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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和平飯店

  和平飯店從建立到現在歷經七十多年,北樓標誌性墨綠色金字塔形銅頂,已經是外灘天際線一抹標誌性的顏色,也是你這裡最亮眼的一筆。

  古銅鏤花吊燈,六十年前原裝鐵籠電梯,處處都見證了這座城市的興衰,紅色絲絨沙發,保留了民國時期的藝術風格,濃郁的年代感撲面而來。

  「辰總,要說奢華,和平飯店談不上,要講究氛圍還有歷史的厚重感,其他的五星級飯店都比不上這裡,和平飯店已經是我們魔都對外的一張名片。」

  陳陽的話語中,透露著濃重的自豪感。

  魏梅眉頭微蹙,「阿陽,就別總誇自己的家鄉好,美不美故鄉水,咱們看自己的家鄉都帶著濾鏡。

  辰總可是剛從老毛子的克裡姆林宮回來,那裡的藝術成分,歷史地位,可都高的很,辰總為人低調,不是沒見過世面。」

  對於魏梅的善意,葉辰輕笑,一路上也沒見你出來解圍,現在才知道說幾句公道話,還真有你的。

  陳陽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過了,處處顯擺魔都人的優越感,確實不太妥當。

  顧傑的生意大部分都不在國內,他主要是搞老毛子那邊的生意,手底下除了一個物流公司,幾個大型中轉倉庫,基本沒有實業,忍陳陽很久了,聽到魏梅的話語,也跟著附和道。

  「要說年代感,和平飯店在魔都確實首屈一指,可從裝潢考究到文化底蘊,跟莫斯科的布拉格餐廳,紅場附近大都會酒店餐廳相比,還是少了一些底蘊。

  更不用說帝都的便宜坊,泰豐樓,這可都是有幾百年歷史的老店。」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郝總也笑著說道,「顧總說的有道理,帝都就不用說了,年輕時候老毛子那邊兩個飯店我也有幸去過。

  一個號稱是藝術家的精神花園,一個號稱新藝術與古典主義融合,大理石柱,壁畫,天花闆都保留著最有韻味的十九世紀原貌,和平飯店相對來說確實差了一丟丟。」

  幾位老總都是葉辰的朋友,為人沉穩低調,剛開始看陳陽這年輕人還不錯,說話待人大方得體,但是就看不慣他那種骨子裡的優越感,合著在你的眼裡,我們都是鄉下的土包子不成,因此說話都帶點刺。

  葉辰笑著解圍,「老外的東西我說不出一二三來,酒店再好也不是家,要說居住,我還是覺著帝都的四合院最有味道,有傳承的價值,每一塊磚頭都帶有自己的故事。

  當然,這些地方不能相提並論,隻能說各有千秋,你說對吧陳主任。」

  陳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充其量他就是個副處級的幹部,跟顧總,曾總他們地位都不在一個量級上。

  體制內他能稱得上年輕有為,就算是手裡有權,也管不到這幾個人的頭上。

  不知道為什麼,總想在外地人面前展示優越感,尤其是面對一直榮辱不驚的葉辰,就像是小孩子想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樣,有些幼稚。

  還好葉辰給他一個台階下,順勢接話,「陳總說的對,魔都跟帝都相比各有千秋,郝總幾位所在的江南古鎮,也是歷史底蘊深厚。」

  悠揚的老唱片聲音從角落響起來,陳陽順勢介紹道,「大約再有半個小時左右,純正的老音樂家表演上海爵士樂,咱們先做會,一起聽聽音樂放鬆下心情。」

  魏梅悄悄跟葉辰擠了一下眼睛,主動引導幾人去餐廳。

  他們前剛要走,旁邊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身穿花襯衫,梳著大油頭的年輕人語氣帶著揶揄,「陳陽,這幾個誰啊,瞅著面生得很,聽口音好像是江浙一帶的人吧,好像還有個北方的鄉巴佬。

  這就是你打電話說要帶來的朋友,真是什麼人都能進和平飯店麼?拉低這裡的檔次。」

  陳陽臉色一變,「錢少,不好意思,他們沒有貶低這裡的意思,我們就是朋友閑談,話題可能有些不合時宜,我代表他們給你道歉,就不打擾你的雅興。」

  錢少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掃視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到葉辰身上。

  「小白臉子,本事多大不知道,口氣倒是不小,還帝都的四合院有家的感覺,瞅你這一身,加一塊都不到兩百塊吧,一個月工資夠不夠在這吃頓飯,有人帶你過來開眼界,回去偷著樂好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幾句話說的,極其不客氣。

  魏梅皺眉,「錢少,請注意下你的身份場合,他們都是名震一方的公司老總,全是企業家,請對我的朋友尊重些。」

  錢少一撇嘴,「吆喝,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魏家的小公主,真當你是名媛啊?

  怎麼地,你們家都得靠著跟陳家聯姻才能保住地位換取資源,你有資格跟我這麼說話?就是陳陽,見到我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錢少。」

  話音落下,身後傳來鬨笑。

  不但是魏梅,陳陽也臉色十分難看。

  眼前的公子哥,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早知道就不跟他打招呼,說要來這裡吃飯。

  這時候的和平飯店,專門接待國內外的貴賓,想要來都得提前預約,不是兜裡有錢就行,跟上午去的高爾夫球場一樣,必須有身份地位才行。

  陳陽想要來這裡吃飯倒是簡單,想要住在北樓豪華江景房必須提前預定,更不要說九國特色套房,他也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本事才特意求到錢少身上,沒想到幾句閑談就讓這位不快。

  錢少出身顯赫,還是和平飯店也是背後大股東之一,為人性情乖張,喜怒無常,容不得別人說他半點不好,當面聽到貶低之言,不出言嘲諷才怪。

  葉辰沒說話,讓人說兩句又不能少塊肉,離開這,誰知道他是哪根蔥。

  曾總,歐總,郝總幾人也一樣,什麼場面沒見過,一個年輕二代過激的幾句話,對他們來講就是清風拂面。

  顧傑更不在乎,比這難聽一百倍的話都聽過,也沒當回事。

  見到幾人不吱聲,錢少感覺很沒意思,「吆喝,挺會裝聾作啞,進廟燒香的規矩都不懂,那我就給你們上一課,那個小白臉子,本少爺大發慈悲,給你介紹個活,一晚上能賺你一年的工資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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