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9 幕後主使的線索02
這個室內看起來無比奢華,哪怕這裡很暗很暗,唯一的一束光就是照著冉璇。
卻能看見隱匿在身後的奢靡雕像……
喬依沫眉頭緊皺。
這個地方她怎麼會看著有點眼熟??
畫面中,冉璇穿著一件淺黃色絲綢連衣裙,衣物早已被血漬與泥水浸透,渾身髒亂不堪。
受傷的小腿腫脹得讓人發怵,腐爛的傷口周圍泛著青紫色。
一點一點,都是鑽心的痛……
厚重的鐵門緩緩敞開,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推著殘疾的男人走了過來。
輪椅上的男人逆光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是誰,即便如此,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不寒而慄的氣息。
十足的壓迫感……
英俊臉廓陰沉,瞳眸倏地收縮!隻是掃了眼,司承明盛內心便有了答案。
艾伯特也感受到這股強烈的氣息,知道自己極大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於是沒有再多說一句便跪在老闆身旁……
「???」
FBC聯邦局局長看得一頭霧水,他看著司承先生,又看達約先生,再看向斯倫先生,沒敢插嘴……
達倫也看見了輪椅男人的黑色背影,彎腰躬在總席身邊:
「總席我查過,沒有這個人的名單,應該是黑幫老大。」
「哦。」
司承明盛冷著俊臉,不冷不熱地應答。
喬依沫窺察著他冷峻的臉色:「你認識這個坐輪椅的男人?」
「不認識。」司承明盛陰鷙地答,沒有任何猶豫。
斷厲的語氣,顯然他認識。
喬依沫再次看向視頻,她沒有再去看冉璇,而是看冉璇所在的地方。
真是越看越熟悉,但她不敢肯定……
是不是那個地方……
紅唇上的膠帶被撕開,管家戴著白色手套,緊捏著她的下頜,標準的英倫腔:
「有什麼想對司承先生說的嗎?攝像機正在錄,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聽這聲音,司承明盛確實陌生。
冉璇渾身抽搐,視線模糊,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用華語說:「你……要小心……身……」
喬依沫聽得雞皮疙瘩,她的所有柔弱卻帶著強烈的性感。
話還沒說完,「砰——」
一聲槍響劃破空氣,輪椅上的男人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精準地打在她腐爛的小腿上……
「啊——」
冉璇雙手緊握成拳,疼得嘶吼了起來……
暗紅血液如噴泉湧出,哪怕喬依沫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也忍不住地一顫。
她下意識地抓住司承明盛的胳膊。
司承明盛發現小東西害怕,連忙拉著她的椅子離自己近些。
視頻戛然而止,隻有一分半的時長,冉璇疼得弓起身子,管家露出得意的笑容。
畫面結束。
幕後主使的挑釁。
輪椅上的男人就是幕後主使吧?
看那體型絕對不是紀北森。
司承明盛垂眸,不解地喃語:「為什麼。」
「?」喬依沫仰頭望向他。
一張好看的狂野深邃骨相,西方藍的瞳眸狠戾,似在憎恨某種東西……
男人緊扣她的手,思緒捋不清:「冉璇失蹤的時候紀北森不是被關在惡魔島嗎?那鬼地方有他買通好的人?幕後主使到底還有多少個間諜?」
語氣從疑惑到憤怒,惹得周圍的人不禁顫慄,額頭上冒著豆汗……
達倫趕忙舉起雙手:「總席我是清白的,我連幕後主使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隨即嫁禍給跪在一旁的艾伯特,指著他,「這個傢夥一定跟幕後主使有關係!他本來就來路不明,現在還跪下,他絕對是間諜!」
艾伯特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懶得辯解。
他相信老闆的判斷力,如果老闆真的相信自己是間諜,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在艾伯特心裡,司承明盛是神一般的存在。
「……」
喬依沫沒說話,但要問司承明盛身邊誰最有可能是間諜,那也一定是身手敏捷、能扛能打的艾伯特了。
不過跟艾伯特相處下來,喬依沫發現他不太像……
深藍眼瞳幽黯:「惡魔島當時是誰管?」
達倫恭敬回應:「是FBC局長以及奧裡文總統親自管轄,當年FBC局長還特地加強了所有系統,Sen根本接觸不到互聯網。」
別說是局長了,總統都把家搬去惡魔島守鐵牢三年,虔誠帶著對司承先生的尊敬。
沒有互聯網的黑客Sen,哪怕再厲害也毫無殺傷力。
FBC局長忙不疊地點頭,惶恐的臉上滲出汗跡:「是、是的,我們當時在惡魔島嚴加看管,Sen老老實實在裡面待了三年,惡魔島也隻有電話通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上網的設備。」
這一點,FBC局長與總統做得水洩不通,蚊子來了都得迷路的程度,紀北森怎麼可能會有機會對外散播消息?
