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難得糊塗...
第615章難得糊塗...
她這話一出,傅曉有些受不住想笑。
這...
處哥?
「我先回去了,回去還要給王奶奶做飯,記得一定不要給我送煤,我不需要,」
陳景初點頭,「好,路上慢點,」
姜月月薄唇抖了抖,終究沒說什麼,轉身下車離開,背影孤寂又脆弱。
陳景初嘆了口氣,「她都這麼困難了,還是不肯收我東西,自尊心真的是太強了,」
「哈哈哈哈....」傅曉拍著大腿,都笑出淚來。
陳景初嚴肅的看著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的理解能力簡直可以封神了,」
「哈哈哈,」傅曉拍著翟宇墨的肩膀,指著陳景初說:「看...大傻子!!!」
翟宇墨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我突然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
估計姜月月在他身上不會浪費太長時間了。
傅曉也是這樣想的,她忍住笑意,「你繼續這樣,我估計姜月月過不了多久,就會跟你分了,」
「為什麼?」
傅曉但笑不語,她才不會說出來,讓他早日看清不好嗎?
陳景初也沒在意,他看向翟宇墨,「你以後別那麼沒禮貌,人家月月跟你打招呼,你至少理會一下吧,虧的月月還常說你好話,」
「好話?」傅曉感興趣的問:「她說翟宇墨什麼好話,」
「人家月月總說不讓我跟你們鬧彆扭,都是因為她自己不夠好,所以你們才不喜歡她....還說....」
前面開車的陸袁吐槽道:「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傅曉直翻白眼,,「可不耳熟嗎,這不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哪幾種人中的一種嗎,」
「哪一種?」
「白蓮花啊,」
「嗯,」陸袁在腦中回想了一下傅曉科普的白蓮花綠茶形象,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陳景初好像就喜歡這樣的,」
路過陳家時,陳景初下了車。
他走後,傅曉開始了吐槽:「陳景初的情商確實很低啊,姜月月最後一句分明是提醒他,結果他竟然當真了,」
她對陸袁和翟宇墨說:「這次都別管他,看看最後到底能被騙成啥樣,」
陸袁冷呵了一聲,「自從上次之後,我就沒問過他的事,」
傅曉又看向翟宇墨,他也點頭,「不管了,」
她挑眉:「真能忍得住不管他?」
前面的陸袁笑著說:「不一定,陳景初那小子的事,宇墨從沒撒過手,」
「對啊,我也發現了,你好像對陳景初特別好,」
翟宇墨輕笑,「他傻了點,不管不行,」
因為陳景初對他也好,因為身體原因,小時候沒人找過他玩,隻有他,每次來翟家,都會給他帶各式各樣的玩具。
陳燁在翟家待多久,他就在他房間待多久。
看在這些陪伴上,他就做不到不管他。
陸袁將車停在大院門口,「你們倆下去吧,我要去軍區還車,」
傅曉喊住了他,「陸大哥,讓別人開過去吧,你開了大半路了,肯定累了,」
陸袁笑著擺擺手,「不累,我回軍區還有事呢,走了哈,」
看著他走遠,傅曉走進大院。
回到京市後,第二天,開始颳風,又下了一場雪。
雪下的不是很大,隻下了一下午就停了。
穆老爺子又給爐子裡添了點煤塊,看向一旁看書的傅曉,「乖乖,今年過年就咱倆了,」
早有預料的事,傅曉也沒什麼失望的,她笑著說:「爺爺,那年貨啥的,咱倆去買?」
「行啊,你想吃什麼咱買什麼,」
「那我要多買兩條魚,還有茄子,舅媽剛教會我一道菜,我做給您嘗嘗,」
見她並沒有難過,穆老爺子自然什麼依她。
後面的小年夜,兩個人也並不孤單,吃過晚飯之後穆老爺子去找翟世雄下棋。
她被陸袁和陳景初等人拉著出去轉了轉。
78年的除夕夜。
年夜飯多喝了幾杯的傅曉揚起微醺的小臉一直盯著天上的明月看。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就是不圓。
讓人看著好難過。
她癟著嘴,有些不高興。
房間內的穆老爺子喊了她一聲:「乖乖,快來,陪爺爺聽戲了,」
「來了....」
先是聽了一曲京劇【赤壁】
舌戰群儒的那段...
