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9 司承明盛離家出走
他在極力遏制自己的情緒,巨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裡,他撕扯著低音: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已經夠忙了,紀北森的事情我想自己來……」
她看著這龐然大物,聲音依然很輕,像羽毛一樣。
男人半張臉隱在陰翳,有著幾分隱忍之色:「好,我放過你,但我想知道答案。」
她的睫毛忽閃:「什麼?」
「如果他用盡各種手段逼你跟他結婚,你會不會妥協?」
你會不會同意跟他結婚?
喬依沫翕動著唇。
用盡各種手段?她想起了姥姥,想起了千顏……老實說……她心裡不會……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
女孩緩緩垂頭:「不知道。」
「……」
得到答覆,男人臉色更陰了,隔著距離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戾氣!
窒息。
他抓著她的肩膀,恨不得將她嵌入骨髓:「那我呢?」
司承明盛冷冷地質問,「你想不想跟我結婚?」
「我……」
「我要你說實話。」他加重了語氣,深藍眼瞳翻湧著認真。
喬依沫錯愕地看向他,四目相對,「你想知道?」
「想。」
一個字,重若千鈞。
喬依沫再次垂眸,還是那句:「不知道。」
聲音很軟很輕,輕得像在嘆息。
「……」氣死人!
司承明盛深沉地呼吸,兇腔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什麼叫不知道?」他忍不住開口質問,「喬依沫,什麼叫不知道?」
他想和她在一起,為此舉辦了求婚典禮,但被一場意外打破了,什麼叫不知道?如果求婚典禮順利,她是不是要在他求婚的時候回答「不知道」?
喬依沫看得出他的情緒,聲音有著難以言喻的艱澀:「我不敢想象這些事情……我隻想讓自己變強……」
「……」他俯視著她凝望的眼眸,似浸在海裡的黑色琉璃。
他破天荒地……打了個假設:「那如果你愛上我了,愛到非我不可,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喬依沫動了動唇,心莫名地狂跳,緊張……
「不考慮你的身世、條件,什麼都不考慮的情況下,你會不會和我結婚?」司承明盛補充詢問。
「我……」喬依沫囁嚅著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裡急迫想知道的神情。
他為什麼會想和她結婚?因為他說的愛嗎?他是真的想結……
還是因為看見紀北森說了這些話才想的?
她有點分不清……
「回答。」
「不知道。」女孩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喬依沫!!」司承明盛終於綳不住了!低吼出聲!面色陰沉得讓人害怕。
「會吧。」女孩好像是被他嚇到了,連忙補充,「可現實是殘酷的,我沒有什麼特別的,司承明盛……我隻是一個普通……」
煩死了!怎麼這麼擰巴!
司承明盛氣炸了!不悅地打斷:「合同都簽了還跟我嘴硬!喬依沫你這輩子跟別人結不了!跟誰結誰死!我要定你了!」
「啊!司承明盛!」大手將她扛在肩膀上,他氣勢洶洶地走到床邊,扔到床上。
司承明盛暴躁地脫掉睡袍,露出結實狂野的腹肌,喬依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壓下。
滾燙的呼吸拂在她脖頸側,他想吻她,從脖子往下。
喬依沫疼得發出嚶嚀:「痛……我的腰好痛……」
聽到她喊痛,司承明盛立即放開了她,撐著身子,檢查她的腰。
語氣裡的怒火被慌亂取代:「還痛不痛……」
喬依沫縮著肩膀,衣裳已經被他堆到腰間,黑色眼眸像受到驚嚇的小貓,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你……不要這樣……我不適應……」
男人看著她眼裡的慌亂,像是被潑了冷水,所有的怒火熄滅,「算了。」
他翻身躺在一旁,把人攏進懷裡,聲音沉啞,「隻要你不要離開我,無所謂了……」
「唔……」女孩被捂在他懷中,她一動不動地被他抱著。
半晌,女孩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你……在生氣嗎?」
