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277章 誰讓你忍了

  陸遲跟著姜棲來到她的辦公室,一路上鴉雀無聲。

  他心裡卻七上八下,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望著她清瘦的背影,醞釀了一下措辭,才開口,「對不起,一時沒忍住。」

  姜棲聞言回頭,定定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責備,反而帶著幾分不解,「誰讓你忍了?」

  以前陸遲都隨心所欲慣了,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趕人就趕人,什麼時候學會「忍」了?

  如今這般忍氣吞聲,倒讓她不適應了。

  她下了逐客令,「趕緊回你的地盤,當山大王去。」

  陸遲垂下眼,語氣裡有幾分落寞,「哪有什麼地盤?我被炒魷魚了,祁揚派我來這裡的。」

  姜棲眯起眼睛,審視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和祁揚串通好的吧?」

  陸遲迎上她的目光,不閃不避,「我和他是什麼關係,你還不清楚嗎?昨天他使喚我做這做那的,你也看到了,像是在演戲嗎?」

  他沒否認,卻讓姜棲自己判斷。

  姜棲陷入了思索,他們兩人之前的確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沒什麼交情。

  祁揚心思難測,可陸遲被使喚時那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演的。

  「你可以辭職啊。」姜棲勸道,「以你的實力,去哪家公司不行?」

  「這是我的個人職業規劃,我認為祁氏更適合我。」陸遲扯了個理由,語氣坦然,「誰知道祁揚把我安排到你這了。」

  姜棲一噎,腦子轉了下——難道真是祁揚睚眥必報?可說不通啊,什麼狗屁的個人職業規劃。

  陸遲見她皺著眉思考,趁機轉移話題,「不過,我能申請換個工位嗎?那個姜梨太聒噪了,吵得我頭疼。」

  姜棲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想換就換,你當是你家啊?受不了就趕緊走。」

  陸遲順勢接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好的,領導,那我先忍受一下,受不了我再走。」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生怕被人拉住。

  姜棲愣了兩秒,這才後知後覺被他帶進坑裡了,「誰等你『受不了再走』啊!」

  可陸遲早就走得沒影了。

  姜啟年來到她辦公室,探頭探腦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剛剛那不是陸遲嗎?他沒去燕城?怎麼在我們公司啊?」

  他剛才就聽姜梨哭訴,說陸遲在自家公司當個小助理,還用咖啡潑她,他壓根不信。

  可現在親眼所見,震驚得無以復加。

  姜棲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語氣平淡,「他是祁氏派來協調項目的助理。」

  姜啟年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拔高了聲音,「什麼?助理?陸遲當助理?他瘋了嗎?」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湊近姜棲,眼神裡帶著幾分揣測,「他是不是想和你和好,才來姜氏的?不然以他那目中無人的性格,肯當一個小小的助理?」

  姜棲垂下眼睫,沒說話。

  旁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又怎麼會不懂?

  又是被祁揚百般使喚,又是被姜梨死纏爛打,還心甘情願來當助理。

  他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她沒接這個話茬,隻淡淡問,「找我幹嘛?」

  姜啟年這才想起正事,語氣帶著幾分惱怒,「你還敢說,長本事了,把人給劫走了!」

  姜棲擡眼看他,不緊不慢,「你不是說離婚這麼多年,你們早就是陌生人了?以後我媽的事,不用你管。」

  姜啟年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樂意管啊?我還不是想你老實聽話點,別這麼任性。」

  姜棲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你不用拿我媽要挾我,我也會把公司管好的,畢竟我也有股份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啟年臉色稍霽,「早就這麼想,不就好了,你媽那人我也不管了,隨你吧,本來都忙得夠亂了,家裡還進賊了。」

  姜棲狀似無意地追問,「丟東西了嗎?幸好我房間沒什麼貴重的東西,丟了也沒關係。」

  「小偷就偷了一樓的。」姜啟年抱怨道,「你趙姨丟了好幾盒首飾,還有老太太放在書房的幾個小古董。」

  姜棲心裡一動,想到了那份藏在茶壺裡的遺囑,嘴上卻依舊關心,「老太太在一樓沒受傷吧?現在她中風一時半會好不了,萬一賊又來了,持刀傷到她老人家怎麼辦?倒不如把她送去療養院,專人護理,沒準好得快些。」