「你但見曹孟德人多勢眾~
我覷他百萬兵螻蟻沙蟲...
爭勝負定天下豈持武勇
秉仁德萬民擁方可屠龍....
漢祚歷傳數將終,天下半壁歸曹公,識時務者為俊傑,人力焉能抗天工...
...
說甚麼天下半壁歸曹公,
四海狼煙烽火紅。
說甚麼識時務者為俊傑...
俊傑豈能事奸雄.....」
就在傅曉已經抖腿跟著哼唱兩句的時候,又換了一首。
梅蘭芳的【生死恨】
「說什麼花好月圓人亦壽,
山河萬裡幾多愁!
胡兒鐵騎豹狼寇,
他那裡飲馬黃河血染流。
嘗膽卧薪權忍受,
從來強項不低頭。
思悠悠來恨悠悠,
故國月明在哪一洲!」
...
初一拜年,傅曉是跟著翟久一起在大院轉了一圈。
穆連慎不在,傅曉拉著穆老爺子一起去的葉家。
給葉家長輩們拜過年後,她看向穆老爺子,「爺爺,那您跟葉爺爺下棋,我去找一下北淵哥,」
「去吧,中午就留在這裡吃飯,」
看著傅曉乖乖巧巧的點頭走出房間,葉北淵的父親嘆了口氣:「這麼乖的女娃娃,怎麼就不能留在葉家呢,」
葉爺爺沒好氣的說:「誰讓你生的兩個兒子都不成器,」
穆老爺子嘖了一聲:「行了,別惦記我家乖乖了,你們葉家的兩個孫子,誰能給我當上門女婿?」
「誰都行啊,你看上那個?直接領走...」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傅曉來到葉北淵的院子,裡面這時候已經有了人,是葉家來拜年的遠親。
看到她走過來,葉北淵看向那人,「你先回去...」
那人走後,他笑著指了指對面,「坐...」
傅曉坐下後,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葉北淵好笑的問:「找我有事?」
「嗯嗯,」她沖他甜甜一笑:「我想去...」
「去哪?」葉北淵明知故問。
「哥,我醫術很好,能救很多人,」
「軍隊不缺軍醫,」
她據理力爭:「我的醫術,能以一敵三,我問過程爺爺了,他負責統籌軍醫,」
「既然問過了,他同意了嗎?」
傅曉一張臉垮了下去,「他說他不敢點頭,」
葉北淵挑了挑眉。
她眨巴一下眼睛,「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嗎,你既然知道了,那程爺爺就不會反對了,」
他聲音含笑:「你確定?」
「我不管,」她雙手一攤,直接耍無賴。
說完她站起身叉著腰看他,「反正我跟你說過了,我是一定要去的,」
在她轉身的時候,身後傳來葉北淵無奈的聲音:「等一下,」
傅曉嘴角揚起得逞的弧度。
...
葉北淵在吃過晚飯時,去主院找了葉爺爺說了傅曉的事。
葉爺爺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隨後笑道:「你就這麼應下了?」
「也不怕穆家父子倆找你麻煩...」
「我就給了她一個月時間,我準備讓杜哥跟著她,隨身保護,」
葉爺爺點頭,「嗯,那你看著安排吧,」
靠在床頭後,他看向正給熱水袋裝水的葉北淵,笑著說:「這是個好孩子...」
葉北淵輕嗯了聲。
「你對這丫頭沒什麼特別想法吧,」
葉北淵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的把熱水袋的蓋子蓋好,拿著塞進被窩,給他掖了掖被子,「沒有,」
「她是個很可愛的妹妹...」
葉爺爺笑呵呵的鑽進被窩,「你也早點睡,別總把你爹的事都做了,自己累的不行,讓他清閑,」
葉北淵嘴角含笑,「嗯,」
...