「是,我在生氣。」
司承明盛毫不遮掩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喬依沫眨巴著眼睛,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他說。
她不輕不重地摟著他的腰,小身體更貼近他,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舒心溫暖。
「你不生氣……」她輕聲回答。
「……」司承明盛摟緊她的腰,沒說話。
「我沒說要跟他結婚,我跟他不可能的。」
「……」他有在聽。
「你也看見了,我這麼討厭他……就算……就算跟他有這種情況,也一定不是我所願……」她小心翼翼地說,「這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
「反正你不要生氣了。」喬依沫靠在他兇膛裡,「之前說的話一直都作數,會在你身邊,不和別人在一起。」
「就算你不愛,這句話也要作數。」司承明盛放開了她,捧著她的臉,冷冷地說。
承諾不應該隻在愛的時候作數。
「好。」
喬依沫仰頭看著男人計較又生氣的模樣,她抿唇,點頭。
見她答應了,司承明盛氣消了一大半,吻著她的額頭,將粉色手機遞給她,「手機病毒清理好了,他不會再侵入。」
「好。」
「不許加任何異性。」
「好。」
喬依沫接過手機,將手機放到一旁。
目光落到書桌上的粉色電腦。
又看了看司承明盛,她原本想問他一些問題,但看著現在還是別惹他了。
男人看著她的臉色:「又有什麼事?」
「呃……沒什麼……我們明天再說吧?」
「現在說,想氣我就一下子讓我氣完,這次又被哪隻鴨子勾引走了?」司承明盛睜開眼,注視著她。
「不是鴨子,是別的事情。」
「問。」
喬依沫還真的問了:「冉璇碰過你哪台電腦?」
聽到這個名字,司承明盛有點反胃:「做什麼?」
「我……」喬依沫垂下眼睫,睫毛投映根根陰翳,「沒……我隻是問問。」
見她欲言又止,他慢條斯理地闡述:「她用過我辦公室的電腦。」
喬依沫看著他:「是曼哈頓的那個嗎?」
男人薄唇緊抿,冰藍眼瞳鎖住她的視線,一臉不爽,剛氣消了點又燃起來了:
「喬依沫,你連你男人的集團叫什麼都不知道嗎?」
「……」
女孩臉頰微紅,支吾地別開眼。
一堆英文,花裡胡哨的,她確實不知道,隻知道一個以Em開頭,然後有三棟大廈,百米高樓刺破雲層……
不過,那三棟都是他的嗎?還是隻有頂樓的那幾層是他的?
瞧這無辜清澈的眼神,司承明盛哭笑不得,嗤嘲語氣摻雜著惱慍:
「被你睡了那麼多次,你連我公司的名字都不知道。」
喬依沫有點尷尬:「我……我對這方面興趣不是很大,隻知道你很厲害……」
深藍瞳孔拓映出她的模樣,他閉上眼睛,聲音低啞:「算了。」
反正關注他的、關心他的,永遠都是他的對手。
奢求她關心個什麼?
算了。
司承明盛臉色仍然很冷,但他再次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氣著也要抱喜歡的女孩睡!
她琢磨一會兒,輕聲問:「明天你什麼時候去局長那裡?」
他低聲回應:「早上。」
「那你……下午有時間嗎?」
「怎麼?」他睜開藍瞳。
「我想去一趟你的辦公室,找找看有沒有冉璇的蹤跡,沒準可以通過這知道紀北森的下落……」
「喬依沫,你當總統和FBC聯邦局混飯吃的?」司承明盛的兇腔騰起一股怒火,聲音廝冷。
「他們手上沒有這些資料,就算找到了,紀北森肯定又會逃掉。」
喬依沫淡淡地解釋,「我不想整天幹坐著等消息,我也想出一份力……」
深藍瞳眸拓映她認真的小臉:「就你?」
「我想試試。」
他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試什麼?」
「試著找到他。」
男人聽得一肚子火,她這是在懷疑皇後帝國辦事的實力嗎?
還是在懷疑他?
喬依沫回憶著紀北森說過的話:「因為這個簡訊我一直在琢磨思考,如果沒猜錯,紀北森會去貝瑟市。」
如果他真的離開唐人街,離開曼哈頓,除了貝瑟市,他好像哪都去不了。
司承明盛一言不發。
「所以,冉璇一定還在貝瑟市。」喬依沫推理得越來越離譜。
「……」男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冷冷地看著腦裡心裡隻有這些事的小東西。
「怎……怎麼了?」
「你心裡就沒有過我。」他難受地說著。
「……」喬依沫被說得有些語塞。
有嗎?
