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讓這個夜晚更圓滿
喬清霧乖乖跟在宋琳秀身後,走進了主卧。
門一關,外面的電視聲和說笑聲就被完全隔絕了。
這隔音……是真不錯啊!
喬清霧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宋老師這神神秘秘的架勢,也實在讓人有點緊張。
宋琳秀拉著她在床邊坐下。
她自己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最底下的抽屜裡搬出一個帶鎖的箱子,開了鎖之後,又從裡面捧出一個精緻的雕花小木盒。
轉身走回床邊,挨著喬清霧坐下。
「小喬啊,來。」宋琳秀笑著打開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隻翠綠透亮的玉鐲,旁邊還配著一對同色的耳墜。
喬清霧懵懵地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又擡起頭看了看宋老師。
「這套首飾啊,是鍾魚家祖上傳下來的,」
宋琳秀笑得慈愛,「雖然我們都管它叫傳家寶,但其實真拿去鑒定,也沒有那麼價值連城。當年,我也是從鍾魚他奶奶手裡接過它的。」
她頓了頓,把盒子往喬清霧面前遞了遞:
「現在,該給你了。」
喬清霧訝異地眨了眨眼,眼裡滿是錯愕。
她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接過了盒子,嘴唇微張,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木盒並不沉,但壓在掌心,卻連帶著她的心跟著沉甸甸的。
宋琳秀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你都不知道,上次你在這兒住的時候,鍾魚就跑來向我要過了。他說要把這傳家寶拿走,拿去給你。但我當時沒給。」
喬清霧愣了一下。
「當然不是因為我不願意給啊!」
宋琳秀怕喬清霧誤會什麼,又連忙解釋起來,「是因為,這種東西得由我,親手交給你才行。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吧。」
喬清霧低頭,定定地看著盒子,指尖輕輕撫過溫潤的玉面。
很多時候,賦予物品價值的並不是價格標籤,而是它蘊含的意義,是人們往裡面存放了多少的記憶與情感。
和她一櫃子的昂貴首飾不同。
這個鐲子是有靈魂的。
曾經,它代表了鍾魚奶奶對宋老師的認可。
而現在,這也代表了鍾魚的母親對她的認可。
喬清霧眼眶微熱。
她合上蓋子,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
夜色漸深。
鍾魚拿了車鑰匙,送爺爺和大順回家。
客廳裡,電視裡的中秋晚會還在繼續。
又看了一會兒,歲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大家互道了晚安。
宋琳秀抱著軟糯糯的小糰子回了主卧,鍾志成則十分自覺地抱著枕頭去了客房。
喬清霧獨自走進了鍾魚的房間。
關上門。
她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時,她拉開鍾魚的衣櫃,從裡面挑了一件寬大的T恤套在身上,權當睡衣。
喬清霧低頭嗅了嗅。
布料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還有屬於鍾魚的味道。
她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喬清霧走到床邊,把外賣紙袋打開。
她做賊似的四下看了一眼,鍾魚送爺爺還沒回來,明明屋裡隻有她一個人,還是覺得心虛。
她從袋子裡摸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塞到了最裡面。
接著,把剩下的東西拿出來,把蠟燭一個接一個地點上。
喬清霧站在床邊端詳了一會兒,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想了想,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溜去餐廳倒了半杯紅酒回來。
不管等會兒喝不喝,有備無患嘛!
布置完戰場,她直接撲倒在鍾魚的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鍾魚的房間,周圍到處都是他的氣息,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這些都讓她感到放鬆和安全感。
她在柔軟的被子上滿足地滾了兩圈。
很快,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鍾魚推門進屋。
剛邁進一條腿,整個人就愣在原地。
屋內沒開大燈。
隻留下一室旖旎搖曳的燭光。
昏暗的光線中,喬清霧穿著他的衣服,正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他。
床上還放著絲帶和撲克牌……
「這就是傳說中的遊戲道具?」
他走近兩步,拿起那根絲帶在手裡把玩,「看著不是很正經啊。」
喬清霧奪過絲帶,聲音尖了些:
「……你快點去洗澡。」
鍾魚輕笑,轉身進了浴室。
聽著裡面傳來的嘩啦啦水聲,喬清霧的心跳越來越快。
在洗澡這件事上,男生要比女生快很多。
沒多久,鍾魚就推開浴室門走出來。
他看見喬清霧已經坐到了靠近窗戶那一側的床沿,背對他,面向著窗外。
「看什麼呢?」鍾魚走過去,隨口問了一句。
喬清霧回過頭,狐狸眼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輕柔:
「中秋節誒,居然都忘記賞月了。」
窗外,夜空如洗。
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邊,銀白色的月光傾灑而下,給這座喧鬧的城市披上了一層靜謐的輕紗。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的月亮或許並不是最圓的。
但喬清霧卻覺得,這就是她看見過最圓的月亮。
她在看月亮,鍾魚在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的臉龐上,她的眉眼像是兩彎清澈的湖水,倒影著明月。
「嗯,」
鍾魚輕聲附和,「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喬清霧溫柔地笑了笑。
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空出來的位置。
「你坐過來嘛,我們一起看。」
鍾魚挨著她坐下。
喬清霧順勢歪過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從窗戶往外看,小小的方格框住了天上的月亮。而從外往屋裡看,框住了一對愛人。
喬清霧聽著耳邊鍾魚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覺得無比安心。
從此以後,不論在什麼地方,不論什麼時候,隻要擡頭看到月亮,她大概都會想到今晚了。
她抿了抿唇。
既然如此……
那可不可以,就讓這個夜晚變得更圓滿一點呢?
想到這兒,喬清霧的腦袋突然從他的肩膀上移開,坐直了身子。
鍾魚偏頭看她,蒼蠅搓手期待:
「怎麼了?終於可以教我玩遊戲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喬清霧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
她兇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雙手攥著衣角,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你、你的房間,隔音是、是真的很好對吧?」
鍾魚眨了眨眼:「是啊,在屋裡騎摩托外面都聽不見~」
「……我、我突然不想玩那個遊戲了,我們玩點別的好嗎?」喬清霧聲音輕輕柔柔的。
鍾魚愣了一下,反問:「別的?」
「嗯……別的,更刺激的。」喬清霧說。
她突然幾步走到床頭櫃前,端起那半杯紅酒,仰起頭,一飲而盡。
高腳杯被重新放回床頭櫃上。
燭光的映照下,她的眸光明明滅滅,白皙的臉頰此刻已經紅得容不下其他顏色。
她擡起眼,直勾勾地看向鍾魚。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下一秒,喬清霧突然傾身向前,雙手捧住鍾魚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
鍾魚的口腔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紅酒味。
結合她剛才問的問題,還有她那句「玩點更刺激的」。他要是再猜不到她接下來想幹什麼,那就是個純純的笨蛋了!
可是……
「我的傷口還……」不能劇烈運動。
「我、我也可以在上的……」喬清霧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微微發顫。
當鍾魚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的時候,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嘴巴比腦子快:「……那玩意兒我這沒有,我下樓去買一趟吧。」
「不用……」
喬清霧把頭埋進他懷裡,抓著他兇口的衣服喘氣。
她閉著眼睛,聲音嬌軟羞澀:「我、我買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