  姜啟年琢磨了一下,點頭認同,「你說的也是,這個我會看著安排,主要是家裡進了賊,心裡總感覺不踏實,又不能報警。」

  「在家裡裝個全方位的監控,不就踏實了嗎?」姜棲提議。

  姜啟年卻面露難色,「你知道的,你趙姨不習慣家裡有監控。」

  姜棲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也是,正因為沒有監控。

  趙語蓮才能肆無忌憚地搞小動作,處處針對她。

  她上大學後就不怎麼回家了,如今又要和這對母女同住,難免要防著她們。

  要不,找個機會,偷偷在家裡裝個監控?

  姜啟年打斷她的思緒,「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什麼。」姜棲回過神,直奔主題,「你之前答應我的,姜嶼川走後,他那30%的股份,分我一半。」

  姜啟年眼神閃了閃,推脫道,「再說吧,前陣子剛變動給你10%,又變動的話,影響不好。」

  隨即借口有事,離開了辦公室。

  姜棲就知道沒這麼容易,怕她股份拿多了,不受掌控。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外面傳來姜梨尖利的聲音,「爸,你就給我安排個小助理啊?我不能當經理嗎?憑什麼姜棲就是副總,還有專門的辦公室!」

  姜棲聽得眉頭一擰,是時候撮合姜梨和江逸的婚事了。

  可是怎麼撮合,她卻沒有頭緒。

  她也不清楚兩人感情進展到哪步了。

  要是江逸知道姜梨之前那些作風,肯定不會娶的。

  就這麼絞盡腦汁地想了好幾個小時。

  她手撐在腦袋上,眼皮越來越沉,昏昏欲睡。

  映入眼簾的是一杯咖啡。

  咖啡杯被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放在桌上,杯壁還冒著熱氣。

  姜棲擡頭,這才看到是陸遲,揉了揉眼睛,「不用敲門的嗎?」

  「我敲了,你沒聽見。」陸遲站在桌邊,姿態隨意。

  他路過時,瞥見她對著文件苦思冥想的模樣,便又折返去茶水間搗鼓了一杯咖啡。

  「你試試。」他把咖啡往前推了推。

  「你是泡上癮了,變成泡咖啡專業戶了?」姜棲翻了個白眼。

  「這是我身為助理該做的。」陸遲一本正經地回答。

  姜棲額角跳了跳,看著陸遲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麼——姜梨和江逸都喜歡粘著陸遲。

  可是轉念一想,算了。

  陸遲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麼了?有事嗎?」

  姜棲別過臉,語氣冷淡下來,「沒什麼,身為助理的你,快出去吧。」

  「咖啡別忘了喝。」陸遲提醒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姜棲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又低頭看向眼前的咖啡,聞著確實挺香的。

  她湊近了些,剛想聞聞味道,視線一瞥,卻看到陸遲正探著腦袋往裡面看。

  被發現了,他非但沒躲,反而笑著說,「好喝嗎?」

  姜棲立馬把咖啡推得遠遠的,瞪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喝了?」

  「我問的是將來時。」陸遲慢悠悠地說。

  「沒有將來時。」姜棲斬釘截鐵。

  「好了,我不看你了。」陸遲彎了彎唇角,轉身消失在門口,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

  姜棲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咖啡。

  最終還是沒喝一口。

  下班後,她來到關明夏的咖啡廳。

  關明夏聽她說完,差點被飲料嗆到,放下杯子,眼睛瞪得溜圓,「你說冰塊臉當年去你家找你好幾回,還發了表白簡訊向你求和,但是都被姜嶼川攔截了?

