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8 美約州通緝令01
警局。
確定喬依沫不是非法入境且沒有不良犯罪後,女警拿來自己的休閑裝,以及一次性內衣褲。
喬依沫緊張地雙手接過,隨即跟著女警去更衣室換衣服。
小機器人站在門側,胳膊上還連著線,還在充電。
一旁的黑人警察無聊地坐在它身旁,好奇地對著它左看右看,捏捏它圓圓的機械手:「你這是什麼模型的機器人?」
「你會開槍嗎?」
「長得好像叮噹貓,太可愛了。」
「……」小機器人沒有理他,藍色眼線巴巴地望著走廊,喬依沫消失的位置。
換好後,喬依沫走了出來,小機器人兩眼放光地想要撲上去,就被黑人警察制止。
她坐在辦公桌前,換上了一套阿迪達斯的運動服,套上白色襪子,這一身服裝略微大了,穿在她身上顯得寬鬆,一頭學生髮把她襯得像個懵懂無知的初中生。
所以警察反覆地看著她的模樣,反覆確定她已經成年。
皇後山方向依然有火光衝天,似乎減少了,這裡的警察都去現場支援,隻留下兩名警察在值班。
女警接到電話,隨即將電話遞到喬依沫面前。
喬依沫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耳邊。
「您好,我們是華國駐美約大使館,請問你發生了什麼?」
「我……」她不知道怎麼訴說自己發生的事情。
「你會說英語嗎?你的護照怎麼會被撕掉了?你家裡人在不在皇後帝國?」
是標準充滿莊嚴的普通話,她很久很久沒聽到過這麼標準的華語了,她內心狂喜,血液都在逆流。
喬依沫認真又緊張地回復:「我護照是被人撕的,我爸爸在皇後帝國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我英語不太好……」
「不知道你父親在哪,那你是怎麼待這麼久的?」
「我……」女孩一時語塞。
「你父親叫什麼?」
「叫喬功。」
「有聯繫過嗎?」
「來這個國家之後我就沒有聯繫過,我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
華國大使館:「那你能自己過來嗎?我們在曼哈頓,距離你那裡有30多公裡。」
喬依沫搖頭,回答得小心翼翼:「我身上沒有現金……打不了車。」
「那你等警察他們忙完?現在大家都很忙,皇後山發生了那種事,夠亂了。」華國大使館嘆息。
喬依沫突然想到自己從地下室逃跑,聽見司承明盛在身後所說的話。
她慌了,焦急又哽咽地道:「我不能等他們忙完,我也不能待太久,如果我被他抓到……他一定會殺死我的!如果你們不能來,那我就自己走去找你們!」
「殺你?誰要殺你?」那邊問。
「……」女孩囁嚅著唇,淚水模糊了眼眶。
「喬小姐?」
「我不敢說……」
「那他對你做了什麼?為什麼要殺你?」
「他……他侵犯我……然後把我囚禁,一直現在才逃出來的……」喬依沫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華國大使館跟他一夥的。
那邊立即嚴肅起來:「是誰?是誰這麼做?」
「嗚嗚嗚……」聽到正義的語氣,女孩頓時哭了起來,立即用胳膊擦擦眼淚。
這個人她能說嗎?