過了初五,年過完了。
某天,傅曉來到了研究院。
敲響了葉長庚的房間。
「進...」
看到是她,葉長庚有些不解:「怎麼這時候來這裡了,」
傅曉笑著上前,「老師,您幫我個忙吧,」
「哦?」葉長庚摘下老花鏡,驚訝的擡眸,「你這可是第一次出口讓我幫忙,」
「說說,什麼事,」
「我要出去一個月左右,能不能麻煩您對外稱我在實驗室?」
葉長庚笑笑:「對外?是對家裡人吧...」
「嗯嗯,就是這個意思,」
「可以,」他點頭,把腿上放著的書放到一邊,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去吧...」
傅曉跟穆老爺子說了研究上有些問題需要忙很長一段時間。
穆老爺子隻是笑著問:「需要多久?」
「嗯,一個月吧,」傅曉不確定的說。
「好,去吧。」
「嗯嗯,爺爺,我讓人找了一個做飯的阿姨,明天正式上班,她會做很多種菜,您想吃什麼她都能做,」
在傅昱等人回京後,傅曉跟他們吃了個飯,並沒多說什麼,隻是讓警衛等她走了之後跟他們提一句,就說她研究有了新的想法。
要閉關。
1979年2月10日,傅曉背著小包走出了穆家。
穆老爺子看著她的背影,笑著背手轉身,嘴裡念叨著:「難得糊塗...」
程元皺著一張老臉為難的看著她,「你是真能作...」
傅曉笑嘻嘻的沖他指了指身旁站著的杜離。
程元自然知道他是誰,多少次領導出席的會議,他都隨身在側保護。
這眼神一看就是練家子。
看到有他護著,程元的臉色也沒那麼難看了,給她說了情況:「最後一批軍醫是明天走,你去了那邊,小心點別暴露身份,那裡不僅有我國的,我聽說還有幾個外國醫生,」
傅曉皺眉:「幾個意思?」
「這不剛跟M國建交嗎,那邊搞的形式主義,兩地雖然表面看著關係平和,但你的信息可是在他們那裡掛著的,保不齊他們有什麼壞主意,還是當個普通軍醫吧,」
她點頭,「我本來也沒打算要什麼特殊待遇,您給我個證件,我們兩個人先行一步,」
程元道:「有必要這麼急?」
傅曉肅著一張臉:「兵貴神速...」
「行行,那也不能就你們兩個去啊,你等著,我去給你問問今天有沒有....」
「哎呀,程元老同志,」傅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嚴肅的說:「您這是耽誤我時間,」
「欸你這小丫頭片子,」程元看她一臉認真,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從桌面上拿出兩份證件遞給她。
「普通軍醫的證件,若是特殊情況下,可以用這個...」
傅曉眼神詢問他另一個的作用,他摸了摸她的頭,「另一個證件可以小範圍的調動幾個軍醫,如果要到了需要調兵的程度,」
他為難的皺眉:「老夫沒辦法,實在不行,你就拿你自己的證件,明白吧,軍中鮮少有不認識穆連慎的,你就露出你這張臉,也能找到人聽你的,」
傅曉擺擺手,「知道了,」
她把證件塞進包裡就準備轉身,身後程元擔憂的補充一句:「孩子,到了地方,別害怕,」
傅曉並未回頭的擡擡手。
坐上車,一直沒說話的杜離生硬的開口:「我能調兵....」
「啊?」傅曉看向他,「杜叔叔,您說什麼?」
杜離認真的開口:「北淵給了我東西,我能調兵,」
「哦,」傅曉點頭,「我估計也用不上,我去隻是當軍醫,」
杜離擰眉:「你做不了普通軍醫,」
「為什麼?」
「普通軍醫可沒警衛跟著,」
「這...」傅曉都服了,他怎麼摳字眼啊。
「杜叔叔,您不是知道怎麼走最快嗎?那接下來的由您帶路,我們要以最快的時間到達邊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