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知道我多辛苦了吧
鍾魚坐在塑料小闆凳上,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力道。
搓澡巾在他寬闊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刮擦著。
說實話,這感覺還挺新奇的。
他轉了轉脖子,忍不住開口問:「哎,同樣是杭城人,你怎麼會對搓澡文化這麼了解?」
喬清霧站在他身後,右手套著搓澡巾,一邊幫他搓背,一邊輕聲說: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學校就是公共浴室,沒有獨立衛浴。當時宿舍裡有個室友是北方的,就給我們科普了搓澡文化。」
鍾魚聽到這話,扭過頭看她:
「不對吧?你大學不是在滬市念的嗎?」
「對呀。」
「堂堂滬市的高等院校,居然連個獨立衛浴都沒有?這合理嗎?」鍾魚驚訝。
浴室裡水汽蒸騰。
喬清霧垂下眼眸。
她看著鍾魚特意扭過頭來跟她講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她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麼強烈的共鳴一樣,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是啊,你也覺得奇怪對吧!」
鍾魚點點頭,十分捧場地繼續追問:「那是你們宿舍空間太小,不夠建獨衛嗎?」
喬清霧立刻搖搖頭,撇了撇嘴,抱怨道:
「可我們宿舍裡有兩個陽台誒!就算砍掉一個用來建獨浴室也好呀。」
她頓了頓,又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下來。
「不過也還好啦。我也是第一年覺得很難為情,很不習慣。畢竟大家都要光溜溜地站在一起洗澡……後來慢慢也就適應了,舍友們還會互相幫對方搓澡呢。」
說到這裡,喬清霧從身後繞到了他的面前。
「背上搓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他對面,微微彎下腰,調整角度,開始幫他搓肩膀頭子和鎖骨的位置。
搓澡是個力氣活。
喬清霧平時都是幫自己搓,她自己本來就細皮嫩肉的,不需要使多大力氣。
但鍾魚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也是年輕有活力的肉體,但他好歹是個男孩子。
而且全都是結結實實的肌肉,肯定要比女孩兒皮糙肉厚得多。
喬清霧才剛幫他搓完一個後背,就已經有點累了。
她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微微喘著氣。
她彎著腰,雙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時候,她自己的身體也跟著動作,不可避免地晃動起來。
鍾魚坐在小闆凳上,視線微微下垂。
這真不能怪他。
小弔帶本來就短,布料又少。
他就看見眼前一陣搖搖晃晃的……
鍾魚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
喬清霧正對付著他肩膀上那塊硬邦邦的肌肉,突然開口問:
「這個力度會不會太小呀?」
鍾魚暈乎乎地盯著眼前那片搖搖晃晃的雪白:
「這力度真大……不對,是真白……也不對。」
喬清霧歪著腦袋看他,眉頭微微蹙起:「你……」
他在嘰裡咕嚕說啥呢?
但她定睛一看,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鍾魚嘴角彎彎的,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連帶著臉都有點紅紅的。
她略微愣了一下。
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隨後才反應過來,他在盯著什麼地方看。
「……你!也太明顯了吧!」
喬清霧羞惱地伸出那隻沒有戴搓澡巾的左手,捏住鍾魚的下巴,強行把他的臉往上一擡。
鍾魚被她捏著下巴,被迫仰起頭。
他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委屈:「你不喜歡我看,那我就不看了。」
說著,他還真就把眼睛閉上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
喬清霧被他這副樣子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她捏著他臉頰的手指微微用力,小聲嘟囔著:「我也不是不喜歡……」
鍾魚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那意思就是你喜歡我看嘍?」他立刻順桿往上爬。
「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以後到底還能不能看呢?」
「……就、就是,哎呀!!」喬清霧徹底語無倫次了。
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承認,她給男朋友搓澡的時候,特意挑了這麼件小弔帶小短褲穿進來,確實也是帶了一點點小心機吧。
但是……
他也盯得太明顯了!
那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但凡他不表現得這麼明顯,稍微收斂一點點,她都可以裝作沒看到的,大家心照不宣不好嗎?
現在可好,不僅被抓包了,他還問問問。
這要她怎麼回答啊!
說「對我就是故意穿給你看的你隨便看」?
喬清霧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整個人糊裡糊塗的,隻覺得自己的智商在下降,臉蛋溫度在升高。
鍾魚仰頭看著她的樣子,一個沒憋住,輕笑出聲。
喬清霧的嘴唇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臉頰鼓了起來:
「你故意的……」
「哪有,」鍾魚笑著為自己辯解,「明明是你沒把話說清楚。」
他就是覺得,她這樣急得說都不會話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喬清霧看著他臉上那副得逞的壞笑,徹底反應過來了。
鍾魚就是在逗弄她!
這她能忍?
真得好好臭罵一頓這個大壞蛋了。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壞死了!」
鍾魚被罵爽了。
他見好就收,冷不丁來了一句軟話:「一直仰著頭,脖子好酸啊,可以放過我了嗎?」
喬清霧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松。
但她心裡那口惡氣還沒出呢。
就這麼放過他?
絕無可能!
喬清霧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她沒有鬆手。
反而直接彎下腰,對著他還在叭叭的嘴唇,直接親了上去。
兩唇相貼。
鍾魚怔愣了一瞬。
唇上傳來濕熱柔軟的觸感,帶著喬清霧身上的馨香,和浴室裡溫熱水汽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想要從小凳子上站起身來。
結果喬清霧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直接把兩隻胳膊壓在他的肩膀上,死活不讓他起來。
被強行壓制在小闆凳上的鐘魚徹底懵了。
這是來的哪一出啊?
說不過了就把他嘴堵上,這就是傳說中的精神勝利法。
要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她為什麼會突然親上來呢?完全沒理由啊!總不能是她搓個澡搓著搓著,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小火苗了吧!
好一會兒。
喬清霧微微後撤,兩唇分離。
她紅潤的嘴唇上沾著水光,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兇口微微起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小闆凳上發獃的鐘魚,惡狠狠道:
「誰、誰讓你亂講話的,懲罰你!」
「懲……罰?」他咽了口唾沫,這種懲罰麻煩多來幾次好嗎!
喬清霧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他的腦門兒,眼神帶著點可愛的挑釁:
「你現在知道我每次仰頭親你的時候,有多辛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