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255章 我都沒對象

  梁軒面對姜棲的質問,不以為意地說,「你爸說的啊,你要和我結婚的。」

  姜棲沒好氣,「誰和你說的,你和他結婚去!」

  身旁的姜啟年聽到這話,用胳膊肘用力推了她一下,壓低聲音斥責,「你胡說什麼呢!一點禮貌都沒有,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梁董臉上笑容淡了些,語氣帶著長輩的教訓口吻,「年輕人,心性大,可以理解,但是以後要管公司,可不能這麼任性妄為。」

  「梁董教導的是。」姜啟年連忙賠笑,隨即拿了一杯白酒硬塞到姜棲手裡,「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姜棲,快給梁董賠個不是。」

  姜棲不肯接,姜啟年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永昌林業是京市最大的木材供應商,跟他們打好關係,我們以後原材料能拿到優惠價,成本能降下一大截,一杯酒而已。」

  姜棲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杯幾乎滿溢的酒杯,對著梁董的方向勉強扯出一個笑,「梁董,剛才是我出言無狀,這杯酒敬您,給您賠罪。」說完,她一仰頭,將那杯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路燙到胃裡。

  梁董這才露出笑容,誇道,「好酒量!爽快!」

  這話一出,席間其他人也紛紛朝他們父女敬酒寒暄,姜棲又被迫喝了幾杯,她雖然提前吃了解酒藥,可胃裡還是火燒火燎的難受,空腹喝酒的灼燒感一陣陣上湧,她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姜啟年還想攔,她卻更快一步離開了包廂。

  門口守著崔虹,姜啟年派給她的助理,實則是眼線,今晚就是她開車送他們來的。

  「姜副總,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我去洗手間。」姜棲腳步不停。

  「那我陪您一塊去。」崔虹跟上。

  姜棲倏地停下,轉身冷冷看著她,「我是犯人嗎?需要你形影不離地跟著?你就在這兒等著!」

  崔虹被她眼中的寒意懾住,停下了腳步。

  姜棲衝進洗手間,她趴在洗手台邊吐得天昏地暗,喉嚨火辣辣地疼,視線也開始暈眩,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狼狽的臉,有一瞬間,她真想什麼都不管了。

  ——

  姜啟年見姜棲久久不回,出來尋找,詢問崔虹,「姜棲人呢?去洗手間這麼久?」

  「還沒回來。」崔虹說。

  「去找找!別出什麼事!」姜啟年催促。

  崔虹去洗手間查看,裡面空無一人,她急忙返回,「姜董,洗手間沒人。」

  「沒人?」姜啟年臉色一變,「我不是讓你盯緊她嗎!這都能把人看丟了!梁董這邊我怎麼交代!」

  他急得團團轉,正打算給姜棲打電話,視線忽然瞥見走廊盡頭走來的兩個人——陸遲和徐遠。

  姜啟年一愣,隨即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陸遲?這麼巧,你也在這邊應酬?」

  陸遲沒接寒暄,目光掃過緊閉的包廂門,嗓音沉冷,「你在安排姜棲相親?」

  姜啟年笑容微僵,隨即坦然道,「是啊,姜棲也老大不小了,和你離婚後,總不能一輩子單著吧?正好遇到條件不錯的人,就相親看看。」

  「條件不錯?」陸遲嗤笑,「你是真為她考慮,還是想用她聯姻,給姜氏撈點好處?」

  被直接戳穿心思,姜啟年臉上有些掛不住,反問道,「姜棲相不相親,現在好像也不關你的事吧?你對姜棲的事這麼上心,是不是還想跟她復婚啊?」

  陸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是,他做夢都想。

  姜啟年見他沉默,以為是默認,很快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你要是真能和姜棲復婚,那一切不就萬事大吉了?我還用得著費心安排她相什麼親?」

  陸遲找回了理智,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道,「復婚的事你別想了,我就是看不慣我的前妻,比我先找到對象,這以後傳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擱?」

