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文雯感謝她的提醒，心也提了起來。

　　郝明月的行為她並不奇怪。

　　因為，文雯在來茶水間休息之前，剛剛把熬夜整理好的文檔發給她。

　　——不用說，內容依舊是瞎編的，郝經理肯定生氣了！

　　文雯深吸一口氣，悄悄做好挨噴的準備。

　　她低著頭走回工位。

　　一路上，周圍其他同事都投來同情的眼神。

　　同在一個公司這麼久，很多同事早就看出來了，郝經理總喜歡找文雯的麻煩。

　　一個個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文雯點開電腦頁面，聊天框在瘋狂跳動，全是郝明月發來的消息：

　　「人呢，哪去了！」

　　「你文檔寫的都什麼東西！就是這麼敷衍應付我的？」

　　「三分鐘之內，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唉！

　　文雯在心裡無奈嘆氣。

　　以郝明月挑剔刻薄的性子，這份交上去的文檔，她絕對已經挑出了一堆的毛病。

　　文雯已經儘力了，她絞盡腦汁編造的內容，無非是：

　　申總吃的什麼早餐……

　　申總跟某位合作客戶打電話聊合同……

　　申總閑暇之餘看了電視……

　　申總讓助理點了什麼美食……

　　很多細節編得七七八八，甚至帶著點離譜。

　　「咚咚咚」

　　文雯輕輕敲了敲郝明月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走進去。

　　「郝經理……」

　　郝明月此時正生著氣呢，「剛才哪去了！」

　　「我去茶水間休息幾分鐘。」

　　「交代給你的事做的一塌糊塗！還好意思去休息？」

　　文雯故意裝傻充愣：「郝經理，您指的是哪方面呀……」

　　「還裝！」

　　郝明月敲了敲屏幕：「你寫的這個破文檔！費那麼大心思在申總周圍裝竊聽器，就聽到這麼點不痛不癢的東西？」

　　「您是指文檔啊……」

　　文雯十分耐心地解釋：「可是，我確實隻聽到這些……您是知道的，申總他的生活比較簡單。」

　　話沒說完，郝明月打斷：「你會不會抓重點？我讓你偷偷監聽申總，是為了打探他每天吃什麼？」

　　她鑲鑽的指甲用力點著桌子：

　　「女人，女人！我要聽的是他有沒有跟別的女人接觸！」

　　「這……郝經理，我目前沒聽到和女人相關的內容。」

　　此時此刻。

　　文雯和郝明月這兩個女人都沒想到，她倆辦公室的對話，正被總裁辦公室的申塗龍靜靜傾聽著。

　　申塗龍剛忙完開會的事，悠閑地坐在總裁辦公椅上，嘴角似笑非笑。

　　這兩個女人，一個笨的過頭，一個精明的過頭。

　　這場戲簡直太好看了！

　　郝明月的聲音充滿攻擊性：「我對你寄予那麼大希望，你簡直是個廢物！」

　　文雯低著頭，隻當耳旁風，不管郝明月罵的多難聽，起碼把申總的隱私保住了。

　　她象徵性的道歉。

　　「郝經理，抱歉，的確是我沒能力。」

　　見她這一副像綿羊一樣，油鹽不進的樣子，郝明月氣得雙手環兇：

　　「我懷疑你就是故意的！」

　　「哪有，我不敢。」

　　文雯道：「雖然在申總辦公室，車裡，和公寓裡都放了竊聽設備，但……他那種大忙人每天行蹤不定，我不可能全聽到的。這是沒辦法的事。」

　　文雯默默在心裡祈禱：

　　郝經理放棄吧，別再逼我了！這種不光彩的行為本來就是錯的！

　　「沒辦法？」

　　郝明月冷著臉。

　　「眼看馬上要過年，再這樣拖下去拿不到有效信息，寶貴時間就浪費完了！」

　　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文雯後，突然冷哼一聲。

　　「看樣子，要想增加效率，不得不拿出另一個計劃。」

　　文雯不解：「什麼計劃……」

　　沒想到，郝明月居然還有別的計劃？文雯再度緊張起來。

　　隻見郝明月臉上重新浮現一抹笑，就好像早就料到一般。

　　「你，申請調崗位！」

　　「啊……調到哪裡去？」

　　「我跟人事經理打聲招呼，你去當申總助理！負責他的生活。」

　　「啊？」

　　文雯整張臉一白，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總裁辦公室的申塗龍眸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文雯心虛地聲音發顫：「這，不太好吧……」

　　「哼，以你的能力，在如今的崗位並沒創造出多大價值，現在的部門有你沒你，根本沒區別。」

　　「……」

　　郝明月盯著她，「多少人想主動調到申總身邊當助理？擠破頭都沒被批準，如今我幫你運作，你不同意？」

　　「不是，我……」

　　文雯隻覺得尷尬無比。

　　因為在旁人看來，根本不知道他倆之間發生過什麼。

　　「郝經理，我從來沒當過助理，我怕做不好。」

　　「不會就學！你腦袋放清醒點……我是為了讓你名正言順地跟在申總身邊，更方便觀察，可不是真讓你老老實實當助理去的。」

　　「呃……」

　　文雯心中連連叫苦，郝明月的想法越來越大膽了。

　　「你唯一的優點就是做事細心，雖說能力普通，但做個負責雜事的生活助理還是可以的。」

　　郝明月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給你機會時時刻刻接觸申總，幫我掌握他所有的動向！再敢拿不知所謂的文檔應付我，下次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聽她這麼說，監聽這一切的申塗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