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Story·紀北森:回娘家
(該番外接的是FIA宴會之後,紀北森讓喬功來森林城堡住,他跑去華國,也就是姥姥過生日那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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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約飛華國確實枯燥,哪怕他光明正大地坐在頭等艙也覺得無聊死了。
熬過十多個小時的跨國航程,飛機終於抵達華國首都,再從首都飛往城沙機場,而後在地下停車場相中一輛黑色邁巴赫S480。
紀北森站在安全通道的陰影裡,停車場車流喧囂,密密麻麻的監控遍布每個角落。
他嘖了聲,拿出筆記本電腦。
黑眸凝視著屏幕裡的安防系統,薄唇扯出一抹笑。
華國哪哪都好,唯一的缺陷就是監控太多。
防高手可以,防他不行。
代碼飛速滾動,成千上萬的字元流轉出黑色流光。
他按下回車鍵,從沒有過故障的停車場燈光全部滅了,監控設備一秒黑屏,整個安防系統陷入癱瘓。
一片漆黑……
突如其來的斷電讓全場遊客瞬間慌亂,車子都啟動不了,車閘也打不開。
「哇靠!怎麼突然停電了?」
「這可是機場的停車場!機場也能斷電嗎?太誇張了吧!」
「操!我新買的手機開不了機,按不了手電筒按鍵!」另一個遊客驚慌失措地不斷按著手機。
「我的手機也開不了,不會見鬼了吧?」
驚慌的議論聲沸沸揚揚,人群陷入慌亂。
整片黑暗裡,紀北森戴上口罩,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整片黑暗好似以他為中心,帶著一股強勢的陰冷氣息,走過的區域連地燈都熄滅。
他來到心儀的邁巴赫S480前,兩秒就把車牌摳了下來,從黑色背包裡取出另一個套牌,換上。
很好,這輛車已經是他的了。
紀北森指腹觸動著車門把,無需車鑰匙,系統直接被破解。
他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長指敲了敲車載後台代碼,熄火的邁巴赫啟動成功。
男人露出妖魅的笑,好似黑夜裡的迷霧。
他踩下油門,車子開到哪,監控就黑到哪,直到駛上高速入口,地下停車場才恢復供電。
沿途他還停下車,跑去超市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併丟入後車座。
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導航顯示,距離桃花縣還有200公裡。
「早知道偷架直升機了。」男人看了眼高速公路限速,不爽……
算了,這畢竟是娘家,他再怎麼狂,來娘家也得演一把好市民。
夜色沉沉,黑色邁巴赫融在漫漫夜色裡,往桃花縣的方向駛去。
***
此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半,
桃花縣的家家戶戶燈火熄滅,四下無聲。
一輛豪車停在破舊的大院門口,紀北森提著禮品下車,仰頭打量這老舊的農家小院。
舊磚舊瓦,煙火質樸,這破屋子一看就沒裝空調,不得熱死他。
紀北森瞧著屋內黑壓壓一片,不禁皺眉,原本想喊她起床,但還是停了下來。
他優雅地撬開門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啪嗒。
燈亮了。
暖黃的燈光鋪滿狹小的客廳,空氣纏繞著一股蒜蓉的味道,好奇怪的蔬菜味。
紀北森嗅得眉頭緊皺……
他將禮袋放在茶幾上,打開姥姥的房門,看見60多歲的姥姥背對著自己熟睡,絲毫沒察覺有人撬鎖進來了。
紀北森沒打擾她,他無聊地走上二樓,打開一間房,開燈。
這間房溫馨甜美,軟乎乎的粉色被褥,枕邊擺放著可愛的公仔,處處都是她的痕迹。
渾身陰濕的男人長腿踏入,陰冷黑色的氣息,與這裡詭異又和諧……
到家了。
紀北森打量著這小床,笑容極妖。
他放下背包,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偏執地用喬依沫的毛巾,喬依沫的牙刷杯,侵佔著屬於她的生活。
他換了身休閑衣躺在小床上,雖然沒有空調,但這裡清冷。
男人踢了踢礙事的擋闆,嗅著枕頭的香氣,緩緩闔眼……
一夜安穩。
***
翌日七點,
天已經亮了,姥姥睡醒走出卧室,眼尖地就看見客廳茶幾上放著幾袋昂貴的禮品盒。
「??」姥姥滿臉疑惑地左右環顧,確定沒有人便走到禮品盒前,拿起打量半晌。
「誰放這兒的?」她不解地喃喃自語,還是放下了禮品盒。
她走到前院想要開門,驀然發現反鎖的門居然被解開了!
她木在原地,內心一陣發慌!
咋沒反鎖?是自己忘記反鎖了嗎?還是有人來過?
