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執拗的女人
開車來到紅姐運輸公司辦公室。
很破很不起眼的一個小門市,室內裝修都談不上,就幾個鐵皮櫃子跟一套沙發,有兩個坐班的小妹在整理材料。
「沒看出來,你還挺節儉的,公司弄的也太寒酸點。」
紅姐笑笑,「一幫幹粗活的,要那麼好的辦公場地幹嘛,平時也沒有客人來,跑業務有個歇腳的地方就成。」
文員給幾人倒幾杯熱水,小鳳臉上失望的表情都藏都藏不住。
這就是黑社會大姐的據點麼,也太那啥了。
閑談一陣,走路氣喘籲籲的彪子在人的攙扶下走進來。
見到葉辰,恐怖的笑容爬上臉頰,小鳳嚇一跳。
看看,這才就是混社會的,長得跟野獸成精一樣,誰見了不膽寒,人能兇悍醜陋到這程度,果然是人中龍鳳。
「辰哥,您怎麼來了,紅姐電話裡也沒說,要不我就去車站接您嘞。」
葉辰起身扶著彪子坐下,「傷都沒好,別亂走動,傷口崩開到時候還得遭罪,也是為我才遭這罪,受苦了。」
彪子受寵若驚,幾次想起身都被葉辰給按到沙發上,「客套話就先不說了,那個喬飛住在什麼地方?」
「蕭山路,我有個兄弟在那蹲著她,紅姐沒發話,暫時她還不知道咱們要弄她。」
看紅姐沒接話,低頭喝茶,明顯是等著葉辰拿主意。
這才轉過頭問道,「辰哥,是把人帶過來,還是派人去解決?」
直接把人帶過來,弄不好有綁架的嫌疑,彪子派人,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會有好事,還是上門看看吧。
跟這幫人辦事,心累。
「紅姐,咱們去她家接觸一下,安撫談判為主,若是喬飛油鹽不進的話,再說別的辦法。」
蕭山路在東城一小公園旁邊,屬於老城區,很多房子還是小鬼子時期留下的,大多數都是跑嘍改建,窗戶狹小,發生巷戰,絕對是陰人的好地方。
喬飛家靠近街道,門房倉庫是廢棄的暗堡改建,窗戶位置安裝鐵柵欄。
一個小青年指著大鐵門說道,「這就是喬飛的家,還有後門,也有兄弟看著,剛她進去就沒出來。」
小鳳自告奮勇去敲大門,拳頭像鎚子一樣使勁砸了好幾下。
「咚咚咚!」
巨大的響聲把葉辰嚇一跳,「幹嘛呢,敲門還是砸門,這孩子啥時候能穩重點。」
小風一吐舌頭。
鐵皮大門被打開,喬飛滿臉憔悴的探出腦袋,別人他不認得,卻知道紅姐,本就不快的表情,更顯憤怒。
「柳春紅,欺負上門了是吧,別人怕你,我喬飛卻不怕。」
嘴上說不怕,大門卻被她關的隻剩下一條縫。
紅姐雙手插兜,「來者都是客,不請我進院坐坐,咱們談談。」
喬飛看一眼門口四人,明白家被人找到,不開門也沒什麼用,轉身朝著小院當中的大榆樹下走去。
院子不大,看著挺整潔,樹下放著個木頭小馬搖椅,一看就是給小孩子準備的玩具。
玩具邊有個碩大的八仙桌,漆面斑駁,一看就是老物件。
紅姐給葉辰搬張凳子,自己才坐下。
小鳳跟小青年站在他們身後。
喬飛這時才把注意力放到葉辰身上,仔細看過去,眼睛微微發亮,隨後迅速收起驚艷的神情,變成怒目而視。
不用問都知道,這一定是害戴哥身陷囹圄的罪魁禍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威脅人那一套就不用拿出來嚇唬我,你也知道我是跟戴哥混,不敢說見過大場面,也見過怎麼修理人,那套對我沒用。」
紅姐點根煙,臉上看不出喜怒,「你心裡門清,戴哥已經成為過去,我敢跟他對著幹,有一棒子把他打死的能耐,就沒把你找的人當回事。」
說到這她頓住,仔細觀察喬飛的表情。
喬飛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呼吸變得急促,兇膛起伏很劇烈,眼睛中除了憤怒,也有慌亂跟不甘,還有釋然。
「我不管你是想給戴哥出口氣,還是想要弄點錢花,都沒問題。
玩火玩的差不多就得了。
凡事都有價值,就看籌碼夠不夠,你以為能用手裡的東西威脅領導給你辦事,大錯特錯。」
喬飛終於忍不住,「滾,我不想聽你放屁,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小青年知道這是在大哥跟前表現的好機會,揚起手就要抽她。
葉辰瞪他一眼,示意別動手。
他能看出來,喬飛有孕在身,小腹微微凸起,剛顯懷,差不多五個月的樣子。
青年馬上收起手掌,沒有多話,能讓辰哥多看自己一眼,心裡有個印象就行,過猶不及,裝裝樣子就行。
面對葉辰,喬飛嗤笑一聲。
「不用猜都知道,你就是葉辰,甭跟我裝好人,我知道戴哥栽倒你手裡,沒能耐跟你魚死網破,咬下塊肉去沒問題,紅姐不是給你辦事麼,讓她倒大黴沒問題。」
葉辰笑笑,摸出根煙點燃,「不用我說,你心裡葉門清,戴哥那麼張揚,遲早都會有這一天,不栽我手裡,也有別人收拾他。」
紅姐插話,「看你年紀也不大,別太死心眼,沒有張屠夫還吃帶毛豬不成?戴哥進去沒牽連到你,就應該自己躲起來偷著過日子,彆強出頭。
有沒有想過,我倒黴了你的後果是什麼?
憑你一個無權無勢,更沒有根基的小女子,能威脅過領導之後還全身而退?
識相的把手裡東西交給我,立刻馬上遠走高飛,永遠脫離這些是是非非,江湖不適合你,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講情面規矩。」
她不是沒給某些領導幹過臟活,所謂江湖中人,一方大哥,在權勢地位面前,啥也不是。
喬飛嘴唇眯眼抿嘴不說話。
她這兩天想方設法的要見戴哥,別說人沒見到,就連關在哪裡,領導都探聽不出來。
李所長上門威脅,警告她最好消停點,不要再出來找事,有些事不是誰都能把握住。
她對戴哥的感情自己也說不清,又愛又恨,是他毀了自己,也給自己新生,不能看孩子成遺腹子她無所作為。
這幾天著了魔一樣,就想給戴哥報仇。
任何威脅她都不怕,最不濟也能跟仇人一起來個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