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黃曆
第624章黃曆
翌日。
結束了一天的會議,坐在車上準備返程的穆連慎擡眸看向前面的司機,「繞一下路,去安安學校,」
「好的司令,」
穆連慎視線朝外看時,餘光掃到裝修很新穎的飯店。
「這個就是沈行舟開的那個西餐廳?」
司機也是一臉懵:「司令,咱也不知道啊,」
他可是常年在西北,京市的事他怎麼能知道呢。
穆連慎輕聲念著門牌上面的名字:「暮曉...」
嘖...
想必就是了...
他拍了一下駕駛座,「停車,你去看一下他在不在,」
司機下車後,走進這個餐廳,沒見過世面的他瞬間就被裡面的裝修給驚到了。
這一看就很有檔次,感覺在這吃飯,應該會很貴....
看歸看,他也沒忘了穆司令的囑咐,走到一個類似於收費的櫃檯前,看向站在裡面的男娃,「麻煩問一下,老闆在嗎?」
負責收銀的小夥子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很有禮貌的沖其笑笑,「在...」
他扭頭正準備給他指路,就看到沈行舟從後面走了出來,「舟哥...有人找你...」
沈行舟看到他,認出這是穆連慎的司機,腳步加快。
「找我?」
司機點頭,「對,在門口。」
沈行舟擡腳走出餐廳,來到車前敲了敲車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叔,您找我,」
穆連慎輕「嗯」,往餐廳的方向看去,「需要你一直看著?」
「不是,」沈行舟聲音含笑解釋道:「我就是在這裡面看看賬本,這不是離學校近嗎,我接曉曉方便...」
「不用一直看著,我找了合適的人,」
穆連慎的視線收回落在他身上,「今天下午我去接她就行...」
「好,」沈行舟點頭,緊接著看向穆連慎,問道:「您找我...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你去挑一個好一點的日子,準備一下定親的事吧,」
沈行舟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啊?...」
一時激動動作太大,頭還往車頂撞了一下,他興奮的握住穆連慎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您同意了?」
穆連慎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他握著的手,出聲道:「撒開...」
「哦哦,好,」沈行舟鬆開他的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克制住內心的喜悅。
他欣喜若狂,心潮澎湃,開口時依舊語無倫次:「我馬上....馬上就找人選日子,」
穆連慎內心發出一聲長嘆,「我後天回西北,日子定好了提前通知我...」
說完這話,他像是再也不想看到他,扭頭看向窗外,「你下去吧...」
沈行舟被這驚喜衝擊的大腦暈乎乎的,走下去後,也沒回餐廳,轉身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走進學校,他輕車熟路的往中醫系走去。
剛到這邊就到了放學的時間。
學生都陸續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沈行舟站在牆角位置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抱著書本的傅曉。
「曉曉....」
聽到他的聲音,傅曉擡腳走向他。
他接過她手中的書本,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怎麼這麼沒精神,」
傅曉仰起臉露出個難看的笑,「困...」
長時間不去課堂上聽課,乍一聽還覺得有些催眠,可老師們還都喜歡盯著她,肯定是不能跟其他人一樣趴著就睡的。
可難受死她了。
沈行舟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將她半攬在懷裡,「我們回家,今晚早點睡,」
