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4 兩國早餐差異
小機器人嚇得躲在她身後,圓手抓著喬依沫的胳膊,隻探出腦袋怯生生地往裡張望。
「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喬依沫走過來站在床邊。
男人長臂一收,將女孩扣在懷裡。
「啊!」她防不勝防地跌入他的兇膛。
司承明盛的心提到嗓子眼,攻音帶著獨佔欲:「又想跑?」
「我沒有要跑……」
喬依沫被他摁在懷裡,窗外虛掩地開著,海風卷著藍玫瑰的芬香。
她沒有掙紮,聲音很輕:「我睡太多了,淩晨斷斷續續的睡不著,就想去練槍,順便看看日出。」
男人隻捕捉到後面的字眼,又看見艾伯特站在門口,還有一隻背著水壺的機器崽。
他啞聲乾笑:「所以你捨得喊艾伯特捨不得喊我,想單獨跟他看日出對吧?」
喬依沫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一個人不敢去,就把他喊起來監督我了,正好他也是五點半起床的,他是你的手下,你還怕我跑?」
這句話聽起來沒問題,但艾伯特也有反骨的時候。
「現在手術才過了四天,你不坐小月子?」他問。
「小月子?」喬依沫皺眉,「為什麼要坐月子?」
在她的印象中,坐月子就是不洗頭不洗澡,然後一直躺床上……難道她也要坐?
「華國女生的體質跟這邊不同,你需要休息。」司承明盛握著她的手。
「應該影響不大吧?那個……我懷的時候才六周,而且給我治療的也都是最好的醫生不是嗎?」
「嗯。」他摩挲著她的手掌。
「我查過,有些人懷孕三個月做手術之後第二天就去上班了……還有的熬夜加班呢……」
司承明盛:「你是你。」
女孩一時失語,隻要注意保暖,不要提重東西,保持清淡不就好了嗎?
但她知道,他在關心她。
於是喬依沫朝他靠近,輕輕撫摸他的短髮,「放心好了,我是在確定我沒問題的情況下才決定去的,而且手槍也有輕型的,後坐力不大,不會影響。」
聽這話,她是鐵了心要去了。
司承明盛攬著她的腰:「那我也去。」
她淡淡地點頭:「好,那你不睡了嗎?」
「四個小時,也睡夠了。」
司承明盛洗漱好,換上一套寬鬆的淺卡其色休閑裝,顯盡輕熟高級感,穿在他的身上簡直是錦上添花。
「你一般睡多少個小時?」
法式長廊上,司承明盛單肩背著她的淺藍色包包。
結實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如膠似漆。
艾伯特與小機器人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司承明盛看向遠方:「3到5個小時。」
「會有8個小時嗎?」她知道,這幾天他為了照顧自己都沒合過眼。
就算薇琳不說,喬依沫也能感受到。
在她昏迷的時候有人給她擦臉,塗濕潤的唇膏,給她換衣服,他的動作小心謹慎。
甚至還躺在她身邊抱著她睡覺,那炙熱的體溫跟司承明盛一樣。
她睡得很香。
「會。」他說。
兩人並肩前行,他的步伐放慢與她一緻。
大型的美人魚噴泉如鑽石般玓瓅,波紋水裡滾湧著藍玫瑰花瓣。
眼前的一切好似童話宮殿,富麗夢幻。
「喬依沫,日出。」
他們走出長廊盡頭,司承明盛停下腳步。
天空還殘留著幾顆微光,海洋似一面深邃的藍綢,泛起層層漣漪。
地平線漸漸地浮現了橘紅色的光,將萬物暈染成金色,美不勝收。
微風夾著海吹拂在女孩的臉上,髮絲飄揚,她的眼睛黑潼潼,格外好看。
