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2 這外國人好大一隻……
似乎想到什麼,艾伯特扭頭看了眼瘋狂啃三明治的女孩。
三明治乾巴得厲害,喬依沫啃得難以咽下。
「合同被他帶去哪了?」司承明盛追問。
「義大利。」艾伯特回過頭,畢恭畢敬地答。
「哦?」男人驚訝的臉龐透著狂,「那可是他的老窩,想起他巴結義大利黑手黨,做了不少貢獻。」
艾伯特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如果不得罪我,他一定是你最得力的手下。」
司承明盛半嘲半賞地道。
艾伯特滿臉不屑:「再壞的種又怎樣?到老闆您面前還不照樣低頭?」
男人冷嗤,居高臨下地看著罐子裡的東西,彷如神明:
「這麼說我又在做為民除害的好事了,NC董事長一定會感謝我,肯花時間陪他兒子玩。」
艾伯特附和道:「能得到老闆您的關照,自然是他們的福氣。」
司承明盛擺擺手,命令:「把他的手送回去吧!」
艾伯特鞠躬退下:「是。」
他們全程……都在說英語……
喬依沫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豎著耳朵聽。
雖然最擅長的科目就是英語……
但跟外國人口語交流還是會緊張、害怕,而且她在國內也沒有機會跟說英語……加上書面英語與實戰不太一樣,喬依沫需要仔細聽才能聽懂一二。
咦?
這是……
見艾伯特走了過來,她瞥著那袋子裡的東西,胃裡突然感到不適,雙頰瞬間蒼白!
艾伯特提著的……
是一隻手?!
喬依沫剛想吐,立馬捂住嘴。
隻有艾伯特才會給自己食物,要是吐出來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東西了……
——隨即硬生生地將湧在喉嚨裡的食物咽下。
「……」
她胡思亂想地盯著地闆,內心卻恐慌到了極點。
想到自己是從貝瑟市認識司承明盛,他該不會是黑幫老大吧?
糟了!
喬依沫渾身一顫!
當時在貝瑟市太過激動,光顧著隻有司承明盛能聽懂華語,那會兒太想離開了,所以他提什麼條件,自己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她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萬一他先睡後殺怎麼辦?還能回國嗎?
喬依沫晃晃腦袋。
不對,
自己是被他從那地方帶出來的!
司承明盛也答應隻要睡一晚,她就可以回國了!
而且這個叫艾伯特的巨人,也沒有要對自己下手的意思!
對!
冷靜冷靜!
喬依沫重新調整七顛八倒的呼吸……
小身闆挪了挪,找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跪著,默默地將剩下的三明治吃完。
艾伯特走到歐式茶幾前,往玻璃杯裡倒了水。
與喬依沫擦肩而過時,食指點了點她的肩膀,一小粒白色的葯丟到她膝蓋處。
艾伯特的聲音小到隻有彼此聽得見,他用華語叮囑:「那裡有水,你身體虛弱,吃了它會亢奮些,記住不要得罪老闆。
如果讓我老闆不開心,我會把你做成人彘,聽明白嗎?小老鼠。」
人……
人彘……
喬依沫聽得頭皮發麻。
人彘就是泰國和古代的那種嗎?
不等她回應,艾伯特關門離去。
喬依沫深呼吸,保持鎮定地撿起葯看了看。
剛剛那巨人說這是讓身體亢奮的葯,說明不是對牛馬都可以的。
算了,她還是選擇用黑店買來的葯。
奢靡的卧室恢復平靜,空氣瀰漫的曖昧氣息,也早就隨著艾伯特的到來而散去……
這會兒顯得有些冰涼,喬依沫搓了搓胳膊取暖,扭頭眺望茶幾上的水杯。
又不知過了多久,矜貴的身形終於有了動靜。
他緩緩地朝浴室裡走,餘光就瞥到紗幔不遠處的一小坨。
「……」男人止住腳步,眉頭緊蹙。
這是誰?
