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5 把她餵飽,然後吃她?
「呃……啊?」
拉克愣了愣,也跟著皺起眉頭。
隨即來了一批黑色長發、亞洲面孔的女孩們,腳踩高跟鞋走了進去,很快又被轟了出來。
「原來是在找她。」艾伯特繼續摸著下巴,兀自明白了。
拉克眨巴著眼睛,似乎也跟著明白了什麼,小心地湊到他跟前,謹慎地問出忌諱的話:
「達約先生,司承先生是在找冉璇小姐嗎?」
在大家面前,冉璇與司承明盛是上過新聞的戀人關係,她有烏黑的長發,高挑的身材,美如天仙。
不過,大佬們都知道司承先生隻是拿她演戲,是不是愛上了,大家也不清楚。
艾伯特嘆息:「那女孩應該死了。」
拉克震驚:「啊?死了?」
「艾伯特。」總統套房內走來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健碩的腹肌性感無比。
藍瞳渾濁得漫不開。
「老闆。」艾伯特回身,鞠躬。
「回國王之城。」
「是。」
「把她帶上。」司承明盛擰眉,後面這話像順便說出口的。
「是。」艾伯特秒懂。
***
井蓋的另一邊是繁華的大都市,廚師將熱騰騰的沸油倒入地面,順著通道緩緩流進下水道。
一股濃厚的熱氣,在喬依沫的周圍蔓延。
她的胳膊微微顫抖,呼吸淺淺,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好累……好痛……
她渾身是淤泥與新的傷痕,已然分不清在這裡摔了多少次。
這裡讓她分不清白晝與黑夜。
油與熱水從牆壁縫中滲出,沾在她坐的位置,很燙,但她不做掙紮,不做反抗。
靜靜地靠在骯髒的牆邊……
等待死亡……
隱約中,一束刺眼的光照在她臉上,耳邊似有若無地傳來聲音……
又是她似懂非懂的語言:
「找到了!」
「她在這裡!」
「達約先生,她還有呼吸!」
達約先生?是艾伯特·達約嗎?
喬依沫努力睜開乾澀的眼睛,循聲彌望。
隨即高大的男人逆著光而來,一條迷彩戰褲搭配軍事T恤,外搭美式夾克,迸發著糙漢的力量感。
喬依沫仰頭看他,聲音絕望嘶啞:「又是你……」
深綠眼瞳陰鷙兇狠,他冷嘲地俯視她,用華語說:
「算你這隻小老鼠運氣好,老闆那麼多女人不要,非要你這種貨色!」
喬依沫生無可戀:「讓我死吧……」
艾伯特嗤之以鼻:「死?能被老闆寵幸是你的福氣。」
「才不要這種福氣……」她的臉上已經僵硬得做不出表情,眼裡帶著自嘲。
她不想再相信外國人了……
「你的護照我已經拿回來了。」
聽到這裡,她終於有了絲絲反應,眼神仰望他。
艾伯特從口袋裡取出一本紅色護照,擺在她面前:「你們華國人講究風水人情,就算死,也應該死在自己的國土,對嗎?」
話裡帶著誘惑性,暗示她離回國又近了一步。
「護照……還我護照……」喬依沫想要站起來,又重新跌了下來。
她呼吸奄奄,伸手想要去拿他手裡的護照。
「小老鼠,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艾伯特半蹲下來,看著她。
「……」喬依沫微微顫抖。
「是誰派你去貝瑟市偶遇老闆的?你想對老闆做什麼?」
「什麼意思……」女孩聲音細小,沒有力氣。
「回答我的問題。」他語氣冷厲。
喬依沫不明白,垂下眼眸:「沒有人派我,我也不想對司承明盛做什麼……我想回國……」
「想回國可以,再陪一晚,什麼都好說。」看來她是不會招了,艾伯特起身,不跟想浪費時間。
「……」女孩眼神迷離,眼淚掉了下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護照了……
紅色護照上寫著「亞華人民帝國」,讓她真的看見了希望……
再陪司承明盛睡一晚……
好……
陪……
陪就是了……
女孩認命地低頭,一想到今晚過去後她就能拿到護照了,情緒太過激動,居然昏了過去——
「帶走,全面消毒,再洗乾淨。」艾伯特收起護照,脫掉皮夾衣蓋在她身上。
起身命令。
「是!」
這一切都好像隻是夢境……
是夢嗎?