「嗯,」
「曉曉,」他垂眸看她,眼中滿是笑意,「穆叔答應咱們定親的事了,」
傅曉挑眉:「我說呢...你這麼高興...」
「是啊,我都快高興瘋了....」
沈行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渾身都透著愉悅的氣息。
攬著她腰的那隻手越來越緊,「曉曉,我回去就託人查好日子...」
他語調輕柔,還帶了請示的意味。
傅曉點頭,「嗯,你查吧,不過最好別趕在冬天,我怕冷,」
「嗯,都聽你的,」
「我們還要去一趟大山村,給舅媽他們說一聲,」
「應該的,」
兩人說著話,快走到學校門口時,身後傳來傅昱的喊聲:「小小...」
傅曉回頭,「大哥,」
傅昱和幾個同學一起走過來,笑著問她:「怎麼來學校了...」
「在家沒事,程爺爺喊我來的,就聽了一下午課...」
「哦,」他的視線又落在沈行舟身上,「你笑什麼,跟個二傻子似得...」
湊到他耳邊,沈行舟很幼稚的炫耀,「我和曉曉要定親了...」
傅昱眉頭一擰:「你做什麼白日夢呢,姑父怎麼可能同意,」
沈行舟隻是看著他笑,笑的得意又張狂。
傅昱臉黑了。
「隻是定親,離結婚還早著呢,你得意個什麼勁啊...」
因為生氣,他的聲調不由得加大,身後還沒來得及走遠的同學也聽到了這話。
時辭年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一眼,眸色暗了一分,隱約間,還能看到眸底深處的擔憂。
沈行舟看向傅曉,「穆叔在門口等著呢...」
「哦,大哥,那我們先走了,你....」
傅昱摸了摸她的頭髮,「我等等你大嫂,你們先走,」
「嗯,」
兩人走向停在街對面的軍車,穆連慎降下車窗,沖傅曉溫和笑笑:「上車,」
又看向沈行舟,笑意沒了,直接把車窗升上去。
傅曉無奈的從他手中接過書,「那我先回去了,」
沈行舟眼尾上挑,輕聲道:「我明天送你上學?」
「不了,我明天不去了,在家待著,」
他給她把車門拉開,「好,那我早上給你送早餐,」
穆連慎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就示意司機開車。
傅曉勾唇:「爸,這麼看不慣他,那定親的事,你幹嘛點頭...」
穆連慎嘆息道:「既然選定了是他,那也該定個名分...」
他也是男人,所以懂男人,沈行舟如今看安安的眼神,甚至比他那時候還深情,想必是會疼安安一輩子。
反倒是他的安安,現在應該隻是停留在喜歡的階段。
那他就不擔心了。
傅曉笑著挽上他的胳膊,「隻是定親,離結婚還早呢,」
早嗎?
穆連慎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
過完今年的生日她都20了。
「後天爸爸要回去,你的生日禮物,給你準備好了...」
傅曉點頭,「知道了,爸,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別總不吃飯,我會讓警衛按時給你打飯的,你一定要吃,別又放一邊忙自己的事,」
穆連慎無奈揉了揉眉心,「你別總讓李亓盯著我,他很忙的,上個月那是特殊情況,」
「那我再找別人盯著...」
穆連慎輕笑:「好。」
翌日晚間。
一家人閑聊很久,在最後散去時,穆連慎攙扶著穆老爺子回房間。
「爹,沈行舟家裡沒個長輩,定親的規矩您提點著點他...」
穆老爺子靠在床頭,笑著看他,「用得著你說?」
「那小子之前就問過我規矩,」
怕是早就準備好所有東西,就待他們點頭呢。
穆老爺子揮揮手,「回去睡吧,明天早些走,路上寬裕點,」
穆連慎給他掖了掖被子,「那爹您早點休息,」
「走吧,」
走出穆老爺子房間,站在樓梯口看到還未走的沈行舟和指揮他做事的傅曉。
「把倉庫裡剩下的茶葉都裝起來,還有那瓶酒...都明天讓我爸帶走...」
「嗯,我知道了,還有什麼?」
「我想想啊....嗯....你覺得還要帶什麼?」
沈行舟輕笑:「不用準備那麼多,穆叔等咱們定親的時候還要回來的,」
穆連慎輕喚她:「安安,別收拾了,早點睡,」
傅曉仰頭看他,「好,爸你先睡,」
她轉頭看向沈行舟,小聲道:「你明天起的早點啊,帶點早餐過來,」
沈行舟點頭,「放心,」
「你回去睡吧,這裡我收拾就行....」
...
