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會錯意
趙玉珍原本在食鋪裡忙。
鋪子裡的食物從去年賣到今年,已經許久沒有添加新鮮玩意兒了。
在鋪子裡觀察了幾日,生意雖好,但不到火爆的程度,如果想賺的多一些,還得弄點新鮮玩意兒出來。
前兩天突發奇想,想嘗試做做肉腸和澱粉腸,前世雖灌過肉腸,卻不知道腸衣如何製作。
於是最近往鋪子裡進食材的時候,順帶找肉攤的屠夫將下水全包了。
大腸太大,不適合用來灌肉腸,便將豬大腸清理乾淨爆炒之後,用來給客人下米面。
起初吃的人少,餘下的兩個鋪子中午分著下飯,大家吃的都很開心。
最近有些客人嘗到甜頭後,還就好這口了,爆炒豬大腸配上幾兩小酒,別提多暢快。
至於小腸,去掉上面的肥油之後,先用草木灰清理乾淨,再翻過來刮掉小腸內部的粘液。
別的都還好,就是將這些粘液清理乾淨需要花費挺長時間,目前還沒找到清理粘液更好的辦法。
弄乾凈之後,綁住小腸一端,用小竹筒將豬腸衣吹起來放在太陽下晾曬乾透。
用的時候溫水泡開就可以了。
倒是沒有太複雜,稀裡糊塗將腸衣琢磨出來後,接下來就是琢磨肉腸和澱粉腸的餡料了。
正剁肉餡呢,聽到有人說起成衣鋪子的事,菜刀都來不及放,舉著就火急火燎去了成衣鋪子。
知夏看到她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娘,你拿菜刀來幹什麼?」
鋪子門口的鬧劇這會已經結束,趙小蘭正領著人擦拭地面上殘留的血漬。
「我聽說林喜鳳剛領著方府家丁來鬧事了?」趙玉珍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娘。」知夏笑著說,「有霜葉姐姐在,方府家丁連我衣角都碰不著。」
趙玉珍將信將疑,小聲問她。
「霜葉這麼厲害?」
「那可不?好歹是我花了幾……十兩買回來的,沒兩把刷子怎麼行?」知夏有些心虛,剛才差點說漏嘴了。
她說完,擔心霜葉露餡,立馬朝著她擠眉弄眼了一番。
霜葉望著她那俏皮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不傻。
既然聽到了,自然就不會說漏嘴。
趙玉珍得知知夏沒受到欺負,便也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林喜鳳跟她小姑一樣惡毒,她要再上門找麻煩,你也別跟她客氣,就算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也要讓她疼久一點。」
知夏忙說,「娘放心,林喜鳳還欺負不到我,她剛才可是被擡著回去的,一時半會應該是蹦躂不起來了。」
剛才霜葉那一下,不知道林喜鳳肋骨是否有骨折,手骨至少是折了的,沒三兩個月養不好。
趙玉珍點頭,「等會再有啥事,你就叫小蘭去食鋪喊我一聲,娘可以從食鋪叫幾個人過來給你撐場面,我那邊正忙著,就先過去了。」
還得繼續剁肉餡呢。
知夏笑著將她往食鋪的方向推。
「娘去忙吧,我剛才招了三個護衛,又有霜葉姐姐在,不會有事。」
「行,等娘將肉腸做好了,用鏊子煎了給你送過來。」
見趙玉珍走遠,知夏這才將霜葉拉到一旁囑咐,「霜葉姐姐,昨夜我跟我娘撒了謊,說隻花了四十兩就將你們買回來了,往後我娘要是提起這事,你可別說漏嘴了,不然我小命不保。」
聽到「小命不保」四個字,霜葉出於職業素養,嘴比腦子快。
「要我做點什麼嗎?」
知夏愣了愣,起初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她哭笑不得,「我剛才說小命不保,隻是誇張說法,不是我娘真要我命,頂多就是被她責備一頓,再說她是我娘,你想啥呢?」
霜葉自然也反應過來了,她略有些尷尬的假咳一聲。
「是屬下會錯意了。」
知夏拉著霜葉回了鋪子,「月隱今天跟我哥去了彭山縣,晚上回來之後,你幫我跟他也提個醒。」
霜葉點頭。
「是。」
……
方府家丁回到員外府之後,便跟方德海說了雲錦閣發生的事,得知林知夏這般不將他員外府放在眼裡,方德海眯起了眼。
對於林家那座後山,他一直沒想過放棄。
前兩三年,得知兒子有意將那個小丫頭擡進府中,忌憚那丫頭的爹剛從戰場下來,為了不將那座山的事情鬧大,想著遲早要成為一家人,依林家人對閨女的寵愛,那座山遲早要落入自家手中,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兒子去跟那丫頭接觸。
畢竟那丫頭不僅有頭腦,她爹又是從戰場下來的,雖然沒混個一官半職,想來在杏花村多少有些地位,待那丫頭進了門,當個貴妾對待也不至於委屈了她。
可誰知,林家竟這般不知好歹!
不僅拒絕了方家提親,還想對兒子下死手,昨夜落水昏迷之後,現如今人還在高熱中。
要是有個萬一,兒子的命昨夜就交代在縣城了。
眼下這一病,恐怕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好。
「那林家,真有一個功夫如此厲害的護衛?」
家丁忙點頭,「沒錯,隻一招,便讓我們昏迷的昏迷,傷的傷。」
方德海環視一圈,沒發現林喜鳳的身影。
「跟你們一起去的那個丫鬟呢?」
那丫鬟是兒子院中的,聽說是跟林家是堂親,自從夫人病了一遭,兒子這幾年行事越發的穩重。
他知道兒子有分寸,對於他院裡的事,他向來是不過多插手的。
通房都有了,不過又個丫鬟而已,也不是養不起。
「回老爺的話,林姑娘也被雲錦閣的護衛誤傷,她是公子院裡的人,小的們又都是大老粗,擔心毛手毛腳的導緻她傷勢加重,便先她一步來跟老爺回稟了,她和林家是堂親,林家應該不會對她如何才是。」
話音剛落,守門的家丁便來報。
「老爺,林姑娘受傷昏迷,被雲錦閣的護衛擡到了府門口,需要將她擡進來嗎?」
「受傷昏迷?」方德海撚著手指,一臉沉思狀,「從府裡喊上幾個婆子,將人先擡進來養傷吧,畢竟是為咱們府上辦事受的傷,若不管,難免會寒了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