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哄女人用兒童心理學
正如鍾魚想的那樣,喬清霧確實是一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尤其是對男人。
所有主動對她示好的男人,她都會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拒絕掉。
她要把愛情和曖昧這種麻煩的東西,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她今晚也是真的喝醉了。
這些年,她活得確實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生活規律到可怕,作息健康到變態,就連周末都能做到不睡懶覺。
要知道,能堅持早睡早起的人,要麼是無欲無求,要麼就是慾望強到了極緻。
喬清霧顯然是第二種。
她有所求,所以必有所為,為了獲得工作上更大的成就感和掌控感,她可以剋制住晚睡和賴床的慾望。
這種人簡直就是超人!
可自從歲歲空降,還有鍾魚入住蘭庭之後,喬清霧發現,她的規律生活,正在一點點被打破。
甚至她過去那些因為父母失敗婚姻而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慢慢開始鬆動。
最詭異的是,她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覺得,這種有點亂糟糟的生活,好像也不錯。
於是,一種佔有慾很自然地就滋生了出來。
這個別墅是我的,那麼這個別墅裡所有的東西,理所應當也該是我的。
包括人。
可是,像是喬清霧這種自制力強到恐怖的人,往往也是最要面子的。
有些事情,比如爭風吃醋,耍小性子,發瘋,撒嬌……這些行為她在清醒的時候,光是想一想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自己,也能讓對方接受的,放縱的理由。
她最後選擇了喝酒,把自己灌醉。
隻有醉了,她才能去做那些骨子裡想做,卻被理智壓制住的事情。
畢竟,喝醉的人做什麼,都可以被簡單地歸結為酒後失態。
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釋,可以被原諒的。
在酒吧裡,當那個叫林希的女孩緊挨著鍾魚坐下時,她心裡升起的是一股陌生的煩躁。
所以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最容易醉的。
「我不喜歡那個女的。」
「我不喜歡她靠近你。」
這些話,藏在她心裡,隻有在酒精的掩護下才能探出頭來。
「別在這兒睡,上樓去睡。」
鍾魚拿著水杯走過去,沙發上的人睡得正沉,他輕輕推了推喬清霧的肩膀。
喬清霧翻了個身,把臉直接埋進了沙發靠背裡,用行動表示拒絕溝通。
鍾魚徹底沒轍了。
跟一個酒鬼講道理,是他天真了。
他放下水杯,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抱了起來。
入手沒什麼重量,整個人軟綿綿的,還很燙。
剛走上台階,懷裡的人突然不安分地動了動,臉頰在他兇口蹭來蹭去。
「卸妝……」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鍾魚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你說什麼?」
「我的臉……要卸妝……」喬清霧閉著眼,執著地重複。
鍾魚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皮膚會爛掉的……明天……」她還在堅持,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鍾魚無語,隻能加快腳步。
擔心吵醒歲歲,他把喬清霧抱進自己的客卧,輕輕放在床上,她倒是收穫了嬰兒般的睡眠。
鍾魚卻真成了鐘點工了。
他去衛生間拿了卸妝水和卸妝棉。
回到床邊,學著手機裡教程的手法,用液體浸透卸妝棉,先敷在她的眼睛上。
濃密的睫毛,在卸妝棉下微微顫動。
接著是臉頰和額頭,觸手可及的皮膚光滑細膩。
最後是她的嘴唇,那抹艷麗的紅色被擦去,露出了底下粉嫩的蜜桃色。
終於弄完了!
鍾魚直起身,端詳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然後,他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看。
這卸妝與不卸妝的區別在哪?
除了嘴唇從紅色變成了粉色,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變化。
這就是傳說中那種「卸妝隻是擦掉了灰塵」吧。
所以她每天折騰半天的化妝,意義何在?塗個口紅直接出門就好了呀!
卸完妝,鍾魚看著喬清霧依舊發燙的身體,覺得還是得讓她吃解酒藥,剛起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歲歲穿著睡衣,懷裡抱著小熊毛絨玩偶,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道:「爸爸,我聽到你和媽媽的聲音了。」
鍾魚回頭,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媽媽睡著了,我們小聲一點,別吵醒她。」
歲歲踮著腳尖,噠噠噠地跑到沙發邊。
她趴在床邊,好奇地看著醉倒的喬清霧。
小傢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喬清霧的臉頰。
「媽媽的臉好紅呀。」她小聲說。
喬清霧似乎是被打擾到了,皺著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好面對著歲歲。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將趴在床邊的小傢夥撈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
「我的…¥@#…*&¥」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歲歲被抱得有點懵。
她整張小臉都埋在媽媽兇前,隻能聞到一股酒味和媽媽身上好聞的味道。
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媽媽,你抱得我好緊,我要呼吸。」小奶音裡帶著點委屈。
鍾魚看得好笑,他走過去,試圖把孩子解救出來。
喬清霧眼睛都沒睜,手臂收得更緊了,還把臉在歲歲軟乎乎的頭髮上蹭了蹭,嘴裡繼續念叨:「我的……全都是我的……」
歲歲放棄了掙紮,小手拍了拍媽媽的後背,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說:「媽媽乖,快睡覺。」
一時分不清誰是媽媽誰是孩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鍾魚好不容易才從喬清霧的懷裡把快要窒息的歲歲給拔了出來。
他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問:「回房間繼續睡好不好?」
歲歲搖了搖頭,小手指著喬清霧:「媽媽不舒服,我要陪著媽媽。」
「她睡一覺就好了。」鍾魚安慰道。
「那我也要陪著她。」小傢夥異常堅持。
鍾魚沒辦法,隻好讓她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歲歲用手背碰了碰喬清霧的額頭。
「媽媽好燙。」她仰起頭,看著鍾魚,大眼睛裡寫滿了擔心,「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鍾魚嘆了口氣:「沒事,爸爸去給她找點葯,你在這裡看著她,好不好?」
歲歲重重地點了點頭。
鍾魚翻出醫藥箱,找到了醒酒藥。
「起來吃藥。」他拍了拍她的臉。
喬清霧哼唧了兩聲,不情不願地睜開一條縫,漂亮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氳,看人都是模糊的。
她看了看鐘魚,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葯和水杯,眉頭皺緊。
「不吃,苦。」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和沙啞,帶著撒嬌的意味。
「不吃藥明天頭疼死你。」
「我不管,就不吃。」
一旁的歲歲看不下去了,對鍾魚說:「爸爸!不對,你以前不是這樣哄媽媽的。」
「爸爸你要這樣,」她湊到喬清霧耳邊,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小奶音哄著:「乖啊,吃完葯就不難受了。」
鍾魚震驚。
不知道是不是女兒的話起了作用,喬清霧竟然真的沒再反抗。
鍾魚妥協,把她扶起來,趁機把葯塞進她嘴裡,又托著她的後頸給她喂水,她喝了幾口水,然後整個人又軟了下去,倒在他的懷裡。
誰說哄男人要用兒童心理學的,哄女人也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