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偷聽被發現
可如果她現在衝上台,當眾甩出親子鑒定和錄音,姜梨還沒送到虎口,就被江夫人找到理由退婚了。
江逸才被騙了多久,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最關鍵的是,姜啟年這人特別好面子,如果當眾揭穿他被戴綠帽這麼多年,還是被自己極其信任的管家,就算他心裡真的信了,表面肯定打死都不承認。
反而會倒打一耙,怪她胡說八道,說這些證據都是她編造的,叫人把她強行拉下去,以此保住自己的顏面。
幾番冷靜權衡,姜棲硬生生壓下了當眾揭穿的衝動。
她還是決定明天私下找姜啟年攤牌,就算給的證據他不信,他自己也能再做一份鑒定。
一旦證實真相,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會關起門打狗,收拾背叛他的兩人。
至於姜梨,姜啟年就算知道並非親生,大概率也不會撕破臉,依舊讓她繼續待在江家聯姻。
姜梨落在雷厲風行的江夫人手裡,日子絕不會好過。
等孩子月份大了,她再甩出姜梨私生活不檢點的證據,讓江逸親身體驗一下被綠的滋味。
屆時江夫人必定強硬要求做親子鑒定。
孩子若不是江家的血脈,姜梨隻會迎來無盡報復。
若是他們家的血脈,孩子留不留還說不準,但江逸肯定接受不了妻子「不純潔」了,多半隻會去母留子。
屆時姜梨被江家掃地出門,私生女身份徹底曝光,滿身黑料傳遍全城,讓她體驗一下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滋味。
再隱忍一時,結局才足夠解氣。
姜棲目光不經意一掃,竟看見角落的陳叔正望著台上,潸然落淚。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陳叔猛地擡頭,兩人視線猝然相撞。
他慌亂擦乾淚痕,轉身快步匆匆離場。
「你在看什麼?」陸遲低聲問。
姜棲回過神,這才注意到對面桌坐著許淩霜父女。
許家和姜家不怎麼來往,應該是江家宴請的賓客。
而許淩霜身旁坐著的,正是慕容鳴。
此刻許柏山正和慕容鳴相談甚歡,一向落落大方的許淩霜坐在兩人中間,反倒渾身局促,十分不自在。
「許柏山和那個慕容鳴怎麼看起來很熟一樣?」姜棲疑惑開口。
陸遲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慕容鳴是許淩霜的前男友。」
姜棲驚訝地睜大眼,「前男友?他們兩個人交往過?」
「嗯,在英國交往的,那時候慕容鳴還是個賽車手。」
姜棲腦海回想慕容鳴說過的那句感慨——「曾經我也這樣不要命地愛過一個女人,她卻負了我。」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許淩霜吧?
她頓時來了好奇心,「他們怎麼分手的?什麼時候分手的?」
陸遲看著她一臉八卦靈動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
「我也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
姜棲斜了他一眼,「你不想說就算了。」
說完便徑直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陸遲眉宇間有些無奈,急忙跟在她身後,「我真的不知道,你讓我怎麼說?總不能編給你聽吧。」
對面的許淩霜,看著陸遲寸步不離追著姜棲離開的一幕,眼底瞬間黯淡下去。
耳邊依舊是父親與前男友談笑風生的聲音。
許柏山笑著開口,「你們公司上次展出的暮光系列傢具十分出彩,怎麼好好的又緊急下架撤回了?」
慕容鳴淡然答道,「這套傢具專利原本是姜氏轉手賣給我們的,後來姜小姐那邊急用,就把專利歸還給她了。」
許柏山連連誇讚,「難得啊,你做生意還這麼有人情味,格局很大。」
慕容鳴輕笑,「舉手之勞罷了,我們鳴宇下周還有上新的傢具系列,設計不比暮光系列差,叔叔有空可以過來參觀一下。」
許柏山欣然應允,「好啊,有時間一定到場。」
慕容鳴又順勢向許淩霜發出邀請,目光落在她臉上,「小霜,你也會去吧?上次我們的展覽,你不也來捧場了?」
許淩霜心煩意亂,語氣冷淡得像在應付陌生人,「這事以後再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慕容鳴輕笑點頭,對著許柏山微微欠身,「叔叔,我先失陪片刻。」
許柏山擺擺手,「去吧去吧。」
許淩霜走在前頭,慕容鳴跟在身後,兩人一同走到安靜的走廊。
窗戶半開,晚風灌進來,吹散了幾分心頭雜亂煩悶。
許淩霜轉過身,冷聲問,「你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慕容鳴笑意散漫,「怎麼就沒意思了?你爸爸不也挺喜歡我的,還誇我有人情味呢,我都要飄飄然了。」
許淩霜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語調,隻覺得頭疼,「我們都分手多久了?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橋歸橋,路歸路,不好嗎?」
慕容鳴上前一步,擡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偏執又不甘,「當初是你主動追我,說分手就翻臉離開,把我當成什麼了?除非你答應我複合,等我厭倦了,我提分手,這才算扯平了。」
許淩霜用力拍開他的手,冷聲道,「你做夢,我這個人向來談新不談舊,舊的就是舊的,你放不下,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說完,她朝著酒店門口走去,背影決絕,沒有回頭。
慕容鳴站在原地,臉上笑意緩緩收斂,忽地開口,「躲在牆角偷聽,很好玩?」
躲在牆角的當事人姜棲,聽到這話,一秒都不帶猶豫,就把身邊的陸遲給推了出去。
陸遲被推得猝不及防,踉蹌一步才站穩身形。
他回頭看向躲在牆角的姜棲,眼神分明在控訴: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姜棲雙手合十,做出拜託的樣子,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你犧牲一下。
陸遲笑了,那笑意裡藏著認命般的縱容。
慕容鳴看到陸遲站在那裡,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沒想到堂堂陸總,也做躲在暗處偷聽旁人私事的事。」
陸遲迎上他的視線,從容整理好西裝領口,神色淡定自若,「沒人規定,我不可以聽。」
「也就你,能把偷聽說得這般理直氣壯。」慕容鳴目光轉向牆角,「還有姜小姐,你要當縮頭烏龜到什麼時候?」
姜棲隻好坦然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們並非有意偷聽,隻是剛好走到走廊,聽見二位在商談要事,怕貿然路過打擾到你們,才暫時避讓,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慕容鳴唇角微勾,語氣帶著深意,「姜小姐還真是能說會道,怪不得他那麼喜歡你。」
姜棲沒理會他話裡暗指的人,徑直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陸遲也緊隨其後,剛路過慕容鳴,卻被他出聲叫住,「你也察覺到上次賽車比賽不對勁了吧?不想知道是誰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