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隻能悄悄套麻袋打
眼看著林光宗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林寄明再次將他從水裡拎出來扔在地上,居高臨下望著他。
「知夏不敢傷人,老子上過戰場,手上可有不少條人命,你儘管耗著,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手段硬。」
「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光宗一邊咳,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淌水,雙眼都被嗆的紅通通了。
李秀蘭心疼的,好像有刀子在剜她的心一樣,她爬到林光宗身旁,護著兒子的脖子將他扶坐起來靠在自己懷裡,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問他。
「光宗,你怎麼樣了?感覺好點了沒?」
林光宗這會說不出話,隻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沒事。
眼下男人靠不住,兒女又都還小,李秀蘭一個女人家,根本沒本事護住兒子。
她苦口婆心。
「你這些日子不是在書院念書嗎?到底都幹了啥啊?要不你就跟你大伯說了吧,娘實在看不得你受苦。」
林光宗眼底雖有倔強,這會卻也是真怕了。
剛才就差一點點。
大伯稍遲一點將他從水裡拎出來,他現在恐怕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就如大伯所說,林知夏或許不敢殺人,但他上過戰場,手上沾染了不少鮮血,殺一個人,對於他來說,就跟殺雞一樣簡單。
緩過來之後,林光宗往林寄明的方向看了眼,面上帶著不甘。
他一邊喘著粗氣。
「我之前看到趙田給人送紙,就將這個情況告知了紙行,至於他是不是在紙行的人手裡,我也不知道。」
「果然是你!」
知夏氣不過,擡腳用力踹向他的大腿。
自從紙做出來,擔心被外頭壟斷的世家知曉,她一直謹小慎微,尋思賣個幾年先賺點錢,等成衣鋪子步入正軌,就慢慢將紙的買賣停了。
四海跟她說林光宗不懷好意的時候,她隻以為他是要對鋪子使手段,卻沒想到暗中盯上了她的紙。
這樣做不僅斷了她的財路,弄不好還會導緻家破人亡。
一出手就是絕招,讓她怎麼不氣?
被知夏一踹,林光宗抱著大腿痛呼一聲,李氏見狀,指著知夏正準備開罵,被林寄明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他看向林光宗。
「你最好祈禱趙田沒事,不然回來有你好果子吃!」他說著,往騾車的方向走,「都先上車,我先將你們和騾車上的東西送回家,再往紙行跑一趟。」
知夏趁著林光宗沒注意,再次用力踹了他一腳之後,提著裙子跑向騾車。
「爹,我跟你一起去,紙畢竟是我的主意,到時候我好跟紙行的行頭交涉。」
林光宗坐在地上,痛的抱著大腿齜牙咧嘴,他的上半身已經完全濕透,沾染了地上的灰土之後,渾身髒兮兮的,擡眼望著遠去的騾車,眼底的恨意迅速滋長。
李秀蘭也是心有不甘,她往林水生的方向瞪了眼。
「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扶兒子一把。」
林水生上前,將林光宗從地上扶起,滿臉關切的望著他。
「光宗沒事吧?」
林光宗目光淡淡的掃過林水生的臉,斂下眸子搖了搖頭,對眼前這個爹,也是越發的失望。
大伯雖為人魯莽,卻會在兒女受到欺負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
而他的爹,在他這個兒子受到傷害的時候,要麼在一旁看著不敢上前,要麼傻愣著,還得娘提醒了才有反應。
家裡這些人,他是一個也指望不上了。
李秀蘭催促著,「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別著涼了。」
說完,扶起林光宗就往家的方向走,林水生趕忙挑起一旁的擔子跟上。
……
坐著騾車回家送東西的路上,知夏問林寄明。
「爹,你剛為何不讓我打林光宗?」
林寄明不動聲色,「這小子名堂多,要打也隻能悄悄的套著麻袋打,你直接當著二房的面動手,回頭他將你告到縣衙,自己還得惹一身騷,倒不如先摁水溝裡嚇他一嚇,事後你再想出口氣,趁著沒人的時候動手,他哪怕知道是誰打的,沒有證據,也告不到你頭上。」
套著麻袋打……
知夏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不得不承認,老爹給她提供的法子確實不錯。
「爹,你知道紙行在哪裡嗎?」
林寄明搖頭。
「不知道,到時候去鎮上可以問。」
知夏點頭,在一旁分析,「趙田隻是幫咱們送貨,紙又不是他做的,我覺得如果真是紙行抓了他,應該不會傷害他,而是為了將咱們引過去,既然這樣,他們說不定是有所圖,要麼為錢,要麼為咱們的技術。」
話又說回來,技術的話,人紙行的隻會比她的更好。
如果是為錢,也不知道得出多少銀子才能擺平這件事,從始至終,她賣紙賺的銀子,加起來不到四百兩。
萬一要她賠個幾百上千兩的,那豈不是得賠的傾家蕩產了?
林寄明見她面色沉重,以為她是怕了。
「要是怕,等會就別去了,爹一個人去就成。」
眼見著到了家門口,他將騾車停了下來。
四海下了騾車後,五福趕忙從騾車裡將要卸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遞給劉石頭。
「我才不怕。」知夏望著林寄明說,「萬一人家要錢,我還可以幫爹講講價,萬一要的是技術,爹雖然幫著我搗過紙漿,具體步驟卻不懂,如果給他們的步驟出了啥差錯,人不還得找上門來?到時候事情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
趙玉珍聽見動靜,抱著平安從屋裡出來。
「你們要去哪裡?」
「娘,趙田很可能被紙行的人帶走了,是林光宗舉報的,我要跟爹去一趟紙行。」
見騾車上的東西全部卸下來,知夏扒著騾車就要往上爬。
趙玉珍看著她。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跟去幹什麼?萬一人起了歹心,你爹顧得了你嗎?」
林寄明一想。
「你娘說的有道理,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這個好辦,爹等等我。」
知夏說著,迅速去了自己屋裡,換上了她之前出門賣紙的時候穿的男裝,再次出現在夫妻二人面前,變成了一位清秀的小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