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開會,時間長了點。」
「小美姐,走吧,咱們進山。」
林閑笑了笑,兩人沿著村後的山路往上走。
坐在車子上的李美鳳沒有下車,看著林閑和林小美離開,她笑了笑,就開著車子去村委那邊了。
仙子山蒼翠欲滴,山道兩旁的灌木叢裡,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越往山裡走,周圍的靈氣就越濃。
林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在自動運轉,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氣息。
林小美走在前面帶路,竹簍在她背上一晃一晃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的山路,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裡。
這裡四面環山,中間有一小塊平地,地上長滿了厚厚的草甸子,像鋪了一層綠色的毯子。
「林閑,咱們就在這兒吧。」
林小美停下腳步,把竹簍放在一棵大松樹下面,轉身看著林閑。
山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
「這個地方怎麼樣?」
她輕聲問道。
林閑看了看四周。
山坳裡安靜極了,隻有鳥叫聲和風聲,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
「挺好的。」林閑走到她面前,「小美姐,你是不是早就踩好點了?」
林小美被他戳穿,臉微微一紅,伸手捶了他一下。
「少廢話。你答應了教我修鍊的,現在就開始。」
「修鍊之前,是不是得先做點別的?」
林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小美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全是嬌嗔和嫵媚,沒有半點兇意。
「你這傢夥,討厭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把身子靠進了林閑懷裡。
山坳裡的風很輕,陽光很暖。
松樹的影子在地上緩緩移動,偶爾有松鼠從樹枝間跳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小美帶來的那把採藥的小鋤頭,始終沒有從竹簍裡拿出來。
她靠在那棵大松樹上,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幾裡山路。
頭髮散開了,運動裝的扣子開了兩顆,臉上紅撲撲的,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
一個小時後,林小美渾身酸痛的不行。
「臭小子。」
她伸手在林閑兇口捶了一下,力氣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每次都這樣,一點都不心疼人。」
林閑坐在她旁邊,一臉無辜:「小美姐,明明是你說要來山裡修鍊的。」
「我哪知道你這麼能折騰。」林小美翻了個白眼,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完了,我腿都擡不起來了,一會兒怎麼下山?」
「我幫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林閑讓她轉過身去,把手掌貼在她後背上,找準穴位,將體內的靈氣緩緩渡了進去。
靈氣順著經絡遊走,一點一點驅散她肌肉裡的酸痛感。
林小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裡輕輕哼了兩聲。
五分鐘後,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手腳也利索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這按摩的功夫是真厲害,比鎮上那些按摩店的師傅強多了。」
「那咱們再修鍊一會兒?」
林閑從布袋裡掏出兩塊玉石,放在兩人的中間。
「行,那就跟你修鍊一會兒吧。」
林小美點了點頭。
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在草地子上,開始運轉呼吸吐納。
山裡的靈氣比村裡濃得多,尤其是在這片山坳裡,四面環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聚氣地勢。
林小美按照林閑教她的方法,慢慢吸收著玉石裡的靈氣和周圍的天地靈氣。
感覺丹田裡那股微弱的內力,又壯大了幾分。
修鍊了半個小時後,兩人收了功。
林小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快下午五點半了。
「得趕緊采點草藥,不然回去沒法交代。」
她站起來,從竹簍裡拿出小鋤頭,在山坳四周轉了一圈。
隨便挖了幾株艾草,一捧金錢草和一些野生的黃芪,一股腦塞進竹簍裡。
林閑在旁邊幫她撿了幾根枯樹枝,蓋在草藥上面,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林小美走在前面,竹簍在她背上晃來晃去。
裡面那把小鋤頭上,沾的泥還是濕的。
但整個下午,它一下都沒碰過土。
草藥是她臨走前才胡亂挖的,連根上的土都沒拍乾淨。
到了村口,夕陽已經沉到了仙子山的山脊後面,天邊燒著一片火紅的晚霞。
村裡炊煙裊裊,雞鳴狗吠的聲音,遠遠近近地響著。
「我去把草藥放回家,一會兒去秀茹姐家吃飯。」
林小美朝林閑揮了揮手,背著竹簍快步朝自家方向走去。
林閑徑直去了沈秀茹家。
沈秀茹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兩張大桌子上擺滿了菜,沈秀茹和金蓮在竈台和院子裡來回穿梭。
沈玉茹在擺筷子,唐心怡和茅小靈在搬凳子。
空氣中飄著紅燒肉和蒜蓉炒時蔬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閑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我姐今天做了紅燒肉,你最愛吃的。」
沈玉茹看到他,眼睛一亮。
「嘿嘿,我大老遠就聞到了。」
林閑笑著在桌邊坐下。
沈秀茹端著一大碗排骨湯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林閑,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今天去鎮上開會怎麼樣?」
「孫艷他們怎麼說?」
「回頭吃完飯,跟大家一塊說。」林閑接過她手裡的湯碗放在桌上,回道。
陸陸續續地,其他人也都來了。
林小美換了身衣服趕過來,頭髮重新紮了一遍,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盡。
金蓮坐在林閑左手邊,沈傾城坐在對面。
李美鳳從外面走進來時,特意看了林閑一眼,嘴角帶著一抹隻有兩人能看懂的笑意。
幾張桌子很快就坐滿了。
林閑他們一桌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晚飯。
吃過晚飯,碗筷撤下去,林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他把下午在派出所跟孫艷、何軍他們開會的內容跟大家說了一遍。
邪屍的身份正在確認中,骨灰已經收集好了。
上次村東口火化的那批邪屍骨灰,已經通知家屬領回去了。
蠱王短期內不會捲土重來,但村裡不能掉以輕心。
「巡邏隊還是照常排班,白天晚上都要有人值守。」
「蠱王雖然受了重傷,但咱們村現在人多眼雜,工地上的工人來來往往的,不能出岔子。」
茅小靈點了點頭:說:「今晚輪到我和劉大軍那組,一會兒我就去通知他們。」
「行。另外還有一件事。」林閑頓了頓,繼續說:「張小燕的屍體還沒找到。技術科的人在磚瓦廠廢墟裡找到了她的一隻鞋子,但人不在那裡。」
「疤臉那幫人,可能還有別的據點。」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張小燕年紀輕輕就沒了,現在連屍體都找不到,誰心裡都不好受。
「林閑,你有空去看看張小燕的老媽和你同學朱奮。」
沈秀茹輕聲說道。
張小燕一家子都是勢利眼,她爸媽都是重男輕女,比較貪財的。
不過,當張小燕的屍體丟失了後,她老媽接到了警方的電話,整個人都崩潰了。
其實,自己的女人,怎麼能夠不疼呢。
隻是,他們一家子都把張小燕的死,怪罪在朱奮身上。
所以,當著朱奮的面,表現出來比較絕情。
林閑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