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逼問
李氏見林寄明嚇唬自己兒子,紅著眼眶上前。
「大哥,光宗可是你親侄兒,就算你跟娘生了嫌隙,也不能不讓光宗念書啊,這不是斷了他的前程嗎?要遭天譴的啊。」
林水生也在一旁說好話。
「大哥,有話好好說不行嗎?你先讓知夏鬆開手,萬一傷到光宗就不好了。」
林寄明不為所動,他看向林光宗,眼神一凜。
「你說不說?」
林水生擰起眉頭。
「大哥,沒有的事,你讓光宗說什麼?他天天在書院待著,怎麼可能知道趙田去了何處?說不定是那孩子貪玩,去同伴家玩了呢?」
在他心裡,兒子隻是個念書的天才,僅此而已。
林寄明看向林光宗,「你今日要麼說,要麼我現在就往鎮上跑一趟,將你之前舉報商戶無文書販酒的事情說出來,你們家現如今靠著餅攤在鎮上多少能混點生活,我倒想看看,一旦之前那些商戶聽到這個消息,你們這個餅攤還能不能繼續擺下去。」
他這話一出,不僅林光宗睜大了眼,李秀蘭、林水生和林喜鳳也是滿臉驚訝。
林喜鳳捂著嘴,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被人聽見了。
「這件事,舉報之人是光宗?」
她之前還以為是大房為了針對同行業的商鋪故意為之呢。
這件事要是被鎮上的商戶知曉,他們家鋪子絕對會被人針對,到時候肯定是開不下去的。
一旦斷了這個來源,家裡日子會比之前更加艱難,她也就斷了額外的來源。
知夏滿臉嘲諷的望著眼前幾人。
「你們還不知道吧?林光宗舉報商戶販酒,真正要針對的人,其實是我們,他以為我們也沒文書,可沒想到我們早已提前辦好了販酒的文書,反而是別的商戶被他一鍋端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林光宗。
「你可真是我爹的好侄兒,時時刻刻惦記著拉我們下水呢。」
林光宗抵住知夏的手,好讓自己的喉嚨能發出聲音。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很早就知道了。」知夏望著他,「林光宗,你確實比你小姑聰明,但也是真卑劣,我們兩家人雖然鬧的不愉快,你可見我們主動針對過你們?哪怕我知道舉報商戶的人是你,也從未對外透露過半分,換做是你,恐怕早就將信息傳的滿天飛了吧?」
倒並非她不想傳,事實是,官府那邊的人當時嚴明不能對外傳。
眼下自家有把柄握在大房手上,李秀蘭心裡有些沒底,她看著林光宗。
「光宗,這事真是你乾的?」
如果是這樣,往後在大房面前,他們得夾著尾巴做人了,否則要真將這件事捅出去,對他們二房沒有半點好處。
不僅買賣做不成了,會不會被那些商戶聯合起來報復都不知道,別的買賣就更別想了。
到那時候,他們隻能繼續在家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幹活,交完賦稅一年上頭存不上幾個銅闆,根本負擔不起孩子念書。
林光宗沒有否認。
「娘,我當初也沒想到會連累那麼多人。」
林水生相對樂觀,「舉報了就舉報了,那些商戶沒文書本就違法,被官府查到也是遲早的事。」
「你糊塗啊。」李氏說,「你以為你不舉報官府就發現不了?光宗這麼一摻和,那些人不敢跟官府作對,難道還不敢跟咱們家作對?他們隻會怪光宗當初舉報了他們。」
知夏可沒功夫聽二房夫妻討論舉報不舉報的事。
「快說,趙田到底在哪裡?」
林光宗冷冷的往她的方向看了眼,隻覺得眼前這個堂姐粗蠻無禮,毫無教養可言,果然像是大房教養出來的孩子,和林四海那個小畜生一樣,遇到事情,從來隻會在暗地裡下黑手。
他吃定了知夏不敢真對他下殺手。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兒?」
見林光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知夏有些惱了,舉起拳頭正要動手,卻被一隻大掌給握住了手腕。
林寄明望著她。
「別打痛了你的手,讓爹來。」
知夏聽罷,鬆開了抵著林光宗的手,起身站到一旁。
林寄明可沒知夏那麼斯文,直接拎小雞仔一般將林光宗從地上拎起,看起來絲毫不費力,讓他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如同一塊破抹布似的,比剛才躺在地上還要狼狽。
「最後一次機會,將你這幾天都做了什麼一一說出來。」
「大哥,你不能這樣對光宗,就算他舉報了商戶販酒的事,也不能代表趙田失蹤就和他有關係啊。」
李氏平日裡將兩個兒子當心肝兒似的寵著,哪裡見過這架勢,上前就想從林寄明手裡搶人。
卻被劉石頭給攔住了。
躺在地上還不覺得什麼,這會被林寄明提在手裡,林光宗隻覺得難受的緊,雙手雙腳都在半空劃拉著,卻夠不著任何東西。
「大伯,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倒是有點骨氣。」
林寄明冷笑一聲,直接提著他摁到了旁邊的水溝中。
近日雨水頻繁,路邊的水溝裡水流有些急,林光宗被突然摁了進去,嗆的整個人都在劇烈掙紮著,可他畢竟年紀還小,哪怕使盡全力,也根本撼動不了林寄明分毫。
李氏嚇的跌坐在地,望著呆愣在一旁的林水生,大哭起來。
「你快去救救光宗啊,他要被你大哥淹死了。」
林水生這才奔向林光宗,可還沒碰到林寄明的衣角,卻見他突然回頭瞪了自己一眼,眼中殺意讓他膽寒。
林水生一驚,往後跌倒在地。
林喜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緊緊的攥著雙手,心裡雖氣憤,卻不敢上前。
林寄明沒真想將林光宗淹死,他將人從水裡拎了起來。
「說!」
林光宗嗆的劇烈咳嗽著,一時間根本說不出話。
林寄明顯然沒了耐心,還未等他緩過來,再一次將他摁了進去。
「唔……唔……」
林光宗一邊發出聲音,一邊劇烈掙紮。
李氏見兒子被折磨的這般痛苦,哭的更兇了。
知夏抿了抿唇,不大敢看,卻又忍不住想要看看林光宗的慘狀,然而望著他那掙紮的樣子,就好像自己也被灌了一鼻子水一樣,整張臉都擰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