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帥。」小男孩用力點頭，無比認真。

　　「小易！怎麼老是往人家身上蹭？不禮貌，快過來！」黃嫂對著小男孩招招手，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司承明盛俯視著小男孩賴在自己大腿上，不願意走的樣子。

　　男人哭笑不得，低音邪貴：「讓他在我這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易剛剛在地上玩玻璃彈珠，手上臟。」黃嫂連連道歉，又一下子反應過來，「咦？你會說華語啊？」

　　「會。」

　　喬依沫將泡好的茶水端了過來，就聽見鄰居對司承明盛的靈魂拷問：

　　「你是哪國人？」

　　「外國人。」

　　「呃……那你叫什麼名字？」

　　「小司。」

　　「小司？這名字不錯，你多高？是不是超過一米八了？」

　　「一米九。」

　　「哎喲，這麼高？是不是很多女孩子追？」黃嫂驚呼。

　　「沒有。」

　　周嫂：「長得這麼高這麼帥怎麼可能沒有？」

　　「不喜歡。」

　　「是不是就喜歡沫沫這種類型的？」黃嫂打趣。

　　「她是什麼類型我就喜歡什麼。」

　　「嘖嘖嘖，阿霞你看看，這才是好男人。」周嫂指了指司承明盛，語氣羨慕地對著姥姥道。

　　姥姥尷尬地笑了笑，沒敢接話。

　　司承明盛聽得奇怪：「好男人不分國籍。」

　　「說得也是，那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普通學校。」

　　「是什麼工作？」

　　「普通工作。」

　　「我看前陣子新聞上，你有點像那個什麼司承的外國人……聖誕節求婚那個，女生也叫喬依沫？是不是就是你們啊？」

　　鄰居們開始挖坑。

　　這個問題讓氣氛變得微妙，喬依沫和姥姥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司承明盛臉不紅心不跳：「巧合。」

　　「真的嗎？我也不記得了，我對外國人有點臉盲，而且名字那麼長。」黃嫂撓了撓頭。

　　聽到這句話，喬依沫鬆了口氣，她連連起身，食指戳了戳司承明盛，對她們說道：「你們聊，我們去給你們洗水果。」

　　「好。」鄰居們笑著接受。

　　司承明盛跟著起身，如一隻危險的猛獸跟喬依沫離開。

　　「我滴乖乖，是真的高嘞！」周嫂震驚地看著這個巨人，感嘆道。

　　大門外。

　　小易含著阿爾卑斯棒棒糖，拎著糖果塑料袋跑到大門口，繼續與小夥伴們玩玻璃彈珠。

　　玩得正起勁時，他眼尖地看見一輛黑色麵包車駛了過來，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小易以為是鄰居哥哥回來了，立刻提著塑料袋興奮地跑上去：「哥哥，新年快樂！」

　　他賣力地踮起腳，想看清車裡面的人。

　　可車窗貼了深色膜，小易隻看到那人的頭髮不是黑色的，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朝姥姥家的大門看去。

　　監控閃著冷冽的紅光，好像也在看這邊。

　　「哥哥開門，我是小易。」小易扒拉著車門。

　　駕駛座的人收回視線，扭頭，冷看小易，他沒有說話，一腳油門駛離原地。

　　「哦……不是哥哥。」

　　小易愣在原地，尷尬地撓了撓頭，重新回到小夥伴前繼續玩玻璃彈珠。

　　***

　　這個小易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中午來，下午來，晚上也來。

　　這會兒，他非要在姥姥家吃飯，黏著司承明盛不肯走，趕他走他就哭。

　　男人緊繃著臉，心裡一股窩火，他想把這魔丸攆走，餘光瞥見喬依沫在一旁。

　　算了。

　　司承明盛是乖寶寶。

　　喬依沫見到難得有小孩喜歡他，不禁地偷笑了起來。

　　小易跑去自己家拿來英語書給司承明盛，捏著鉛筆趴在茶幾上寫寒假作業。

　　面前的電視變成了卡通頻道，播放著葫蘆娃，但小易更喜歡司承明盛，時不時擡起圓溜溜的眼睛，瞄上兩眼。

　　司承明盛冷著俊龐，顯得很是彆扭，奧裡文的兒子都不敢這麼看他，他倒是好，光明正大偷看。

　　喬依沫從廚房內端著菜走過來，剛跨門檻，就被眼前的一幕融化。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陷在沙發裡，一旁有一團迷你的小身體，認真地寫著字，橘黃色燈光下，勾勒著溫馨。