「你別哭,也別怕,你現在很安全。」
「好。」喬依沫眼眶泛紅,她重重地呼吸著:「他叫司承·萊特·弗明盛。」
「……」那邊忽然沉默,半晌,「你確定?」
「我確定,就是他把我關在國王之城,然後侵犯我,說要弄死我……」
「司承……不太可能啊……」這個人物屬實讓大使館不知所措,「喬小姐,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司承先生侵犯你嗎?」
喬依沫想到戴維德,戴維德就是證據也是證人,但他已經離開了,薇琳雖然好,但她是司承明盛的人,她不確定薇琳會不會幫自己……
女孩哽咽在喉嚨,緊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呼吸間透著絕望::「沒有……」
「有還是沒有?」華國大使館追問。
「我不知道……我現在很亂……」
「你需要說清楚,這個人物開不起玩笑。」
女孩無助地抱頭痛哭,哭聲在警局迴響。
她根本不知道怎麼捋清楚自己的來龍去脈,在這個火急火燎的情況下她也沒辦法一一訴說。
她下定決心,打算暫時放過司承明盛,放過先前自己所有遭受過的罪:「算了,他怎麼對我無所謂了……我想回國,求求你們帶我離開……我不想待在這裡……一點也不想待……我真的想回國……」
「好,你冷靜,你現在在警局非常安全,他們不會傷害你,我們也會保護每一位在海外的華國人。」
華國大使館顯然被她的哭聲震到了,趕忙說道,「我們現在去接你,你在警局等候,可以嗎?」
「好。」喬依沫看見了希望,擦了擦眼淚,聽話地點點頭。
她起身來到小機器人身邊,一人一機器地坐在側門處,警察也沒去打擾。
***
淩晨五點半,
消防員與機器人仍然在與火作戰。
安東尼與薇琳精疲力盡地回到國王之城,達倫得知老闆生病,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件,放不下心地趕來了。
黯藍的光線從頂傾斜散落,藍玫瑰摻雜著腐敗在濕冷的空氣裡交纏成絲。
血液濺到花瓣上,順著花瓣脈絡滴至地面。
數條鐵鏈依然絞縛著他的身體,如同永不斷裂的藤蔓般,帶著長長的刺。
鐵鏈彷彿要融進他的骨骼,空氣中他的喘息震顫,疼痛如電鑽般刺入骨髓……
他感到頭暈腦脹,好像有無數條蟲子在腦海裡爬,幾乎快要爬滿了。
腦海裡是那個姿態華麗的女皇,還有那個隻會哭的小東西……
男人長指微動,想伸手與她的手纏繞。
「喬依沫……」他嘶啞地念著她的名字,呼吸急促,快要昏厥……
好想她。
全是她。
「總席!」達倫快速地跑過來,將葯放進他嘴裡,讓他吃下,「這是艾伯特給我的葯,您快吞下去,這安東尼憑什麼這樣綁你!?哪有囚籠關自己老闆的道理!」
也不管他死活,達倫手法特殊,直接將一瓶礦泉水塞進他嘴裡,強迫他吞下那粒葯。
「咳咳……」
司承明盛被他這麼一舉動嗆到了,大手將他推開,葯還沒有塞進去。
達倫想到了安東尼說如果他不吃藥,就提一提喬依沫,於是他靈機一動:「總席不好了!喬依沫被欺負了!你快吃藥!」
司承明盛不屑一笑,「騙我。」
「沒有騙你,是真的,你快把葯吃了!」
「她都不要我!你滾!」司承明盛煩躁地低吼,眼神迷離。
「哎喲,小打小鬧,她現在可想著你呢!」
「……」現在想起他了?司承明盛傲慢地別過臉,下一秒,那種幻覺又要浮現……
他的腦海再次被病折磨,男人咬牙切齒,終於肯吃藥:「葯。」
「給。」
他看向達倫手裡的葯,達倫也顧不上他吃不吃,先塞進嘴裡再說!
司承明盛被灌得難受,他不喜歡這種方式,他喜歡被喬依沫吻……
「咳咳……」
「總席,您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達倫拍了拍他的後背,心疼地詢問道。
一陣嘔吐的動作後,緩緩地,男人開始冷靜下來,逐漸恢復理智……
他甚至分不清剛才那個是幻覺還是真的……
安東尼提著醫療箱走來,試探性地給他解開枷鎖,隨後又看著他的反應。
達倫盯著安東尼給他包紮傷口,心疼得罵道:「這個該死的女皇,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您!都快十幾年了!這又不是總席您的錯!」
「喬依沫……」
司承明盛含糊地念著她的名字,漸漸清醒過來,才發現這裡沒有喬依沫。
她拋棄他跑了……
達倫騙他。
「老闆您是不是想喬依沫了?」達倫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眼瞳空洞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