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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4章懂人言的老黃牛

嫁殘疾相公種田養娃 清優 2594 2026-07-18 23:15

  山上這邊,陳家興終於將所有金銀花都採摘完了。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晌午,他擡頭望了望頭頂那如烈火般熾熱的太陽,嘟囔著:「這天也太熱了吧!好像下火了一樣。」

  他原以為很快就能去找弟弟,卻未曾料到,這一忙,大半日過去了。

  不過,想到許久沒有品嘗到鮮美的魚肉了,他便提著魚籠,朝著小溪邊走去,打算放上幾個魚籠,傍晚再來起。至於是否能有所收穫,就隻能看運氣了。

  並不是每次過來都能捕到魚,不過他這人容易滿足,哪怕抓點小蝦也好。

  待將五個魚籠全部下完,又順便洗了個澡,這才一身清爽地趕著牛車,往回走。

  得知小弟中午不回來,要在山上吃午飯,他便沒有回村,而是直接朝弟弟所買的那個山頭而去。

  此時,黑娃正在竈前忙碌著準備午飯,今天的夥食與昨日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畢竟好運不是每天都有。

  今天的運氣就不太好,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卻一無所獲,無奈之下,隻好拔了些水芹菜,打算炒著吃。對付一口。

  對此,大家未曾流露出半分不滿,在他們眼中,隻要能填飽肚子就心滿意足了,又豈會去挑剔飯菜的好壞。

  況且,早晚兩頓飯皆有葷菜,隻有午飯差些罷了,若是太過挑剔,恐怕會惹得東家不高興。

  如今,要找到一份工錢高、夥食又好的活,實在是太難了。

  黑娃坐在樹下,不緊不慢地摘著水芹菜,心中暗自思忖:為何昨日那麼幸運,有肉又有蛋,今日卻隻能吃這野芹菜。

  運氣這東西還真是奇怪,好時,彷彿錦鯉附體,做啥啥順,差時,走路都摔跟頭。

  剛剛去河邊就摔了個屁股蹲,還好是沙土,不然非得痛上兩日。

  陳家興沿著小毛驢踏出的羊腸小道,慢慢悠悠地走著,時刻保持著警覺,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唯恐突然竄出一隻兇猛的野獸。

  畢竟這座山頭人跡罕至,有所擔憂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不得不說,這邊的植被長得是真好,鬱鬱蔥蔥,放眼望去,猶如一片綠色的海洋,說不定還有珍貴的草藥呢!

  想起草藥,他不禁回憶起弟弟第一次帶他和二弟上山採藥的情景。

  若不是他,自家豈能那麼快就購置了牛車,二弟不僅將欠小弟的銀兩全部還清,還積攢了幾兩餘銀。

  如今的幸福生活,無不得益於小弟的幫扶,他也從那個眾人口中的憨子,搖身一變,成了,為多賺一文,而斤斤計較的商販。

  更是在碼頭建起了屬於自己的客舍,雖不及客棧空間那般大,但收入卻頗為可觀。

  現在,他還如同往常一樣,去鎮上擺攤,爹娘幫忙照看小兒子,媳婦打理客舍事宜,小日子過得別提多美滿了。

  念及於此,他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小調,可惜五音不全,實在難聽,驚得樹枝上的鳥兒四散飛走。

  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繼續吟唱,管它鳥兒是否飛走,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這般一唱,心中那絲恐懼,似乎也漸漸消散了些許。

  「老爺,您可曾聽見?似乎有人在哼唱小調。」黑娃將一盤清炒水芹菜,放在陳家旺面前的木樁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著。

  「有嗎?我怎地未曾聽到,你聽錯了吧!」陳家旺扒了一口糙米飯,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個山頭乃是村中禁地,幾乎無人敢來,他隻當是哪隻鳥兒在鳴叫,被黑娃誤以為人聲。

  畢竟這林子裡有許多平時沒見過的鳥兒,有的叫聲悅耳動聽,有的卻叫得人心煩意亂。

  黑娃再次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沒有聽錯,就是有人在哼唱小調。」

  見他如此篤定,陳家旺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態,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除了風聲,以及鳥兒的鳴叫,再無其它。

  就在他準備繼續吃飯時,果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小調傳來。

  隻是這曲調頗為難聽,不過仔細聽,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熟悉。

  「老爺,您聽到沒?」黑娃見自家老爺皺了皺眉頭,還以為他沒有聽到,於是又問了一遍。

  「確實有,聽起來是個男人,還有點耳熟,可會是誰呢!這膽子,還不小。」

  其實陳家旺還真說錯了,他哥的膽子比針眼兒還小,但這不也是為了過來幫忙嗎?即使害怕得要命,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走。畢竟弟弟幫了他那麼多。

  陳家興一邊戰戰兢兢地往前走,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別有什麼東西突然竄出來,他是真的害怕得要命。

  如果不是弟弟買了這座山頭,他非得罵上一句,此人莫不是腦子被門擠了,竟然買這個山頭。

  主要是,這裡實在是太嚇人了。除了鳥叫,聽不到其它任何動靜,安靜得可怕。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再折回去吧!那也太丟人了,明日他絕不會自己一個人過來,還是和大家一起走,更加有安全感。

  走著走著,老黃牛突然停了下來,對著樹下的一片綠色植物「狼吞虎咽」起來。

  仔細一瞧,竟然是片苜蓿,那是牛最喜歡吃的一種植物。難怪老黃牛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見此情景,陳家興也不急著去尋弟弟了,直接拿過鐮刀,從車轅跳了下去。

  難得碰到如此大一片苜蓿,不割回家實在可惜了,為了滿足老黃牛的口腹之慾,他強忍著飢腸轆轆的折磨,揮刀收割起來。

  老黃牛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草也不吃了,湊過來,用頭在主人的胳膊上親昵地蹭了兩下,那模樣,像極了撒嬌的孩子,唯一的區別,就是不能口吐人言。

  「不用謝我,畢竟花費了二十幾兩銀子,自然要將你照料好,我們還要相伴許久呢!」陳家興擡頭輕撫著老黃牛的頭,輕聲呢喃,彷彿在與一位老友低語。

  一頭耕牛的壽命大約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間,當然,這是在精心呵護的前提下,否則難以如此長壽。

  買這頭牛時,已有八歲,也就是說,倘若悉心照料,還能陪伴自己十二個春秋,但世事無常,誰也無法保證,在這期間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所以,陳家興對這頭牛很是珍惜,毫不誇張地說,除了爹娘兄弟姐妹,這些至親之人外,老黃牛在他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老黃牛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語,哞哞地叫了兩聲,彷彿在回應他一般。

  「你快些吃,我加緊割,然後好去小弟那裡吃飯,我都餓得前兇貼後背了。」陳家興手中的鐮刀,再次舞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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