　　女孩淺淺地笑著，將菜放下，來到司承明盛身旁。

　　外面的煙花聲很大，司承明盛這才留意到她的出現：「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都忙好了。」喬依沫回答。

　　男人不滿：「就這麼不想讓我幫？」

　　全家就他最閑。

　　「我和姥姥不累，你現在是客人，下次讓你來。」

　　「……」司承明盛無語。

　　姥姥端著一大碗排骨湯放到餐桌上，氤氳的香氣模糊了她臉上的皺紋：「這孩子可能覺得你像他的哥哥。」

　　司承明盛詫異：「哥哥？」

　　「是啊，他哥哥在東省工作，今年沒回來。」

　　小易擡起頭，用袖套擦了擦鼻涕，含糊不清地說：「我今天看見一隻黑色小巴車，以為哥哥回來惹～」

　　喬依沫蹲下身與他平視：「是麵包車吧？」

　　「嗯，麵包車。」小易似懂非懂，點頭。

　　「怎麼把別人認成哥哥？是不是哥哥很久沒有回來了？」喬依沫溫柔地詢問。

　　男人半撐著俊龐，她系著小圍裙，帶著粉色防水袖套，賢妻良母的大姐姐模樣。

　　看得好叫人心動。

　　「反正不是哥哥。」小易撲閃著眼眸，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

　　司承明盛沒把這些放心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喬依沫，每一根髮絲好似拂進他的心扉……

　　達倫一邊端菜一邊聞著走出來，忍不住誇讚：「ohmygod！好香啊！姥姥你不開餐廳可惜了，就應該去曼哈頓開一家「姥姥餐廳」，絕對一大批外國人排著隊買！」

　　姥姥被誇得樂呵呵：「就你嘴甜。」

　　喬依沫摸摸司承明盛的腦袋，隨後走了過去，對著站在門外的艾伯特說：

　　「準備吃飯了，艾伯特你去放一下鞭炮～司承明盛你發一下筷子，小易，你拿凳子過來～」

　　艾伯特已經在後院盯著那乾淨的糞桶好些時候了，突然有活，他立即跑去前院放鞭炮。

　　男人摸了摸剛剛被她碰過的位置，心裡一暖。

　　正起身，達倫上前阻止：「不用不用，總席您帶好小易就行！」

　　司承明盛冷冷地剮了他一眼，他女人使喚他樂意，怎麼還搶著做？

　　等他走到餐桌邊，達倫已經快速做好了，屋外的鞭炮聲突然響起，炸耳又喜慶。

　　紅色紙屑在地面上炸開，似一朵朵紅梅。

　　喬依沫擰開橙汁，彎腰問他：「小易喝牛奶還是果汁？」

　　「果汁。」小易脆生生地回答。

　　「好。」給他倒好後，剛放下瓶子，千顏就發來一張山珍海味，附帶一張網上盜的圖：

　　「看見沒有，千姐享福，又準備開大餐了！」

　　喬依沫彎起唇角：「看著好好吃，你記得多吃點哦～明天我去找你玩～」

　　千顏秒回：「我來找你吧～順便想跟你說一點事情。」

　　「好。」

　　看著她笑得甜，司承明盛一股醋意：「誰給你發消息？」

　　「是千顏，」喬依沫坐了下來，將手機遞給他看，「千顏說明天來家裡玩。」

　　司承明盛沒接過，但看了眼，的確是在跟千顏聊，臉色稍稍好了些，趁喬依沫坐在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椅子，往自己這邊靠近。

　　倆人的椅子幾乎貼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菜香與硝煙。

　　艾伯特放完鞭炮，折返到達倫身旁。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達倫聊著國外的趣事，姥姥一邊給小易夾菜，一邊聽得津津有味。

　　喬依沫偶爾和司承明盛說幾句話，時不時把菜往男人碗裡夾。

　　四目相對間，滿是藏不住的甜。

　　吃完飯後，達倫和艾伯特收拾碗筷，喬依沫打掃著餐桌，姥姥難得空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黃嫂提著一袋糯米，上面還有五個染成紅色的鴨蛋，臉上掛著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這孩子真的是……」

　　「沒事沒事，也是第一次看見外國人。」姥姥放下遙控器，客氣地走過來。

　　黃嫂找了個理由：「估計是想哥哥了，他去年也黏他哥。」

　　姥姥：「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吃飯之前他還把麵包車誤認當哥了，那車就停你家門口，你回去之後趕緊跟他哥打個視頻。」

　　黃嫂臉上僵了一下，笑道：「麵包車？我們家沒有麵包車。」

　　「我估計是臨時停的。」姥姥也不知道咋個回事。

　　「那倒是，這種事也經常有，沒什麼。」黃嫂說。

　　「媽媽！你看！大哥哥送我的！」小易嘻嘻哈哈地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張100美金，展示在她面前。

