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2 喬依沫,你給我站起來
瞬間她感覺有一股暖潮湧出。
喬依沫臉色大變,小手趕緊壓了壓衣角。
「喬依沫,不吃點菜?」司承明盛側頭,詢問她。
喬依沫漲紅著臉,神情慌張:「我……我吃好了。」
「你有事瞞我?」見她面色蒼白,他冷冷地審問。
喬依沫看了看媛夜,又看了看司承明盛:「沒有,可……可能這裡太冷了……我想曬曬太陽……」
「……」
司承明盛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索性起身,往外走去,媛夜也跟著離開。
喬依沫左顧右望,想要尋找廁所,可剛走兩步,兩具龐大的保鏢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個……我想去洗手間……」喬依沫有些虛弱地用英語說道。
「跟著我們老闆走。」保鏢的臉比艾伯特還兇狠,說著美式英語,打斷她的話。
「……」
喬依沫嘴角顫顫,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要去跟司承明盛講!!
死就死吧!!
喬依沫下定決心地走上去,可他們都是大長腿,走得很快。
現在的喬依沫每走一步都變得吃力,小腹的疼痛感像炸彈一樣炸開。
眼前的媛夜站在司承明盛身邊,一起逛著小園林。
這裡的太陽很暖,喬依沫被陽光籠罩得暖暖的,可這樣,她又冷又熱。
男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向後看。
一陣風籲籲吹來,喬依沫感覺頭暈目眩直想睡覺。
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臉色蒼白,越來越虛脫……
步伐得越來越慢,越來越軟……
她呼吸輕滯,才發現自己可以這麼沒用,連生理期都不敢坦白。
而是忍讓與遷就……
可她不這樣,能怎麼辦?
自己身處異國,語言又差,無身份無地位,她怎麼敢在資本家面前擡頭……
她不能反抗……
喬依沫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雙腿失去力氣地軟在地上——
身後的保鏢冷不伶仃地用英語催促:「快點走。」
一旁的艾伯特早就發現了她的異樣。
他雙手抱臂,現在自己正在生氣,巴不得她現在就原地爆炸。
喬依沫說不出的疼痛,被保鏢拽了拽,她仍然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小腦袋仰頭看著這些歐美面孔,最終目光投向看戲的艾伯特。
她懇求道:「艾伯特……可不可以讓我緩緩……我想休息一分鐘,一分鐘就好……」
很遠的身後窸窣聲音在做微弱的掙紮。
這聲音弱小無力,司承明盛停下腳步,湛藍眼瞳說不出的深邃。
他轉身,就見喬依沫坐在地上,被兩名保鏢嚴厲地催促著起來。
她微弓著身體,恨不得躺在地上,恨不得蜷縮取暖……
司承明盛迅速地回到她身邊,眼中帶著疑惑與陰沉:「喬依沫,你到底怎麼了?」
媛夜也跟著走了過來。
喬依沫面如白紙,她邊捂肚子邊擡頭看向媛夜,語氣變得吃力顫抖:「我堅持不住了……」
「?」一雙陰鷙的藍眸望向媛夜。
媛夜面不改色地彎腰,檢查她的情況,直到看見她襯衫上有血,意料之內,卻故作驚訝:
「天哪!你後面怎麼沾血了?」
「……」
喬依沫尷尬地往自己身後看了看,屁股位置確實有血。
丟死人了。
「喬依沫,你給我站起來。」見到她不知所措的模樣。男人冷著臉,低聲命令。
喬依沫定了幾秒,隨後艱難地站了起來,恍惚不直地立在他面前。
「司承先生,她來月經了……」
媛夜見事不妙,隻好謹慎地看向一旁的男人,坦白道。
「……」
聽完,男人陰戾得讓人髮指,眼眸分不清情緒。
喬依沫沒有說話,抿著唇,尷尬地低頭。
「來個月經能把人變成這樣?確定不是吃壞東西鬧的?」司承明盛上前,質問。
很顯然他對女性生理期不理解。
可她額頭滲出冰涼的汗液,兩腿顫抖,虛弱得像待宰的小綿羊。
很顯然她真的有事,也是忍了很久。
司承明盛一股心疼在翻湧,為什麼不跟他說?
