏給撿回來的那個小丫頭買撥浪鼓的時候,順便給她的長順也帶了一個。
相處的時候也會有矛盾,但拌嘴歸拌嘴,總歸是無傷大雅的。
「我繼續找孩子去了,等會老二來了,你幫我跟他講一講。」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趙玉珍看著許氏的背影,大嫂這人看著厲害,心到底是不壞的,就如她一開始見著她的時候一樣。
從未變過。
她抱著平安出了門,叫來隔壁的陳守財和陳大力。
「守財,大力,你們幫我在村裡找幾個漢子上茅坪村那邊去問問沿路的人家,是否見過一個十二歲左右,背著背簍送紙的少年,如果有,順便問問他的去向。」
「好。」
孩子失蹤,這事兒可大了,兩人顧不上其他,撒腿就去喊人了。
知夏聽到消息,將蠶場那邊的人安排給大舅二舅之後,很快來了前院。
「娘,怎麼回事?趙田真不見了?」
趙玉珍愁的不行,「是,你大舅母來送的信,人剛走,他是為咱們家辦事不見的,你說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跟你二舅和二舅母交差?」
「茅坪村去找過了嗎?」知夏問。
她很清楚,趙田今天是去茅坪村給兩戶人家送紙的。
「找了。」趙玉珍說,「你大舅母說,你阿公已經去找過了,就是沒找到才讓她來杏花村送信的。」
這會已經快申時末,再過一會鎮上的鋪子打烊之後,林寄明和五福也就回來了。
趙玉珍不敢讓知夏獨自出門,眼下已經安排了那麼多人出去,她們隻能先在家裡等消息。
過了好一會,知夏看向趙玉珍。
「娘,你說這事有沒有可能是林光宗乾的?我思來想去,哪怕趙田再貪玩,也不會這樣沒分寸。」
趙玉珍搖頭。
「我也不知道。」轉而又看向她,「趙田比林光宗還大兩歲,再說今日書院正常授課,他怎麼讓趙田失蹤?」
「那小子不光彩的手段多著呢,讓趙田消失,可不一定需要他自己動手。」知夏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便站起身來,「我去村口截林光宗,咱們家鋪子打烊會稍晚點,二房一家應該跟咱們家騾車差不多時候到村口。」
說完,往村口跑去。
知夏來到村口,靠在村口大樹的樹榦上,望著溪口鎮的方向,期盼著能早些看見林光宗的身影。
這會村口人不多,大家都各自回家做飯吃去了,偶有人路過,會跟知夏打聲招呼。
太陽即將落下去的時候,不遠處的騾車首先出現在知夏視線中。
望著騾車上的熟悉身影,她趕忙跑了過去。
「爹,你們來的路上看到林光宗了嗎?」
林寄明眉頭一擰,停下騾車。
「發生什麼事了?」
知夏言簡意賅,「趙田去送貨的時候失蹤了,家裡所有工人都去找了,到這會還沒聽到消息。」
林寄明望向女兒。
「林光宗乾的?」
知夏搖頭,「不確定,隻是猜測,畢竟他有動機。」
林寄明沒說什麼,朝著知夏伸出手。
「上來,剛才確實在半道看到他們了,趕騾車過去會快一點。」
知夏應了一聲,就著林寄明的力道爬上騾車。
林寄明嫻熟的將騾車調轉頭,朝著溪口鎮的方向駛去,大概往前走了二裡,果然看到了二房一家子的身影。
林水生挑著擔子走在最前面,後面緊跟著李氏、林喜鳳和林光宗。
看到林寄明折返,林水生雖覺得好奇,但因為之前兩家人矛盾鬧的大,也並未去打招呼,可誰知,騾車在距離他們不到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
知夏跳下騾車首先沖向林光宗。
用力將他推倒在地,並用手拐子抵住了他的脖子,「趙田的失蹤,是不是你乾的?」
林光宗面上表情並無變化,他將脖子歪向別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事出突然,林水生和李秀蘭這會才反應過來。
林水生扔下肩上的擔子,望向林寄明。
「大哥,你們這是幹什麼?」
李秀蘭則沖向知夏,她向來將兩個兒子看的比命還重要,「小賤人,誰讓你欺負我們家光宗的?他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拚命!」
知夏卻將手肘往林光宗的脖子抵進了幾分,憋的林光宗滿臉通紅,她一改往日的嬉嬉笑笑。
「二嬸再過來,我就不一定能控制好力道了。」
跟老爹學了一年,她可不是泥捏的。
望著兒子痛苦的模樣,李秀蘭驚的不敢靠近,她站在原地,又心疼又惶恐。
「你住手,給我住手!」
知夏沒理會她,而是看向林光宗。
「快說,趙田到底在哪裡?」
林寄明已經下了騾車,氣定神閑的來到知夏身旁,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林光宗,面上看似無表情,氣勢卻有些懾人。
「趙田要是有個好歹,你這書也別念了,免得往後仗著自己肚子裡有幾滴墨水為非作歹,我說到做到。」
林光宗或許不怕知夏,但他向來怵林寄明,這會聽到他說的話,臉都嚇的白了幾分。
前兩日書院放旬假,他去見同窗的時候,路上碰見了趙田。
尾隨他去了兩戶人家,親眼看到他背著背簍給人送紙,他當時覺得奇怪,不知道趙田那些紙是哪裡來的,便上趙田去的那兩戶人家打聽了一下,原來趙田隻是個貨郎。
那兩戶人家從前年開始用他送的那些紙。
紙在南鏡一直是被官府和世家所壟斷,向來是由書肆或者文房鋪子統一售賣,極少落到散戶手中,趙田做的這樣隱蔽,必定是擔心被人發現,可見這些紙的來路,並非是出自世家和官府。
趙家幾代都是以務農為生,家裡那麼多口人甚至沒有一個是念過書的,這些紙,必不可能是趙家的。
不由讓他聯想到了大伯一家,畢竟大伯家就是從前年開始走運。
所以,他便將自己所見,以匿名信的方式,送到了紙行。
但他也隻是往紙行送了個信,至於趙田是不是被紙行的人抓走,他確實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