***
國王之城。
法式床頭櫃上,藍玫瑰插在天使花卉擺瓶。
花瓣有細閃的銀珠,散發幽藍流螢,在暗中妖冶神秘。
還擺放一盤義大利冷麵……
「艾伯特。」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喬依沫驚醒時,藍玫瑰的幽香漫入鼻息……
記憶中她在下水道被一群保鏢把她抓了起來,強行將一粒葯灌入她口中。
她知道那粒葯,是不管飢餓還是無力,吃了就會亢奮的葯。
還能讓她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後來她被那群保鏢帶去另一個地方,好多女人圍著自己轉,身上被她們翻來翻去,她像隻破布娃娃,半清半醒地任人擺布……
現在醒了,顯然是葯起效了。
身上那下水道的臭味早已不見,彷彿她從未被扔進下水道……
喬依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粗壯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挪開。
她無力地坐在床上,冷靜後才發現自己早已被送到司承明盛的身邊。
是他的聲音喚醒了她。
她低頭觀察自己的衣著,一件全新的淺藍色睡裙,布料昂貴,有極緻的誘惑感……
腿上還套著過膝藍色蕾絲襪,勒得她難受……
她將襪子取下,思緒還沒完全恢復,她頭暈得天旋地轉,周圍的景物好似在轉動。
喬依沫坐不住地重新倒在他身邊。
好暈……
暈得她想吐,兇口似被巨石壓著。
緩了好久,喬依沫才逐漸清醒過來。
視線也隨之清晰了起來。
她一邊謹慎地爬向床邊,一邊回頭看他的狀態,顯然他喝了酒,昏睡……
她腳丫著地,扶著牆緩慢地朝門口走去。
「艾伯特……水。」
男人又喚了聲。
喬依沫沒理他,好不容易來到房間門口,擰了擰門把發現根本擰不開,像被反鎖了。
擔心再擰下去會把他吵醒,喬依沫放棄從門出去。
她來到巨大的格子窗邊,窗外是茫茫星海,美不勝收,可窗戶也打不開。
喬依沫彷彿被困在隻有惡魔的童話世界……
她蜷縮在藍玫瑰下,烏黑眸子觀望,企圖尋找新的出口。
冷氣不知從哪吹來的,冷得她瑟瑟發抖……
「艾伯特·達約!」男人不耐煩了。
喬依沫空神一會兒,聽到一陣磁性低音。
這會頭腦清醒過來了,她伸著脖子眺望床上的男人,思索著要不要喊艾伯特進來。
「死了嗎?!」司承明盛煩躁地質問。
喬依沫思忖,今晚他似乎喝了不少酒,喝了水就睡著了吧?
想到這兒,她暈乎乎地到茶幾旁倒了杯水,猶豫幾番走了過去,遞給他。
「給……給你……」喬依沫顫顫巍巍地道。
大手猛地接過,男人趴在床上,半截身子掛在床邊。
昏暗的光影暈染在他的背上、短髮上,蒙上一層狂妄邪魅,宛如西方天神……
這爛黃瓜長得很好看?
喬依沫眨巴眼睛,視線比剛才更清晰了。
她木訥片刻。
咦?
她的眼睛好了?
「什麼時候來的。」頭頂傳來他的低音。
喬依沫身體顫慄,認慫地低頭……
「不回應就是在生我的氣?」司承明盛坐在床上,頭疼地揉揉眉心。
喬依沫咬牙,老實人豁出去地闡述:「司承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很想回國……
哪怕你隻是帶我離開貝瑟市我也會很感激你,我能自己去華國大使館……可是為什麼要把我扔去下水道……又為什麼要把我撿回來?」
女孩的聲音帶著委屈與哭腔,「我、我昨晚也已經跟你睡過了……我的第一次……也都給你了……我隻想回國……可是你並沒有兌現你的承諾……」
「你想知道原因?」男人冷聲地問。
「想……」
「昨晚我沒少挨打。」司承明盛簡單概述,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喬依沫臉頰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地解釋:「對不起……因為我太害怕了……而且你很用力,我不是有意的……」
「是嗎?」他咧唇一笑。
意思是溫柔一點應該沒問題。
「如、如果你、你不強行……我、我應該不會打你……」
「你打我我才用強的,小東西。」
啪嗒——
男人按下燈光控制鍵,屋裡瞬間亮了起來。
具有科技感與法式輕奢的房間呈現,亮得她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她視線清晰地打量著周圍,發現這房間的裝修不像是皇後城……
她這是被帶到了哪裡?