  姜啟年一噎,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還以為陸遲是對自家女兒念念不忘呢。

  陸遲輕輕推開包廂門,透過縫隙,視線快速掃過裡面觥籌交錯的人群,沒有看到姜棲的身影,他回頭,聲音冷了幾分,「姜棲人呢?」

  「我也正找她呢!」姜啟年抱怨,「說上洗手間,半天沒回來,洗手間也沒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陸遲瞥見桌上那幾個空了大半的酒瓶,眉心驟然擰緊,「她喝酒了?」

  「這種場合,喝幾杯酒不是很正常?」姜啟年不以為然。

  陸遲眸色驟冷,盯著姜啟年,一字一句道,「在我沒找到新的對象之前,你不準再給姜棲安排相親。」

  「哪有你這麼不講道理的!」姜啟年不滿,「非得等你有對象了,前妻才能開始找?

  「我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陸遲上前半步,氣勢迫人,「你再給姜棲安排一個相親試試,姜氏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這句威脅的分量極重,姜啟年臉色瞬間慘白,他對這個前女婿向來是敬畏多於親近,深知陸家勢力龐大,碾死現在的姜氏易如反掌,他欺軟怕硬的性子立刻佔了上風,連忙妥協,「好好好,我聽你的!不給姜棲安排相親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姜氏現在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陸遲沒再理會他,轉身闊步離開。

  徐遠緊隨其後,低聲道,「姜小姐會不會是找了個借口,先離開酒店了?」

  陸遲心知有可能,但想到姜棲喝了酒,終究不放心,「去監控室看看。」

  監控畫面很快調出,姜棲確實去了八樓的洗手間,沒過多久,她就暈乎乎地走出來,沒有返回包廂,而是拐進了隔壁昏暗的安全通道,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明明滅滅,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裙子,直接在樓梯上坐下,腦袋無力地靠在牆壁上,雙眼緊閉,似乎累到了極點,陸遲看著,心臟不由得揪了起來。

  幾分鐘後,安全通道裡摸黑進來一對偷偷約會的男女,摟摟抱抱,感應燈亮起的瞬間,模糊看到角落裡靠著的姜棲,女人嚇得尖叫一聲,姜棲被這尖叫聲驚擾,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神渙散,似乎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然後扶著牆,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走去,她拐到了七樓,再次走進了女洗手間,之後便再也沒出來。

  陸遲看完,立刻趕到七樓女洗手間,恰巧有個年輕女孩從裡面出來,他攔住詢問,「請問裡面還有人嗎?」

  女孩被他焦急的神色嚇到,愣了一下才說,「沒什麼人,好像就最裡面那個隔間有人。」

  陸遲道了聲謝,便直接闖進了女洗手間。

  最裡面的隔間門緊閉著,他敲了敲門,聲音不自覺放得很輕,「姜棲?你在裡面嗎?」

  沒有任何回應。

  透過門闆底部的縫隙看去,一小截白色的裙擺散落在地上。

  陸遲更加確定了,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插入門鎖縫隙,憑著感覺撥弄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隔間裡,姜棲雙手疊放在馬桶蓋上,額頭枕著手臂,雙眼緊閉,就那麼蜷縮著睡著了。

  陸遲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兇腔裡翻湧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隻覺得心疼佔據了上風。

  他沒有驚動她,彎下腰,動作極輕地將她從地面上抱起來,她比上次抱的時候又輕了不少,抱在懷裡輕飄飄的。

  睡夢中的姜棲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懷抱,無意識地在他兇前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囈語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陸遲心尖一顫,抱著她快步走出洗手間,他在樓上開了一間套房,將姜棲小心地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床頭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暖光映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陸遲去浴室用熱水浸濕毛巾,回來仔細地替她擦了擦臉頰和脖頸,她的眉頭始終緊鎖著,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替她撫平那抹憂愁。