「好美。」她驚訝地邈望天邊,不禁感嘆。
司承明盛勾唇,下意識看向喬依沫。
她被日出籠罩,臉上的皮膚似乎是透明的,黑色眼瞳、黑色短髮都被染成了金色,全身有著少女的青春與活力。
看著看著,喬依沫也不經意地將視線移到他身上。
發現他正盯著自己,還盯得入神,眉眼間帶著愛意。
女孩立即轉頭,尷尬地繼續看日出。
「害羞什麼?」
司承明盛瞧得滿心歡喜,彎腰,單手把人抱了起來。
喬依沫連忙摟著他的脖子,看著身後嚴肅的艾伯特和小機器人,小聲抗議:「司承明盛,我能自己走。」
「我想抱你。」司承明盛不管不顧,「先去吃早餐?吃完再去學。」
***
皇後城外灘擺放著一張法式餐桌。
餐桌上鋪著高級的桌布,人形機器人早已把他們需要吃的都放在上面了。
一邊還有羅馬小推車,車上也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華國早點,全是給喬依沫準備的。
陽光暖暖地籠罩,喬依沫從小推車裡挑了根油條與小籠包,一旁還放著熱豆漿,坐在他對面。
司承明盛則是煎雞蛋卷、黑麥吐司與濃郁的黑咖啡,咖啡加了些許冰塊,老錢風的吃法。
她吃油條吃得小心翼翼。
司承明盛發現,她彎腰吃東西喜歡一手壓住頭髮,防止頭髮往下掉。
他不理解,是頭髮太短了容易滑下來嗎?
男人吃得規規矩矩,言行舉止都充斥著貴族氣質,陽光下,他英俊得不真實。
「要不要給你一根發圈?」他問。
喬依沫吃著油條,搖頭:「不用,頭髮短也紮不起來。」
倆人的飲食差異在此刻呈現,但司承明盛喜歡她這幅隨性的模樣,不受束縛。
女孩咕咕地喝著熱豆漿,盯著男人的黑咖啡好幾眼……
「嘗一口?」
司承明盛將咖啡推到她面前,濃眉一挑,瞧她吃個油條都能吃得滿嘴油。
他抽出紙巾想給她擦嘴,喬依沫主動接過,不忘道:「謝謝。」
她咽下油條,鬼鬼祟祟地端起好奇已久的黑咖啡,湊前聞了聞。
沁涼涼的氣息,很濃的咖啡味道。
再聞,喬依沫就被那刺鼻的味道沖得搖頭晃腦。
她連連放下,嗆到神經:「咳咳,不好喝。」
「你都還沒喝。」司承明盛無語。
「聞著就感覺不好喝,好濃的咖啡味道……」她還嫌棄起來了。
男人抿了口,味道還可以,他就喜歡加冰的黑咖啡,濃郁無糖,很上頭。
喬依沫將熱豆漿推過去:「你要不要喝豆漿?」
「……」男人盯著那熱乎乎的豆漿,沉默。
「哦。」那他就是不愛喝熱的水,估計喝茶都要加冰。
想到這裡,喬依沫憋住笑。
可下一瞬,她忽然感覺渾身發冷,雞皮疙瘩。
她想起……
紀北森的氣息是冷的,紀北森最愛冷的東西,據說吃火鍋都要加冰,不然他不吃……
這……司承明盛該不會跟他一樣吧?
兩個都是怪人。
「怎麼了?笑到一半還能收起來?」司承明盛注視著面前的女孩,哭笑不得地問。
「沒……」喬依沫回過神,快速地將小籠包吃完:「我吃好了。」
「一根油條一籠小籠包就飽了?」司承明盛看著羅馬推車還有一大堆華國早點,「不行,你把這個什麼手抓餅吃了。」
這些全是他沒聽過的名字。
「吃不下了。」
喬依沫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不冷不淡地看他:「下午我把七天內我想吃的都列出來,星期一吃什麼,星期二吃什麼,讓它們按照菜譜做,好不好?」
司承明盛將手抓餅放下,算是默許。
「那個……我去練槍了。」她起身,往靶場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