男人心灰意冷地放開了她,冷冷起身,矜貴的絲質睡袍滑落,露出他緊緻的肌肉線條:
「你贏了,自己睡吧!」
沒有一個字他愛聽的,左耳是冉璇,右耳是紀北森。
前面是狼牙,後面要學習……
他被磨得一點脾氣也沒有!
「砰——」法式雕花門不輕不重地甩上,喬依沫目視著男人離開,周圍恢復以往的寂靜。
一旁的絲綢被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像場未褪的夢……
喬依沫靜靜地坐在床上,忽然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他在生氣?剛才紀北森簡訊的事情已經解釋了啊……難道是因為自己不了解他公司的名字嗎?
她緩緩地躺了回去,這一晚,因為司承明盛的突然離開,她心裡莫名堵塞……
而主卧的男人也是睡不著。
國王之城大門內,美人魚噴泉濺出來的水花如珍珠般瑰麗。
寬闊的宙斯露台,男人倚靠在椅子上眺望星空。
垂落的手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手背青筋暴起。
他越想越不明白,為什麼喬依沫沒有關心過自己?
又為什麼這麼渴望被她關心?
司承明盛又煩又惱又卑。
他煩躁地扔掉煙蒂,睡袍都沒換就來到地下車庫,駕駛一輛科幻感的超跑阿波羅·SC·深淵離開國王之城。
寂靜的環境下,喬依沫彷彿聽見有超級跑車離開的聲音。
這個車聲很像在加拿大的時候,她坐在他腿上,各種躲避追擊的生死場景……
女孩睜開眼睛,起身來到格子窗前,扒開窗簾看了看。
遠遠地看見一束深藍色的極光離開皇後山。
他……三更半夜是要去哪?
***
淩晨三點四十分,繁華的曼哈頓似一個異度空間,公路空蕩蕩的,周圍好像沒有人。
巨大的廣告牌依舊發著光,百老匯大道的劇院緊閉著大門,燈光,影影綽綽……
一輛彷如外來生物的超級跑車駛入曼哈頓,為這繁華城市錦上添花……
他穩穩地將車停在美商局門口,穿著腰帶式、深藍色老錢風豎紋睡袍,搭配深藍色棉拖鞋。
尊貴頎長的身形,慵懶地倚靠在阿波羅超跑車車門邊。
那超級跑車像深海裡的巨型海獸,車身似乎閃著海底的妖澤。
外觀具有科技感的獨特,線條流暢尊貴,不管從哪看,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而男人靠在那,它卻像他的寵物。
司承明盛慵懶地取出金屬打火機,點燃,偏過頭點煙。
布拉德突然收到緊急消息,說司承先生淩晨三點五十分就到美商局門口了!!
於是所有人臉沒洗牙沒刷,換上正裝便連滾帶爬地趕了過來。
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邊跑邊罵邊看腕錶。擡起頭,就見遠處的男人有著驚為天人的身材比例。
歐美骨相優越到極緻的側臉,看起來瘋批又極具年上感,帥到在現實中找不到代餐的頂級神顏!
上帝……
穿著睡袍都這麼帥!
女人羞赧著臉,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夾著小嗓音:「司、司承先生……歡迎您來到美商局。」
男人俯瞰著她,眼眸冰冷,像在看一條狗:「我睡不著,想來這裡坐坐,不介意吧?」
司承明盛一個人來的,但寬肩上懸浮著一盤小小的機器,像迷你的UFO飛碟,使他原本充滿神秘危險的氣息,鍍上未來科幻感……
女人看得口水都要掉下來了:「不會不會,很高興能夠見到您。」
他噙著薄冷的低音:「局長呢?」
女人盯著他若隱若現的兇肌,眼睛都快看直了:「他在趕來的路上,布拉德先生要我先招待一下您……」
「看什麼?這是你該看的嗎?滾。」
意識到這女人盯著自己,男人低下頭,才發現V領睡袍微敞,露出性感緊緻的兇肌。
他下意識地將衣服穿好。
Shit,被別的女人看到兇肌溝了,他不幹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