  指尖剛碰到她的眉心,睡夢中的姜棲像是被驚擾了,她含糊地呢喃了一句,「陸遲……」

  陸遲動作一頓,屏住呼吸。

  緊接著,她就用帶著怨氣的口吻,又清晰地吐出後半句,「我討厭你。」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紮進陸遲心裡,又在裡面反覆攪動,空落落的疼。

  連在睡夢中,都這麼討厭他。

  他無力地垂下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那樣靜靜凝視著她沉睡的臉,她看起來那麼累,累得倒頭就睡。

  以前,他總覺得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給她最好的物質生活,就是對她好。

  他不願她出去工作,就想讓她悠閑地待在家裡,風吹不到,雨淋不著,安心當他的陸太太,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人心險惡,他不放心。

  白雅舒帶她去參加那些名媛聚會,他起初也不樂意,覺得那些太太間的攀比毫無意義,可姜棲執意要去,他想著有母親看著,而且社交的都是女性,才勉強同意。

  沒想到姜棲回到家還會堅持練習彈鋼琴,偏偏她是個音癡,彈得難聽要命,還一個勁地在那裡彈彈彈,彈得別人腦瓜子都疼。

  好幾次彈著彈著沒聲音了,他走過去一看,發現她累得趴在鋼琴上睡著了。

  後來,他索性讓人把那架鋼琴從家裡搬走了,不許她再彈。

  陸遲在床邊坐了一整夜,借著昏暗的光線,貪戀地看著她的睡顏,知道這樣安靜的獨處,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了。

  直到天色微亮,他才緩緩起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極輕的一吻,他用近乎氣聲,卑微地祈求,「姜棲,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睡夢中的人睫毛顫了顫,沒有醒來,

  陸遲又深深看了她幾秒,才狠下心,轉身悄然離開了房間。

  姜棲醒來時,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十點多了。

  她猛地坐起身,這幾天為訂單的事東奔西走,熬夜做方案,壓力巨大,本就睡眠不足,昨天下午打了四個多小時高爾夫,又費神講解方案,晚上空腹被灌了烈酒,雖然有解酒藥,但後勁上來,頭昏腦脹,困得隻想就地倒下。

  可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從樓梯間下來,但實在困得不行,又暈得厲害,最後走進七樓洗手間最裡面的隔間,把門鎖了,這才放心地睡了下去。

  就在這時,客房服務按響了門鈴,服務員送來了早餐。

  「請問是誰幫我開的房間?」姜棲疑惑地問。

  服務生保持著職業笑容,「是我們值班主管幫忙開的,昨晚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時,發現您在洗手間隔間睡著了,喝醉了意識模糊,怎麼也叫不醒,也聯繫不上您的家人,為了保證您的安全,主管特批為您開了一間房休息。」

  姜棲到了謝,心裡卻有些疑惑,她隱約記得好像投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還沒來得及細想,姜啟年的電話已經追了過來,「怎麼現在才接電話?昨晚跑哪去了?」

  姜棲想起昨晚相親的事就來氣,冷冷道,「什麼事?」

  「好事!」姜啟年語氣是壓不住的喜悅,「祁氏那邊說有和我們合作的意向,要把一個項目的傢具訂單給我們,不過祁總要和你單獨談談,人現在就在公司會議室等著呢,你趕緊過來一趟!」

  祁氏?姜棲心頭一跳。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回公司。

  一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一個男人端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眉眼和祁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相同,更成熟,也更邪性,那雙眼睛透著商人的精明。

  聽到動靜,他側頭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姜總,久仰大名,我是祁揚。」

  姜棲走近,保持禮貌的距離,「您好,祁總,抱歉讓您久等了。」

  「無妨。」祁揚放下茶杯,淡淡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城西的雲璟項目,精裝階段的傢具配套,我打算交給姜氏來做。」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可姜棲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她擡眸,直視祁揚,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祁總,我想冒昧問一句,您為什麼會選擇姜氏?是因為祁遇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