  她一臉震驚,「姜嶼川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明知道你當時那麼喜歡那冰塊臉。」

  姜棲想了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就是見不得我好,季驍來給我送學習筆記,也被他攔過,後來還是季驍跟我說,我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他是不是妹控啊?」關明夏猜測,「管妹妹管得那麼嚴,怕你早戀吧?」

  「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姜棲語氣淡淡的,「管姜梨還可以,管我這麼多幹嘛?有什麼資格。」

  關明夏嘆了口氣,「要是當時你看到那些簡訊,你會答應陸遲,跟著他一塊出國嗎?」

  姜棲抿了抿唇,「現在說這個假設,也沒什麼意義了。」

  雖然她沒明說,但關明夏能感覺到,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關明夏輕輕依偎在她肩上,寬慰道,「不過換個角度想,你真出國了,我倆沒準就不是好朋友了。」

  姜棲拍拍她的頭,「也算是因禍得福。」

  關明夏又直起身,眼睛亮起來,「那他現在跑去給你當助理,要不狠狠折磨他一下,出出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仇不報,更待何時?」

  姜棲失笑,「你這話我怎麼聽過類似的?沒什麼好報仇的,叢林那次他冒險救了我,我就說過不恨他了,看他被人使喚端茶倒水的,我心裡也沒有解氣的感覺。」

  關明夏試探地問,「所以,你打算和他和好?」

  姜棲垂眸,語氣平靜卻堅定,「談不上和好吧,隻是沒必要刻意針對他,我現在還有很多事沒做呢,先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裡,再把趙語蓮那對母女掃地出門。」

  關明夏點點頭,「也對,現在你媽媽接出來了,收拾那對母女才是正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姜棲才回家。

  一進門,就聽到姜啟年在客廳裡說要把老太太送去療養院住。

  趙語蓮坐在沙發上,語氣急切,「老太太一個人去療養院,無依無靠的,還是留在家裡照顧比較好。」

  姜棲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哪裡無依無靠了?療養院有專門的護理,你這個兒媳婦就不用這麼辛苦照顧婆婆了。」

  趙語蓮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語氣卻依舊溫柔,「照顧婆婆,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何況老太太中風了,此時更需要家人的陪伴。」

  姜啟年拉住趙語蓮的手,拍了拍,「好了,老太太還是去療養院比較放心,這陣子,你因為嶼川的事,也勞心過度了,等老太太有所好轉,再接回來跟我們一塊住。」

  姜啟年心意已決,趙語蓮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隻能恨恨地瞪了姜棲一眼。

  姜棲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晚上,她在老宅的院子裡溜達,心裡盤算著要把小型攝像頭裝在哪裡。

  院子裡各個角落都有傭人每天打掃,很容易被趙語蓮察覺不對勁。

  最終,她鎖定了假山那個高處。

  那裡有個天然的石頭縫,還有幾塊小碎石遮擋,藏東西再合適不過了。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才踮起腳,費了一番功夫,把小型攝像頭塞進石縫裡,再把小碎石擋好。

  退後兩步看了看,確認看不出痕迹,才轉身離開。

  可她剛走沒多久,院子的陰影裡,悄悄走出了一道身影。

  第二天,老太太就被送去了療養院,吃喝有專人照顧。

  姜棲覺得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老太太能不能康復,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可她點開藏在假山的監控查看,畫面裡趙語蓮的行蹤都很正常,澆花、喝茶、和傭人閑聊,偶爾在院子裡散散步,看不出任何作妖的痕迹。

  姜棲不信邪,又觀察了三天,還是一點把柄都沒抓到。

  對於趙語蓮,她隻能暫時防守,找不到進攻的突破口,便決定把重心放到姜梨身上。

  這天,她正坐在辦公室裡看監控。

  姜梨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闖進來,二話不說將文件「啪」地甩在桌上,語氣蠻橫,「你要的文件。」

  姜棲關上手機,冷冷擡眼看她,「你再這樣沒禮貌,我不介意再賞你幾耳光。」

  姜梨下巴微微揚起,「你敢!」

  姜棲眼神平靜,語氣卻冷了幾分,「你看我敢不敢,趕緊給我出去。」

  姜梨氣呼呼地踩著高跟鞋又出去了,腳步聲比來時還重。

  姜棲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來。

  雲璟項目的傢具初稿完成了,在交給祁氏之前,要核對一下數據。

  她檢查了一遍,卻有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對勁。

  數學向來是她的短闆,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數字就頭疼,她皺著眉,翻來覆去算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出問題所在。

  正算得專註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在那些數字上面戳來戳去。

  姜棲擡頭,疑惑地看向來人。

  陸遲卻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熟練,「這個數據錯在這裡,應該是下面的人填錯了位置,才會對不上。」