壞了!姥姥汗毛豎起地跑回房間,掀起床單看了看裡面的錢,鬆了口氣。
還好錢沒被偷。
「你好,姥姥。」身後傳來讓人發怵的聲音。
「哎喲!——」姥姥嚇了一大跳,慘著面色轉身。
就望見一名極其英俊的男人斜倚在門邊,他一身純黑休閑裝,姿態慵懶,周身好似有朦朧的霧氣瀰漫。
他的五官深邃,妖孽般的冷貴……
「你,你是?」姥姥嚇得呼吸一滯。
大清早看見這麼帥又這麼妖的男人,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紀北森雙手抄兜,俊臉抵著門側,目光凝視著她。
聲音清冷:「我是喬依沫的男朋友,紀北森。」
「啊?沫沫的男朋友?那——」聽到是自家外孫女的男朋友,姥姥稍稍放下戒心。
但是……沫沫啥時候有男朋友了?她往紀北森身後瞧去:「那沫沫呢?」
「她沒回來,她說不要我了,我來娘家冷靜冷靜……」紀北森聳著狼耳,說得很平淡,看起來好像還被喬依沫欺負了一樣。
好可憐又好強勢的樣子。
「不要你?她、她咋了?」姥姥詫異,上前兩步
「她看不上我,說了很多傷害我的話。」紀北森說。
「沫沫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姥姥擰眉。
「嗯,我沒怪她,等我冷靜完了我就去找她和好。」紀北森漾起笑容,一副大度的模樣。
「你真是沫沫的男朋友?」姥姥仰頭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總感覺他氣息冷得反常。
「真的,這是我跟她的合影。」紀北森拿出手機,打開自己合成的照片。
照片中,紀北森把喬依沫抱在懷裡,她的笑容甜美幸福,他的目光看她,背景是美麗的自由女神像。
還真是沫沫。
姥姥細細看著喬依沫的模樣,神色憂鬱:「沫沫在那個國家過得還好吧?我跟她爸爸打過電話,脾氣好像不太好。」
紀北森:「她過得不錯,姥姥不用擔心。」
「不錯就好。」姥姥看著他的氣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天嘞,你怎麼這麼冷?是不是凍著了?怎麼不多穿點衣服?」
紀北森挪開她的手,「我不冷。」
「啊?咋個不冷,你這體溫不正常,你叫什麼森?小森對嗎?」姥姥看著他這身材。
眼前的男人俊美妖孽,一看就不可能是賊,而且他認識自家沫沫,姥姥徹底放下戒心。
「嗯,叫我小森就好。」他微眯著瞳孔,看著親切極了。
「好的小森,昨晚是你撬門進來的嗎?」
紀北森失笑:「我不會撬門,你門沒鎖,看見你睡得沉,我就沒打擾你了。」
姥姥狐疑地思索:「原來是這樣……」
「嗯,有吃的嗎?我兩天沒吃東西了。」
紀北森開始轉移話題,自顧自地往冰箱走去。
姥姥連忙應聲:「你想吃什麼?我煮給你吃,我們這的隆德粉很不錯。」
「我要冷的。」他打開老舊冰箱,裡面有兩盤隔夜菜,連剩飯也是冷的。
紀北森眯起黑眸,「姥姥真體貼,給我留冷盤。」
姥姥對他的突然到來有些局促,她忙不疊地收拾廚房裡的雜物,不忘嘮叨:「那都是昨晚的剩菜剩飯,我去給你炒盤新的!」
「不用,我愛吃冷的。」
姥姥:「你這孩子真是奇了怪了,怎麼吃冷的?哎,你小心點,那冰箱太老了。」
「好。」紀北森溫柔了些,端著冷盤放到餐桌上。
哪有客人到家吃冷飯冷盤啊?更何況這是沫沫的男朋友。
姥姥心裡不踏實,再三勸說:「小森啊,要不我還是去給你炒盤新的吧?食材都有剩,很快的。」
「不用,我吃不了熱的東西。」男人擺擺手,已經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為啥子吃不了?」姥姥頭回碰到這樣奇怪的人。
「吃了會發燒,很嚴重。」
紀北森又端來一盤冷的青椒炒肉,放在餐桌上。
姥姥僵在原地:「我的老天嘞,這是啥怪毛病?」
「體質問題,從小就這樣,一吃熱食就會高燒不退,治不好。」
「……」姥姥大開眼界。
「所以沒人疼我,沫沫也不疼我,隻能自己疼自己了。」男人坐在餐椅上,半真半假地說著,妖魅的眼尾泛紅。
姥姥瞧著可憐的紀北森,疼惜地拍拍他的肩膀:「真是遭罪了,小森你別怪沫沫,就連姥姥也沒見過隻吃冷食物的人。」
紀北森挽唇:「我沒怪她,我很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