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莫名心悸
第625章莫名心悸
六月,是熾熱的盛夏。
中午的太陽曬得人頭暈。
午間,短暫的休憩過後,傅曉從房間走出來。
客廳內的吊扇正吱呀作響。
吊扇下面沈行舟和穆老爺子正商量著什麼。
「八月這個日子怎麼樣?」
穆老爺子戴著老花鏡開始看沈行舟說的這個日期,「日子是挺好的,可是不是太早了點...沒兩個月了,能來得及嗎?」
沈行舟笑著開口:「爺爺,我東西什麼的都是備好的,不會來不及,」
兩人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她,「乖乖你來,看看沈行舟選的這個日期滿意不,」
傅曉坐在兩人中間,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慵懶,「隨便,你們選就行,」
沈行舟給她遞了杯水,視線又看向穆老爺子,示意他拿主意。
穆老爺子把日曆打開,把他拿來的幾個好日子都看了一遍,「宜祭祀求嗣開光出行伐木作梁出火解除拆卸進人口修造動土起基安床栽種納畜...嗯,不錯,這個日子不錯!」
沈行舟左手拿起一旁的蒲扇輕扇著,湊到她耳邊道:「8月13日,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最重要的是,三個風水先生選的,也都有這個日期。
「那就這個吧,」
夏天的尾巴,雖然還有點熱,但是能接受。
就這樣,他們的定親日期定下了。
1979年8月13日,農曆一九七九年六月廿一號。
諸事皆宜百無禁忌。
定好日期後,電話通知了穆連慎,對方沉默了幾秒,才笑著跟她說:「好,爸爸知道了,」
「記得去跟你媽媽說一聲...」
傅曉嘴角勾起清淺的笑:「嗯,我們明天就去大山村,」
...
安陽縣城。
後座躺著的傅曉不解的出聲問:「你幹嘛停啊,」
「我去拿點東西,上門不能空手,」
「回自己家不講究這些,」
沈行舟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是禮節...」
「哦,那你去吧,」
兩人拎著東西走進家門,傅爺爺看到他們驚訝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我們定親的日子確定了,這不來給您說一聲嘛。」
「電話通知一聲就行了,還專門跑一趟...」
說歸說,但看到他們,傅爺爺還是笑的見牙不見眼。
在傅曉挽著傅爺爺聊天撒嬌的時候,沈行舟湊到李秀芬面前:「舅媽,您再給我說一遍,定親那天應該怎麼做來著?」
這孩子,之前都問過了這怎麼又問。
李秀芬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行舟啊,其實沒多少規矩,定親就是提親的意思,找個媒人,帶上彩禮,然後把小小的八字給討走,回去之後就是合八字,定結婚的日子了,隻要禮數周全,就沒事了...」
沈行舟點頭。
「不過現在跟之前都不一樣了,之前定了親,過不了多久就是結婚的日子。」
她看向正沖傅爺爺撒嬌的傅曉,眼底閃過柔情,「現在啊,定親之後就算是兩家有了婚約,至於結婚的日子,這個是再商量的....」
傅曉擡眸看過來,「沈行舟,你陪我去趟後山吧,」
「好,」
後山墓地。
到這裡之後,傅曉剛開口說了一句,旁邊的沈行舟便雙膝跪在了墓前。
哐哐哐!
三個響頭,
沈行舟磕的毫不含糊。
傅曉有些怔愣的看著他這傻乎乎的一幕。
緊接著他就開始對著墳冢介紹自己。
「我之前曾來過這裡,您應該見過我,隻不過這次我的身份不一樣了,過一段時間我就正式成為您的女婿了,您放心,」
「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曉曉,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就像您給她取的這個名字一樣...」
「一世平安...」
傅曉看著傅靜姝的暮,眼有些酸,眼角卻還是微微彎成月牙。
她20歲了。
選擇了未來與之共度的男人。
「媽媽,他或許不完美,但他愛我,女兒能感受到他對女兒的愛意,很深...這就夠了,有他在身邊,我很開心很輕鬆...」
「您若在....也一定會喜歡他的,他真的很會哄人....」
「您若在...多好...」
...
一身淡灰色唐裝的男人在書桌前站定...
手執秋毫,輕蘸水墨。
門被輕輕敲響,一人悄然進入,站在他面前輕聲道:「有消息來...」
執筆的男人擡眸看過來,眉目柔和眸光清澈。
牽起唇角揚起個無比和煦的笑容,音量平緩:「什麼消息?」
來人把消息一則一則的念給他聽。
然而,當他聽完第一則、第二則。第三則消息。
尤其是「定親」這個消息時。
男人眼裡的笑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墨般的暗色。
她要定親了...
「她才多大...」
「呵...」
男人發出一聲哼笑,溫煦明媚的眸色突然涼薄下去,整個人霎時散發出一股子冷然寂寥。
整個人蒼白面容沒了多少笑意,看不出喜怒的伸手捏過一把摺扇。
指節細長而蒼白,毫無血色。
「她...咳咳...」
一口鮮血從男人嘴裡噴出...整個人向後倒去。
有人走過來攙扶住男人,痛心的規勸著:「你如今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別再憂思了...」
「若你真的放不下,去找她好不好....」
男人垂下眉眼,視線落在桌面上的一幅字上。
突然覺得紙上的血跡異常醒目。
【穆時安】
「不去....我討厭她....」
「討厭?討厭你千方百計的給她送人手?」
他將男人放在椅子上,語氣悲憤:「你這段時間頻繁外出又是為了什麼?」
「我是不是說過,要想活著你就給我老實的養著,勿思,勿憂!」
男人緩緩轉過頭,輕笑:「白費功夫,」
「你...」
那人好像氣狠了,拂袖準備離去。
「等等....哥,幫我送份禮吧,」
「哦?」他語氣嘲諷,「又準備給這個討厭的人送什麼?」
「折騰這些東西之前,我警告你,威斯博士那邊,還需要不小的費用,」
男人唇角緩緩帶著一絲笑意:「我知道...」
「禮物我可以幫你送,但...」
「怎麼?」男人笑著擡眸,還沒觸及到那人的視線就被他一針紮入一個穴位。
整個人暈倒在那人懷裡。
有人輕輕呢喃,「別怪我....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們試試新葯,總會有辦法的,」
...
「曉曉,你怎麼了?」
返回京市的途中,沈行舟從後視鏡看到傅曉臉色有異。
把車停在路邊,拉開後車門撫上她的臉頰,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傅曉大口呼出一口氣,「沒事,就是一時心悸...」
沈行舟將她抱在懷裡,額頭相抵,像是在確認溫度是否正常。
又盯著她的臉色看了半天。
她無奈,「我就是學醫的,自己有事沒事我能不知道?」
「嗯,」他擁的她更緊了,「你看看自己脈象...」
傅曉伸手探自己的脈,閉眼沉吟道:「嗯....脈象虛浮,」
「什麼意思?」
看他那一臉緊張的樣,調皮的開口:「餓的...」
沈行舟長籲口氣:「來的時候舅媽做的餅這時候還熱著,吃這個可以嗎?」
「嗯嗯,」
看著沈行舟去翻包裹,傅曉又給自己探了個脈....
得出結果後,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惑。
很健康啊,也沒什麼心臟病。
為何會莫名心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