喬依沫擡頭,對上那雙深邃的藍瞳。
才發現——這個外國人居然這麼好看!
曜黑色短髮淩亂地散在額前,硬帥的五官深邃立體,歐美感十足,面部骨相摺疊度宛如建模。
濃眉微低壓,一雙深海藍色眼瞳,似法國克萊因藍,世間最珍貴的藍晶石。
具有敏銳的攻擊力,年上感、矜貴瘋批……
他的薄唇殷紅卻飽滿,散發著讓人畏懼的氣場,彷彿碾壓萬物……
「……」
喬依沫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骨相臉,雖然不喜歡他,但也難免被帥得心跳慢了半拍。
好……好震撼的顏值……
她基本上都是晚上見他,燈光昏暗,加上三天餓九頓,眼睛又被那些暴徒打得視線模糊。
現在她終於看清了。
等等……
她回過神。
自己就是被這樣的男人睡了?
喬依沫頭皮發麻!
「在看什麼?」司承明盛半撐著俊臉,捕捉她發獃的模樣。
「……」又沒回應。
司承明盛冷呵:「小嘴巴還挺倔,我不喜歡倔種。」
再帥也是爛黃瓜,她討厭這種男人!
喬依沫收回心思,緊張的語氣帶著固執:「對不起,我性格從小就很倔,司承先生應該不缺女人,我這種不識趣的人你不會感興趣的……」
「餓了沒?」他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這句話讓喬依沫頓住,她抿唇,點頭:「嗯……」
「那裡有一盤冷麵,你都吃了吧。」深藍瞳孔朝向床頭櫃,他慵懶地道。
「謝謝……」喬依沫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看見那裡有吃的,她餓得雙腿雙手發顫,恨不得把那東西抓進胃裡。
男人笑了。
這小東西,還挺有禮貌。
她走到床頭櫃拿起那盤面,坐在地上埋頭吃了起來……
這盤面好像是黑椒牛柳意麵,上面還有兩個小西紅柿與煎蛋,很美味,她顧不上那麼多,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著……
又想到艾伯特那句話,喬依沫努力保持細嚼慢咽,不發出聲音。
一舉一動,全在他的目光中。
「昨晚你下的什麼葯?」男人單手點煙,淡淡詢問。
喬依沫叭叭吃著意麵,謹慎回應:「我沒有下藥,是你自己喝的……」
他肆魅地噙唇:「華國的中藥確實厲害,害我忘不掉。」
「是你自己喝下去的……」喬依沫吞下嘴裡的麵條,重複提醒。
男人不再說話,耐心地等她吃完。
然,幾下的功夫,冷麵全被喬依沫吃完了。
喬依沫吃得飽飽的,心滿意足地將盤子放回床頭櫃,繼續跪坐在地,低著頭,等待他下文。
「渴不渴?那有杯牛奶。」他的攻音邪入骨。
「謝謝!」喬依沫舔了舔唇,捧著牛奶咕咕喝了起來。
牛奶好好喝,不濃不淡,好甜好甜!喝得喬依沫差點哭了出來……
然,司承明盛疑惑地蹙眉,這小東西怎麼餓成這樣?
「這兩天艾伯特都給你吃了什麼?」他問。
「我……」喬依沫吸吸鼻子。
「說。」
「一天一個麵包……有時候他把我給忘了……」喬依沫嘀咕地答。
男人身體一震,深藍眼瞳倒映女孩委屈的模樣。
怪不得昨晚一直在昏迷,連打他的力氣都這麼弱,艾伯特這畜生……
「我會幫你教訓他。」他收起奇怪的情緒,淡淡道。
「別……我怕他記仇……」喬依沫慌了,連連搖頭。
男人冷著臉:「他敢?」
「……」女孩呼吸微滯。
這個司承明盛……壓迫感好強……
「吃飽了嗎?還想吃什麼,提出來。」他難得關心一個女人。
「飽……飽了。」喬依沫擦擦唇。
「看見那一小包白色了嗎?」修長的食指指向不遠處的法式茶幾。
喬依沫的目光跟隨過去。
「昨晚你是怎麼下藥的,再演一次。」他收回手,繼續半撐著魅臉望向她。
「什、什麼?」女孩惶恐地睜大黑色眸子,不禁後退一步。
這是把她餵飽了,然後……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