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不認識他
顧敘白打量她,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探究,「可是,我怎麼看你還有心事的樣子?怎麼了,公司的事不順利?」
他想到了什麼,又說,「陸遲那天沒去燕城,回來卻一臉開心地說,要準備重考,想的是追回你吧,結果跑去你公司當助理去了。」
姜棲聽完,卻沒什麼表情,隻是垂下眼,看著病床上母親安靜的睡顏。
母親情況穩定後,她就坐車去公司。
路上在手機搜了下,沒鬧出她和祁遇的緋聞,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陸遲敲了下門,端著咖啡進來了,手裡還有一份文件,「祁氏那邊發來的調整意見。」
姜棲卻擡頭,那雙清亮的眼眸,靜靜地望著他。
陸遲現在很害怕她這種眼神,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姜棲卻很快喊住了他,「你就不問我,昨天為什麼騙你?」
陸遲挺拔的背影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他喉結滾了好幾下,「問了,隻會聽到不想聽的答案,寧願不問。」
姜棲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陸遲,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陸遲背對著她,肩線綳得發緊,聲音低沉卻堅定,「我心甘情願就好。」
說完,沒再停留,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出門口,徐遠的電話便打了進來,「陸總,昨天拍到太太的照片都處理好了,不會有一張傳出去,祁家那邊也在壓,沒有媒體會報道昨天下午的事。」
陸遲沉默了半晌,沉聲道,「以後別再叫太太了,被她聽到,又不高興了。」
徐遠愣了一下,才應下。
辦公室裡,姜棲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敲門聲再次響起,她以為是陸遲去而復返,擡頭卻看見崔虹走進來,將一張燙金請柬放在桌上,「姜總,這是鳴宇公司傢具新款展覽會的請柬,特意邀請您過去參觀。
姜棲接過請柬,翻開來看了看。
想到了姜嶼川之前把兩座工廠連帶機器便宜賣給了鳴宇,隱隱覺得有點蹊蹺。
鳴宇的老闆是誰也神神秘秘的,網上找不到資料。
姜棲決定去展覽會一探究竟。
她換了一身淺綠的連衣裙,頭髮松垮地挽起,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沒什麼不妥,拿著請柬,來到了會館。
門口很熱鬧,人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衣香鬢影,低聲交談,服務生在核對請柬,態度恭敬。
陸遲卻站在一旁,像是在專門等她,他穿著一身深藍條紋的高定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形越發挺拔。
他邁著長腿朝她走來,語氣盡量自然,「我是助理,也是來陪領導看看的。」
姜棲眸色冷冷,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要自欺欺人,我可不奉陪。」
隨即不再理他,走上前,把請柬交給了門口的服務生。
服務生看了眼請柬,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陸遲,禮貌地問,「請問這位先生是和你一起的嗎?」
姜棲斬釘截鐵,連看都沒看陸遲一眼,「不是,我不認識他。」
服務生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她進去了。
輪到陸遲,服務生伸出手,「先生,您的請柬呢?」
陸遲視線始終追隨那抹淺綠色的身影,裙擺在人群中若隱若現,她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心頭一片落寞,低聲道,「我沒有請柬。」
服務生面露為難,「抱歉,沒有請柬的話,不能入內。」
「我有請柬。」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隻見許淩霜穿著淡黃色的紗裙,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看起來很靈動。
她把自己的請柬往前一遞,朝服務生笑了笑,露出淺淺的酒窩,「我和他是一起的,可以進去吧?」
服務生接過請柬,看了一眼,點頭道,「可以。」
這才放了兩人進去。
許淩霜走在陸遲身側,忍不住感慨,「堂堂陸總怎麼混成這樣了,連張請柬都沒有,還被攔在門外。」
陸遲腳步沒停,目光還在人群裡搜尋,「謝了。」
他也是沒想過姜棲會這麼狠心,真的不帶他進去。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點到為止的交流,也不會讓姜棲厭煩。
可自從昨天傍晚問了她和祁遇當年為什麼分手之後,姜棲就變得特別冷淡。
他嘆了口氣。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問了一句不該問的,前功盡棄了。
姜棲現在對他又是愛答不理的。
整個人有點頹喪。
兩人走進大廳,新款傢具擺得錯落有緻,燈光打在上面,質感很好,來的人不少,三三兩兩地圍著展品交談,
許淩霜看了下擺放的傢具,讚歎道,「這是鳴宇推出的新款傢具,看起來不錯,很有設計感。」
陸遲卻全然沒心思看這些,視線在人群裡焦急地搜尋姜棲的身影。
許淩霜察覺到了,忍不住調侃,「我聽說你燕城也沒去成,反倒跑去祁氏打工,給姜棲當項目助理,真夠爭氣的啊。」
可陸遲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許淩霜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頭,「得,現在除了姜棲,你誰都看不見,她在那邊,和別人說話呢。」
她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陸遲聞言,這才轉頭,循著她視線看過去。
隻見姜棲站在一套沙發展品前,正和一個年輕男人交談。
男人留著乾脆利落的短髮,唇角噙著笑,指著某個傢具,像是在和姜棲探討什麼,說得不緊不慢,姿態很是從容。
陸遲眉頭微蹙,盯著那側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那個男的,是你的賽車手前男友?」
許淩霜眯著眼仔細辨認,才確定,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還真是他,以前留著長發,現在剪短了,變化挺大的,我都沒認出來。」
陸遲注意到那男人的左腿有點不自然,走路時重心明顯偏向右腿,步態帶著不易察覺的跛行,「他的腿受傷了?」
許淩霜語氣有點複雜,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我也不太清楚,隻聽說他後來出了場車禍,可能是那時候落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