　　黃嫂睜大眼睛：「這可不行，這個太貴重了！」

　　「拿著吧拿著吧，這是小司的一點心意，孩子也喜歡。」

　　於是倆人推來推去推了半天，黃嫂這才收下美金，捏了捏小易的耳朵：「小易，快跟他們說拜拜！說新年快樂！」

　　小易耳朵被捏得通紅，揮著小手：「拜拜哥哥，我初七早上來找你玩呀！」

　　司承明盛看著那魔丸終於走了，敷衍地點頭：「好。」

　　「耶耶耶！媽媽，我初七過來找哥哥玩！」小易高興得抓著黃嫂的手，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完了，他喜歡上你了。」彌望那母子倆消失在前院，喬依沫哭笑不得。

　　司承明盛深吸一口氣：「但願我們以後的孩子不是這樣。」

　　女孩好奇：「如果是這樣的性格，你會怎麼樣？」

　　「你猜。」

　　一切整理完後，艾伯特與達倫也收到了姥姥發的紅包，艾伯特表現得很不自然，達倫開心收下，隨後陸續離開，屋子終於恢復了清靜。

　　司承明盛洗好澡躺在小床上，深藍眼瞳眺望著天花闆。

　　他拿出手機，沒有收下喬依沫轉賬的紅包，默默翻看新聞。

　　奧裡文總統很聽話地在首都那兒鬧出了很大的動靜，一會兒去逛故宮，一會兒去看大橋，一會兒又去看熊貓，頭條幾乎與春晚一樣熱鬧。

　　FBC局局長、所有州州長，還有各個國家的總統知道他居然去華國過年了，掐著華國農曆初一0：00分給他發祝福信息。

　　甚至有人為了刷存在感，在自己總統辦公室放了盆桃花。

　　沒人敢多發幾條，怕打擾到他。

　　於是，900多名頂級大佬發來了1000多條消息，好在司承明盛靜音屏蔽了，不然被信息轟炸。

　　喬依沫躺在姥姥身邊，蓋著厚厚的棉被，寂靜的空氣中，傳來遠處男人劃拳的吆喝聲。

　　她居然不習慣，她想睡在司承明盛身邊……

　　壞了，她有點依賴他了……

　　翌日。

　　冬日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朵雲，說不出是天氣好還是天氣壞，溫度還是一樣冷。

　　千顏熬了個大夜，黑色眸子布滿血絲，卻睡意全無。

　　她抱著做好的筆記本，興緻勃勃地來到姥姥家門口，嬉笑眉開：「姥姥新年快樂！」

　　「新年好，」姥姥放下掃帚，從口袋掏出一個紅包：「給，這是你的。」

　　「啊，不用不用，沫沫給過了。」千顏連忙捂著口袋，想要繞過她往屋裡去。

　　「那是沫沫給你的，小艾小達都發紅包了，你也收著。」見她固執，姥姥把紅包往裡塞。

　　「沒有給很多吧？」千顏猶豫。

　　「就幾塊錢，圖個吉利。」

　　千顏糾結一下，還是接過，賠笑道：「嘿嘿嘿OK，謝謝姥姥！」

　　「你們聊哈，我去鄰居家串串門。」姥姥打掃好衛生，說道。

　　「好。」

　　千顏將紅包放進口袋，打開門走進，發現隻有喬依沫坐在客廳裡吃橘子，腳邊有火盆。

　　「啊，你來了，過來坐，我在看電視呢！」

　　喬依沫穿著居家冬季睡衣，穿著棉鞋，頭髮有些淩亂，炸起可愛的小呆毛。

　　千顏四處打量：「你男朋友呢？怎麼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裡？」

　　「他在樓上打電話，你找他嗎？」喬依沫眨巴著眼睛。

　　「沒有沒有，」千顏真是怕她誤會，慌亂地擺手，「我就是……我們可以去姥姥房間說嗎？」

　　「啊，好。」

　　喬依沫察覺到她眼底的血絲，她關掉電視機，帶著她走進姥姥房間。

　　剛一進門，千顏立即將門反鎖，嚇她一跳：「怎麼要反鎖？」

　　「因為這是我的終身大事。」千顏嚴肅地朝她走來。

　　女孩往後退了退：「啊？你該不會是相親看上一個男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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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記住小易和麵包車，初七小易要來找司承明盛，劇情你們隻是猜對一半。

　　這兩天會發糖，往下看可以找我拿。

　　我不想劇透，所以腦婆們自己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