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8 喬依沫,別離開我……
醫護人員和機器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在房間與長廊中。
房內暖光尤柔,藍色紗幔千絲萬縷地墜落,如花心般懸挂。
天鵝床墊著一次性墊巾,上面躺著1絲不掛的女孩,女護士擦拭著她黏膩的頭髮,清理她的傷口。
薇琳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撿起一次性內褲、衛生巾和一套可愛的睡衣。
人形機器人端來熱水與毛巾,薇琳開始擦拭著她的身體,給她換上乾淨的衣服。
男人微弓著身,雙手交攏地在坐一旁的法式沙發上,目視著她們井然有序地處理她的傷口。
哪怕醫生的力度大,喬依沫也沒有一絲絲痛苦的表情。
她們推著各種醫療機械來來回回,房間內除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是公的外,其餘都是女的,公醫生紛紛站在門口等候。
司承明盛還穿著宴會上的白襯衫,襯衫沾著他與她的血跡,兇前的藍玫瑰早已不知去向。
結論得出來了,喬依沫目前已知高燒、發冷發熱、扁桃體感染、渾身麻痹,多處骨折,多處咬痕,多處有緻窒息的勒痕,心跳薄弱,營養不良、貧血、其餘還在觀察……
女醫生站在他面前,手裡捧著她的病歷,一遍遍地念著喬依沫目前的身體狀況。
「喬依沫小姐身高大約162,目前體重……大概75-80斤左右。」
「……」
這樣的情況,這樣的體重,那樣的情緒崩潰與絕望,她還承受著他發狠的侵佔。
男人呼吸沉重,難受地闔眸,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他低下臉,他不敢看,甚至沒有資格擡頭面對她……
在貝瑟市,喬依沫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有時餓一兩天,喝的水也不知道是誰那剩的。
到他身邊,她被紀北森利用,被自己的下屬懷疑是間諜。
而自己,隻顧著侵佔她,禁錮她所有的想法,對她產生極端的佔有慾。
卻忘了喬依沫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在權勢滔天面前,她連說「不」都是錯。
司承明盛起身,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床邊,女護士主動讓出位置,離開。
「喬依沫……」男人輕喚著她的名字,大手握住她冰涼的胳膊,手腕上的傷已經得到處理。
他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將黏在臉上的髮絲撫至耳後,牽起她布滿傷痕的手,薄唇在她手上輕吻著。
一次又一次。
「喬依沫……」司承明盛俯下身,額頭輕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嘶啞,「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你不願意那就不做……醒過來好嗎?」
「……」隨著他的觸碰,男人臉色頗有幾分變化。
「喬依沫……我養你,以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別離開我……」
他捧著她冰冷的臉,薄唇吻上她冰冷的唇,體內的魅葯驀地席捲,司承明盛的呼吸開始沉重。
那股想做的感覺又來了……
男人壓抑燥熱地放開她,起身與她保持距離。
薇琳拿著一套浴袍,就看見女護士和女醫生想上又不敢上。
薇琳走過來:「司承先生,您先去洗洗吧,momo我會看著的。」
司承明盛接過浴袍,確認她還有呼吸才回到主卧……
隨著他的離開,隨著喬依沫的身體清洗完畢,男醫生們才敢走進去觀看病人五臟六腑。
女護士推來羅馬小推車,取出一支安瓿瓶。
手指彈了幾下,敲碎,細長的針頭放了進去,再抽出,輸進在吊瓶液上。
法奢風的客廳內坐滿各種醫學大佬。他們圍在一起討論著喬依沫的傷勢情況,列出不同的方案。
茶幾上古希臘花瓶上插著藍玫瑰,赤L天使懷裡抱著惡魔,色靡又夢幻。
冷調豪華的主卧浴室,雕刻玫瑰紋邊的玻璃門內……騰氣氤氳。
男人在熱霧中漾著濃厚的荷爾蒙。
水灌著他黑曜色的短髮,貼在他的前額,藍瞳嗜著情慾,深邃的歐美骨相……
無懈可擊……
他低頭,目光微垂,任由水淋著,水混雜著不屬於自己的血液流進地面。
他伸手摸了摸血,瞬間明白這是喬依沫的血。
是她……
身體裡的……
血……
居然殘留在自己的腿上……她很疼吧……
男人眼眸深暗,想起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打他罵他恨他,卻怎麼也不求他……
「司承明盛,我不會忘記今天的恥辱,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這句話似咒語縈繞在他耳畔,讓他的思緒就更亂……