隻見她正準備往茶幾爬去,發現他起身,又立馬乖乖跪著,耷拉著小腦袋。
偷雞摸狗,像個可愛的彈簧。
司承明盛沉默。
思索一忖。
哦,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抱著他的腿,哭得要死要活的臟女孩,說著蹩腳的英語乞求他救她。
一群婀娜搔首的女人當中,她的亞洲面孔,黃色肌膚,臉蛋與烏黑的長發都跟那女人差不多。
(註:他是外國人,意識裡亞洲人長得差不多)
反正沒見過這麼小的女生猥玩,便順手帶回來了。
現在洗得這麼乾淨,一時間還真認不出來……
喬依沫小心翼翼地擡頭,撞上那雙冷寒嗜血的藍色瞳孔。
她嚇得將頭壓得更低,嘴裡還偷偷嚼著食物,似一隻偷吃的小貓。
幼稚。
司承明盛無趣地走進浴室沖澡。
女孩伸出腦袋觀望,看他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出來。
等他出來是不是就要做了?
那她得儘快把黑店的葯喝掉才行!
喬依沫謹慎又蛄蛹地爬過去,邊爬邊扭頭看浴室裡的情況。
三米遠的距離,費了她好大的力氣才抵達茶幾邊。
她做賊心虛地撕開藥包裝,一邊撕一邊又在觀察浴室裡的動靜。
緊張得連呼吸錯亂!
喬依沫努力遏制恐懼,將藥粉倒進水杯裡,手不停地搖晃著水杯。
直至藥物全部化開,水恢復了原先的清澈。
喬依沫剛準備端起,突然浴室的水停了——
糟糕!!
沒給她思考的餘地,浴室的門隨之打開!——
喬依沫嚇得縮回手,立馬退到原來的位置!
她呼吸急促,額頭滲著冷汗,心不斷地撲通撲通跳……
「在做什麼?」
司承明盛穿上腰帶式長款浴袍,擦著短髮走了過來。
強壯的歐美體型襯得他狂傲不羈,腹肌顯露在浴袍內,攻擊感讓人腿軟……
「我……我想喝水……」女孩壓著腦袋,聲音很低。
「我同意了?」大手將毛巾扔到一旁,嗓音削骨。
浴室氤氳的濕霧漫在不遠處,好似營造曖昧情調……
「對不起……我,我太渴了……」喬依沫誠懇地道歉。
「是嗎?」他端起剛才的水杯觀察了一番,隨即仰頭喝光。
「!!!」
喬依沫震驚得眼睛都要掉了!又立馬低下頭!
啊啊啊,他為什麼要喝那杯水啊?!
怎麼辦?!
喬依沫內心百感交集,但現在自己有求於他,隻好憋著。
百毒不侵的男人喝完水,清脆的金屬打火機響起,點燃一根煙。
火光映出他的臉龐,薄唇輕咬著煙,狂佞……
一張驚為天人的顏值臉廓,隱在煙霧與昏暗之中。
深藍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她,從上到下,好似在隔空侵犯……
女孩被打量得很不自在,她哆哆嗦嗦著,避開他投來的異樣目光。
「會說英語?」司承明盛詢問。
「不、不太會……」
「那就說華語。」
「好,謝謝你……」喬依沫嚇得要死,還是禮貌地對他露出笑容。
男人無語,「膽子挺大,居然敢在我面前下藥,可惜你失算了,小東西。」
長指夾著煙,風輕雲淡地闡述,「我隻給你一次下藥的機會。」
「我沒有下藥……我身體差,這是調理身體的……」喬依沫的臉慘白得不行。
「是嗎?」他眯起狹長的眼眸。
「……」
喬依沫沒說話,這外國人好大一隻……他好有壓迫感……
如果跟他睡……這個恐怖的體型差……她會不會死?想到這些,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過來。」華麗的嗓音朝她砸來。
「……」
女孩乖巧又害怕地爬了過去,跪坐在他面前,依然慫著不看他。
她在貝瑟市被人折磨了三個月,慘遭各種毒打,導緻眼睛被撞到,視線模糊不清……
她看不清司承明盛的樣子……也不敢看他的樣子……現在有求於他,忍忍,今晚睡了就可以回國了!
男人半弓身體,大手抵住她的下頜,捧起,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我長得很恐怖?」
喬依沫大氣不敢喘:「不是……是我沒有床上的經驗……」
「所以才要你來學習。」男人不置可否。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