「難不成是十九家族?」司承明盛似乎在質疑那年的自己。
「十九家族是什麼?」喬依沫順著他這句話問。
達倫看了眼總席,小心翼翼地用華語科普:「十九家族在過去是世界上最龐大的十九個大家族,但位分也僅限於公爵。
總席的身份是穩坐第一的皇裔,相當於帝王,而貴族最高也隻是公爵。這十九家族散落全球各地,規模龐大,但他們太壞了……」
達倫點到為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為了斬草除根,司承明盛採用羅馬最恐怖的刑法,待遇相當於華國古代的誅九族,將世界十九大家族全殺……
死亡人數近千人,那夜血光瀰漫天穹,月亮灰朧朧的,他衣著尊貴西裝參加國際宴會。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司承先生做的,但他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站出來。
沒有人知道司承先生發生了什麼……
沒有全死嗎?
司承明盛低頭想著,頑劣地笑了聲:「是啊,他早就死了,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池?」
「……」艾伯特壓低了腦袋。
喬依沫抿唇,扭過頭看向他:「司承明盛。」
聽到身邊有她的聲音,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柔和,帶著笑意低問:「怎麼了?是不是餓了?」
此時的暮光像熟透的西紅柿攪拌天空,海面泛著橙金色漣漪,細如絲。
天色不早,這會兒是晚飯時間了。
小東西搖頭:「我可以知道你的過去嗎?」
司承明盛揚唇,有耐心地凝視著她:「為什麼?」
喬依沫:「這個U盤是紀北森給的,跟冉璇有關係的U盤一定跟他脫不了關係,我想知道間諜,幕後主使……」
艾伯特眉頭都要蹙成一塊了,欲言又止,硬是沒敢阻止。
勇敢達倫不怕懟,連忙打斷:「哎呀喬小姐,打聽總席的過去可是大忌!很冒犯的,我剛剛跟你說的十九家族,都已經是在大忌的邊緣摩擦了……」
「……」司承明盛沒說話,深藍眼瞳似波斯般。
喬依沫想了想,也是:「哦,不好意思。」
「你當然有權力知道。」司承明盛渾身難受,旋即扭頭對FBC局長說道,「你們先回去,一旦有小女孩的行蹤就跟我說。」
FBC局長等人鞠躬退下:「好的,司承先生,您辛苦了。」
語畢,他們在人形機器人的帶領下離開了皇後山。
男人牽著她的手起身,跪在地上的艾伯特連忙讓出位置。
尊貴的低音帶著絲絲嘆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皇裔世族,所以我原本不姓司承。」
不姓司承?那他原名叫什麼?
喬依沫有些錯愕。
「我的過去太複雜,等我準備好了,再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好嗎?」
不堪回首的過去,又應該怎麼告訴自己心愛之人?
他不想讓愛的人知道自己難堪的一切。
「好。」喬依沫跟在他身邊,也沒有過多追問。
在之前他給她看的那幅畫,她就好奇為什麼司承明盛說那是他的姐姐,姐姐卻不姓司承。
原本她以為這隻是外國人的習俗,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思緒越來越亂了。
司承明盛發現這小東西居然思考得比他還久,連連敲她的腦袋:
「喬依沫,這是紀北森的手段,你陷進去了?」
喬依沫仰望著他:「這也是他的手段?」
男人肆魅地勾唇:「不然?」
其實在第一次拿到信件的時候,司承明盛就知道這件事跟紀北森有關係,而現在在這種情況出現……
紀北森的目的還不夠明顯?他就是想引開自己的注意力。
這種小當,他才不上。
倒是要感謝他,沒他,司承明盛還不會那麼快確定幕後主使。
不過,也隻是猜測,他需要找到這個人在哪裡。
「那……我們假裝上當?」
喬依沫說出這句話,好似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