緊張不安……
***
司承明盛煩躁地穿上美式浴袍走出,安東尼拿著解藥與水在客廳等候著。
男人坐在黑色沙發上,吃下藥喝了口水,喘著粗氣緩了緩……
安東尼彎腰,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關心問:「您好些了嗎?」
司承明盛仰頭將水喝完,鬆了口氣:「這個葯在冉璇那裡經常喝到……」
那時候他難受卻無處發洩,冉璇赤L地在他面前,他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直到……
遇見喬依沫……
男人劍眉緊蹙,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安東尼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是純潔男人。
在所有人包括艾伯特的記憶中,司承明盛就是個行走的炮架,路上看見哪個符合自己審美的美女就會帶回家。
說起來,喬依沫是最慘的一個。
別的女人第二天都神采奕奕地漾著笑容,怎麼隻有她要死不活的。
「對了,那個叫喬葵的女孩已經在皇後城那關著了。」安東尼說,「打算怎麼處理?」
司承明盛:「有查到她從哪買的葯嗎?」
安東尼搖頭:「和冉璇一樣,都查不到,我懷疑賣家是同一個人。」
「……」男人不語。
「老闆,多嘴一句。」
「問。」
「您當時喝下喬依沫小姐的水杯,是知道有東西的對吧?」安東尼想起老闆當時要調查的事。
「……」算是默認。
「那個水杯的藥水跟冉璇和喬葵的一樣嗎?」
司承明盛否認:「不一樣,那家黑店老闆賣的是假藥,根本沒有藥物效果,是我自己……」
說到這,他忽然停了下來。
那一晚,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要了她,所以不存在藥物情況下失去理智。
「那家店叫光明正大黑店,一個賣著盜版的店鋪罷了,騙騙一些不懂行的人,沒有回頭客,黑店老闆也不是華國人,隻是亞洲面孔,會說華語。」安東尼粗略地說。
想起調查黑店老闆和喬依沫的情況時,安東尼哭笑不得:「得虧喬依沫沒有買那盒72小時,他裡面的藥品都過期很久了,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在美約活下來的。」
「……」司承明盛閉目仰頭,假眠。
他滿腦子都是自己侵犯喬依沫的血腥畫面,喬依沫的無助與絕望,直到認命不再掙紮……
他深深嘆氣,眼神複雜。
「安東尼。」司承明盛的語氣無奈。
安東尼鞠躬:「老闆。」
「不管怎麼說我確實侵犯了她,但我不是有意的……」男人復盤著所有經過。
他被下了魅葯,又被紀北森刺激,還被喬依沫說的話氣得不行。
他氣過頭了……剛好魅葯起了作用,導緻他失去理智,根本控制不住……
這顆心、這具身體都太想得到喬依沫了,他不要她屬於別人,隻能是他的。
站在老闆的角度,安東尼完全能理解:「我知道您不是有意的,老闆您不要自責,等她醒過來,您好好跟她說,華國女孩都通情達理,如果她知道起因經過,她一定會理解您的……」
聽到「理解」,司承明盛嘲嗤了聲,他根本不奢求她理解,但奢求她能原諒。
瞧著老闆又陷入困難,安東尼深深嘆息,作為旁觀者,如果喬依沫能軟一點,哄哄他,告訴他紀北森的事情是誤會。
那後面的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
但喬依沫也被嚇傻了,當時的處境開槍殺人,鮮血死亡,這些都不是一個女生能立即接受的,所以她的反應也正常。
所以……誰也沒放過誰……
歸根結底還是老闆的問題,他太過強勢,忽略了她在自己心裡的地位。
這時,法式雙拱門站著一具高大的身影。
安東尼包紮完傷口,扭頭看了過去,懂事地起身:「老闆,有人想見您,我先出去了。」
「……」
安東尼收拾醫療箱,離開。
那具身影緩緩地朝老闆靠近,隨即雙膝跪在地上,腹部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他的衣服還沒有換。
「怎麼不滾?」
偌大冷清的主卧,一束藍玫瑰妖冶綻放,他的聲音低沉。
司承明盛點燃一根煙,沒有看他。
「許久以前,我說過這一生隻追隨您。」
艾伯特弓下腰身,臉色蒼白:「薇琳說得對,我應該無條件相信您選擇的人……我想過的問題您也一定想過……所以請老闆……原諒這一次……」
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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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之所以現在才給解藥,是因為他之前並不知道老闆被下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