「真來了?」男人緊盯著她的腿,眉頭緊鎖。
又在沉默,但看著慫包的模樣,明顯就是來了。
「司承先生……」
媛夜剛想繼續說什麼,就被他冷薄地打斷:「剛剛她纏著你,就是因為生理期吧?」
狠戾的藍瞳朝她絞來,媛夜頓時心虛,但努力地保持冷靜:
「是的,我覺得這種小事不必勞煩你,剛才還想著等我們逛完了,我再給她買衛生巾……」
「……」深瞳陰森地瞪她。
這不是小事,對他來說是大事!
見喬依沫虛弱地快要倒下,司承明盛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大掌鎖住她的肩膀,才發現這小身體發冷得厲害。
「喬依沫,你好冷。」他將她摟得更緊,俯身。
俊臉貼著她冰冷的臉,繾綣汲取……
恨不得把自己的體溫全部給她。
「唔……」
滾燙的薄唇吻著她的臉頰,喬依沫十分抗拒地別過臉,無助地哀求道:
「司承明盛……可以借我點錢,買衛生巾和內褲嗎……我……我會還你……」
「不是跟你說了,想買什麼都可以?你就非要等到這時候才開口?」司承明盛看著她的臉色,真是糟糕的表情,「不用你提我也會給你買。」
媛夜聽到要買衛生巾,她連忙轉身:「我去買我去買!我是女生我知道哪些牌子適合華國女生!司承先生等我哈!」
語畢,她撒腿就跑——
司承明盛將喬依沫橫抱在懷。
男人的氣息炎熱溫暖,喬依沫緊繃著身子不靠在他懷裡,他抱著她朝中餐廳的休息室走去。
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這種好聞給她的感覺是奢貴……
彷彿是金錢漫出來的氣息,像沉穩的藍玫瑰。
「生理期為什麼不跟我說?」司承明盛的低音邪魅。
「你會處罰……」喬依沫有氣無力地回應。
「處罰什麼?」他蹙眉,沉著臉。
喬依沫:「你以前處罰過一個生理期的女生……」
「……」司承明盛臉色緊繃,一字一句像在給她特權:
「我不會處罰你,喬依沫。」
想把她鉗入骨……
讓他也感受痛苦的滋味。
***
中餐廳的豪華休息室內。
司承明盛坐在一組奢華的沙發上,喬依沫歪歪倒倒地站在他面前。
大掌敞開看了看,就見有血跡殘流在腿上。
喬依沫嚇得目瞪口呆,趕忙往後退了一步企圖阻止他。
可司承明盛卻蠻橫地抓著她,往前更近了幾步。
深藍眼眸黯然,那紅色的血汩汩流淌。
他最忌諱血,覺得骯髒極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覺得喬依沫一點兒也不臟。
甚至想到她忍了那麼久,該有多難受?
司承明盛放下手,抽出一旁的濕紙巾遞給她。
喬依沫羞赧地接過,快速擦了擦……
男人雙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覺得可愛。
媛夜走進繁華超市,猶豫幾番最終還是選擇買最便宜的衛生巾。
隨後買了條老年人才穿的大碼三角褲,還貼心地給她買止痛藥,當然也是最便宜的。
反正司承明盛不懂這些。
無所謂。
媛夜切了聲,極為不高興地去前台付賬,雖然目的達到了,但沒想到司承明盛居然沒有嫌她臟?
記憶中,司承明盛是最討厭生理期的女人。
到底是自己記錯了,還是司承明盛早就改掉了這種潔癖?
媛夜不解,甩著屁股走進休息室,賠笑道:「哎呀~超市隻有這種款式啦!沫沫你將就一下吧!喏,這是衛生巾!哦對了,這裡是止痛藥~」
喬依沫十分感激地接過:「謝謝你……」
媛夜莞爾笑了笑:「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女孩子~沒事的~」
司承明盛將媛夜的言行舉止看在眼裡,不屑地笑了。
喬依沫抱著袋子,看向一旁的男人:「我去洗手間換……」
「不必了,就在這裡換。」霸道的冷音打斷。
啊??
在這裡換?
喬依沫左顧右望。
兩名保鏢,艾伯特,媛夜,都在。
要自己當著他們的面換衛生巾,他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