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孟二爺拱火
二號桌青年留著二八分頭,用手指朝後梳梳頭髮,面容陰鷙地打量葉辰幾人
他的好大哥也有些不悅,不信韓二姐會認不出自己,這就是挑釁,狠狠握拳舉手。
當服務生的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哪一桌客人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尤其是送花環節,更是不能錯過,甚至有時候客人明明沒有這種想法,動作幅度大一些,都會高高地報客人的餐桌號。
有的是人為了面子硬著頭皮買單。
餐桌號都是有講究的,個人名氣大小,消費點單多少,餐桌排在第幾位都會有人暗暗比較。
前十號餐桌,每一張桌子都有服務生專門盯著。
「二號桌先生,送蟈蟈姐天長地久花籃十個!」
聽到司儀喊話,分頭青年下巴微微揚起,眉毛上挑,嘴角彎成月牙狀。
葉辰搖頭失笑,感覺幼稚。
沒等韓二姐表示,又一個四十來歲,張嘴露出一顆大金牙,地中海髮型,鬢角斜著蓋在腦瓜頂上得中年人,笑呵呵伸出胡蘿蔔一樣的手指,大手一揮。
服務生激動地喊道,「五號桌先生,送蟈蟈姐花籃十五個。」
葉辰一看這套路真尼瑪眼熟,不就是江萍在酒吧經常起鬨,架攏豪客讓他們大出血的手段麼。
韓二姐來勁了,「好好好,這麼玩是吧,若說身份地位,在座的可能一大半都比我強,若是論有錢,我韓二姐怕過誰。」
「二爺,今天晚上,我必須讓那小妞陪著您喝酒,老娘用錢砸死他們。」
她起身一腳踩在椅子上,伸出六根手指。
身邊服務生頓時會意,激動地都破音,「六號桌先生,送花籃天長地久花籃二十一個。」
一個天長地久花籃,九百九十九塊,二十一個,就是兩萬一。
不光是葉辰震驚她的大手筆,蟈蟈姐這回是真捂著嘴巴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激動地叫出來。
花籃分成,他能得到一半,這短短片刻,他到手就是小兩萬,這些錢,夠他好幾年的工資,若非水宴有規定,恨不得現在下台,抱著韓二姐親一口。
分頭青年頓時耷拉著腦袋,憤憤不平地小聲咒罵一句,他的好大哥也一撇嘴,沒繼續加價。
蟈蟈姐,也就在這小地方還有點名氣,用現在話講,他的榜一大哥,十天半月能賞三兩個價值一百塊的花籃,都是非常了不得的收益。
這種收到幾十個天長地久的想法隻在夢裡出現過。
韓二姐的大手筆,確實震懾人,水宴也不敢安排托接著起鬨,壓軸的人還沒出場,現在場面弄得太大讓明星咋辦。
司儀賣力地鼓動調節氣氛,也沒見有人再出頭,馬上安排熱歌勁舞繼續暖場子。
蟈蟈姐去後台換了身禮服,深情款款地朝著葉辰他們走過來。
剛聽服務生說了,六號桌坐著一個長相極其出彩的年輕人,跟謫仙降世一樣,她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別的男人這樣誇獎。
她經過二號桌,分頭青年猛然站起來,「蟈蟈姐,我是你的忠實聽眾,每天都會收聽你的心靈之聲才能睡著,能不能請你喝一杯。」
這也是大老闆,送了上萬塊的豪客,這點小要求必須滿足。
剛想點頭答應,送花的地中海呵呵起身。
「蟈蟈姐,幸會幸會,鄙人吳波,山西人,手底下有礦,以前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總算是見到大名鼎鼎的情感節目主持人,不知是否有幸共飲交杯酒?」
蟈蟈姐犯了難,他不愧是主持情感節目的主持人,「多謝兩位老闆的擡愛,你們的禮物讓我倍感榮幸,若是不嫌棄,稍等一下,我跟六號桌的客人打聲招呼,馬上就過來?」
誰她都得罪不起,索性把矛盾轉移,六號桌可是豪擲千金的真土豪,人家送的花籃多,我先去那邊無可厚非,誰讓你們比不上人家來著。
兩人儘管心裡不情願,還是回身坐下,誰讓出手沒人家大方。
分頭青年息事寧人,他的好大哥不幹了,「兄弟,叫那女人過來,既然是哥哥帶你出來玩,就得圓了你的心願,我看誰敢攔著。」
分頭青年趕緊搖頭,「哥,好意心領,咱不是輸不起的人,隻能說緣分沒到,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好大哥笑著搖頭,「沒事,看我的。」
說完他起身,端起一杯酒來到葉辰那桌坐下,剛要做自我介紹的蟈蟈姐馬上起身讓地方。
「你就是韓二姐那小丫頭,認識鄙人否?」
「你誰啊?
我需要認識你麼?
海城這嘎達,認識我的人多了去,能讓我記住姓名的沒幾個,你算哪根蔥,咋地,玩不起想耍賴,跟老娘耍橫,你配麼?
滾一邊去,別饒了我兩位貴客的雅興。」
這話說的半點情面都沒留。
孟慶龍根本就沒把來人當回事,自動忽略他的存在,笑嘻嘻地湊到葉辰耳邊,「兄弟,這蟈蟈姐正點,有興趣麼,今晚讓她陪你玩玩。」
葉辰笑著搖頭,「別,我現在修身養性,出門風道爺特意叮囑,讓我管好自己,有些事你懂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聽人勸以防不測。」
就算沒有風胖子叮囑,葉辰也不會奪人所好,孟二哥的做派,他太清楚了。
孟慶龍眼睛亮了,「那太遺憾了,別怪當哥的不講義氣,回頭你想,哥在隨時幫你安排個人,嘿嘿。」
民間說關係四大鐵,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長,……沒能二龍戲鳳,孟慶福多少有點遺憾,不能讓兄弟看看自己的雄風。
蟈蟈姐被嚇一跳,皮草大王韓雙是傳說中的人物,沒想到是眼前這個穿著很大膽的女人,說話真橫。
「韓二姐好,這位大哥好,相請不如偶遇,相見即是緣分,咱們天南地北能坐在一個屋檐下喝酒……」
好大哥揮手示意她閉嘴,「讓你插嘴了麼?韓雙,你膽量不小,敢跟我這麼說話。」
他聲音低沉,聽語氣就知道習慣發號施令。
蟈蟈姐被嚇得噤若寒蟬。
孟慶福拽過蟈蟈姐坐在他身邊,示意給自己倒酒,眼皮都不擡,「韓二姐,這人有些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