  姜棲按照他講的重新看了一遍,豁然開朗,她沒有逞強,反而坦率地說,「謝了,不愧是多上了幾年班的人。」

  陸遲的眼角彎起來,笑容輕快又溫柔,「能得到領導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姜棲額角抽了抽,又看了眼桌上他端過來的咖啡。

  這些天他每天都來送咖啡,她從沒喝過一口。

  可陸遲卻樂此不疲,每次放下咖啡,隻點到為止和她說幾句話,就匆匆走了。

  陸遲又指了指文件上另外幾處,聲音放低了些,「以後這種地方你也可以這樣看,先核對這兩項的邏輯關係,如果對不上,再逐項排查,這樣效率會高很多。」

  姜棲聽他一說,還真覺得有道理,若有所思地把這個要點記了下來。

  陸遲見她聽得認真,又多講了幾句實操技巧。

  姜啟年恰好來找姜棲,站在門口,就看到陸遲站在桌邊,像個耐心的老師在給學生講解,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就在這時,姜梨又拿著文件來找茬,遠遠看到姜棲和陸遲湊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擡腳就要衝進去打斷兩人。

  眼看她就要走進辦公室,姜啟年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一把將她拽到牆角。

  姜梨被捂得直哼哼,姜啟年把她拉遠了才鬆開手,壓低聲音,「你姐沒準能和陸遲復婚,你要是攪黃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姜梨不服氣地嚷嚷,「撮合他們,還不如撮合我和姐夫呢!」

  姜啟年彈了下她的額頭,語氣滿是嫌棄,「你別做白日夢了行不行?別忘了你之前乾的那些醜事,小小年紀都打過胎,陸遲會要你嗎?」

  姜梨摸了下被彈疼的額頭,滿臉委屈,「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爸?怎麼老提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你不說,我不說,別人怎麼會知道。」

  「反正不行。」姜啟年說完,轉身就走了。

  姜梨氣得夠嗆,在原地跺了跺腳,折返回姜棲的辦公室,卻發現兩人都不見了。

  樓下。

  姜棲要去祁氏提交初稿,站在路邊伸手攔計程車。

  陸遲也站在她身旁,身姿挺拔。

  姜棲斜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在這幹嘛?」

  陸遲面不改色,理由冠冕堂皇,「我是助理,領導沒下班,我怎麼能擅自下班。」

  姜棲剛要再說什麼反駁他,一輛計程車穩穩地停在了面前。

  陸遲搶先一步打開車門,不由分說地將她往裡推,自己隨後也坐了進去。

  車子很快啟動,駛離了路邊。

  姜棲往旁邊挪了挪,與他保持距離,皺眉問道,「你不是有車嗎?」

  陸遲卻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家車哪有野車好。」

  話音落下,前排的司機大叔不樂意了,透過後視鏡瞥了他們一眼,「喂,小子,你當著我的面,說我的愛車是野車,你多冒昧啊。」

  姜棲沒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

  陸遲餘光瞥到她上揚的唇角,眼底也跟著染上笑意,不緊不慢地解釋,「師傅,你誤會了,我說的是這車野性十足,一看就是千裡馬,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家車有勁兒多了。」

  司機大叔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哼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算你這小子會說話。」

  他又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姜棲和陸遲之間來回掃了掃,「你們倆這模樣挺俊的,是一對嗎?」

  姜棲剛要否認,就聽到陸遲搶先一步,「不是,她是我領導。」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打量了姜棲一眼,「小姑娘可以啊,年紀輕輕就當領導了。」

  姜棲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安靜地行駛,窗外的街景一幀幀掠過。

  到了祁氏,姜棲拿著文件,率先下了車。

  陸遲跟在她身後。

  姜棲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我自己去就好。」

  陸遲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怕那老登使喚我?」

  姜棲冷冷道,「隨便你。」

  丟下這句話,她徑直走進大廳。

  陸遲也不遠不近地跟著,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像個盡職的助理。

  忽然,他的視線一頓。

  果然沒猜錯。

  祁遇從大廳另一側迎面走來,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襯衫,笑容明朗,遠遠就喊了聲,「姜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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