次日晨,夜空開始發亮,東方一道亮光升起,漸漸變成金紅色籠罩大地。
看著穆連慎的車開遠。
沈行舟捏了捏她的手心,「回去吧,」
「嗯,」
兩人轉身就看到快步走來的翟久。
「你爸呢?」
「九叔,車已經走遠了,」
翟久腳步頓住,皺眉道:「怎麼走那麼早...」
「您找他有事?」
他輕「嗯」,擺手道:「我等他到西北之後給他打電話吧,」
「你們倆回家吧,我出去一趟,」
沈行舟偏頭看向傅曉,「走吧,送你回家,」
「你有事要忙?」
「我要回家翻翻黃曆...」
傅曉驚訝的看向他,「你要自己選日子?」
沈行舟牽著她的手,聞言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找人查了,可是還是想自己看看...」
早晨金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沈行舟的耳垂好像都染了紅意。
傅曉內心輕嘖:「玉面郎君,耳尖羞紅...」
怪不得大哥他們總叫他小白臉。
她拉著他的手轉身,「走走,我也想看,」
回到沈行舟的院子,他帶著她進了書房、
此刻書房的桌面上放著一本黃曆,上面的日期翻到了六月,傅曉隨便看了一個日期,「宜祭祀、安葬、忌嫁娶、祈福、出行。」
沈行舟站在她背後,又翻了一頁,「這個日子不行,」
傅曉笑了,「你還是找專門的人看吧,」這上面的東西太多了她根本看不懂。
他附身將她困在懷裡,湊到她耳邊道:「我找了三個看風水的先生算日子,」
「那你還翻什麼黃曆啊,」
沈行舟下巴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準備自己選出幾個,若有四個人都算出來的好日子,那到時候我們就用這個好不好...」
傅曉捏了捏他的臉,「你怎麼這麼重視啊,」
「結婚的時候才需要合八字,算日子,定親沒必要這麼折騰的...」
其實定親隨便選個吉利數字的日期就行,比如6,8,之類的。
傅曉並不是很在意這些。
可顯然沈行舟很在乎,竟然找了三個先生去看。
他伸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下抱著她坐在他大腿上。
沈行舟低低出聲:「關於你的一切,我都重視,」
「再說了...這是我們倆未來的第一步,可是很重要的,」
傅曉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好,隨你,你放我下來,」
他伸出手撫著她的腰,指尖還若有似無的摩挲著,她感覺有些癢,身子後前傾要躲開他的手。
動作間整個人撲在他懷裡。
沈行舟偏頭,伸出手掌托著她的後頸,目光掠過她的唇瓣,喉嚨微微發緊,斂眸吻了上去。
呼吸交織。
他吻的很溫柔,勾纏著她的舌尖,連吸吮的動作都是輕緩的。
等將人吻的呼吸略微急促。
他才微微鬆開。
嗓音低啞,「乖,我們接著翻...」
傅曉攥著他兇前的布料,很軟的「嗯」了一聲。
又感覺自己的唇角被親了親。
「曉曉,你看這一天,公曆6月6日,是不是個吉利日子,」
傅曉從他懷裡擡起頭,看了一眼,「六月太趕了,」
「嗯,我再看看後面的日子,」
傅曉看著他翻頁,還拿出筆在旁邊的紙上寫畫著什麼。
看著看著就覺得沒意思了。
「你慢慢找...」
傅曉說完就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把黃曆放在一邊,垂首看她,「困了?」
傅曉起的太早了,有點乏,不想說話,就嗯了一聲。
「要不要回房睡?」
她搖搖頭,軟聲道:「不能睡,最近晚上熬夜太厲害...我要調整一下,」
沈行舟挑眉,不想睡啊,那好辦。
他伸手支起她的下巴,又去吻她的唇。
傅曉眼睫輕顫,「唔...你怎麼又親....去查你的黃曆。」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對她呼出滾燙的氣息,「我在幫你清醒...」
兩人呼吸交纏間,窗邊清風拂過,黃曆被風吹的嘩嘩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