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各方反應,陳陽進入權貴視野!
最後一張紙,陳陽寫下的是「備急方」——萬一治療中出現意外情況的應急預案。
這一張他寫得極慢,每一味葯都反覆斟酌:
「回陽固脫急煎劑」:
別直參五錢(另燉兌入),熟附子四錢(先煎兩時辰),乾薑三錢
炙甘草三錢,山萸肉一兩,生龍骨、生牡蠣各一兩(先煎)
急火煎,頓服。
寫完,他放下筆,靜靜看了片刻,伸手揉了揉眉心。
連續數小時的針法施展、藥方斟酌、與專家組交鋒,即便以他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也感到了真切的疲憊。
不是肉體的累,是心神上的耗損。
九陽回元針第一重「破瘀」已成,葉老爺子兇中積鬱多年的瘀濁已去大半。
但陳陽內心清楚,這僅僅是開始。
葉老爺子的病根太深,心肺本源已損,接下來第二重「生肌」才是關鍵——而這需要「雷擊木心」,那味幾乎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藥引。
如果沒能拿到這味葯,那麼藥方效果將大打折扣。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陳陽就沒有手段能讓葉老爺子病情康復。
隻不過,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陳陽推開裡間房門,葉清雅已經睡了。
她側卧在床榻裡側,呼吸均勻,但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仍微微蹙著。
陳陽在榻邊坐下,伸手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睡夢中的葉清雅無意識地往他手邊靠了靠,像尋找溫暖的寵物。
陳陽和衣躺下,閉上眼,呼吸漸沉。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他需要休息。
……
葉家老宅外圍,一輛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離。
車內,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正對著加密電話低聲彙報。
「領導,消息剛剛得到確認,葉懷山確實能下地行走了,面色比之前好太多。」
「陳陽施針後,專家組監測到他的身體各項數據明顯提升。不僅如此,王守仁已經同意配合後續治療。」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低沉的聲音。
「陳陽的資料,查到了嗎?」
「正在整理。初步來看很乾凈——二十四歲,江陵省南陽市人,父親是初中老師,母親是普通工人,自小聰明,是南陽市高考理科狀元。」
「拒絕清北和燕京招生辦主任的邀請,報考了魔都大學金融系,在校四年霸榜金融系年級第一寶座,是全校師生眼中公認的學霸。」
「今年三月,他向寢室幾位舍友借錢炒股,用百萬本金賺到了近千萬,展現出恐怖的投資天賦。畢業後創立清陽金融投資公司,然後一步步做大做強,期間還投資了其他公司,眼光毒辣,賺了不少錢,最終成立清陽集團,目前估值超過上百億。」
「他沒有正規醫學教育背景,但在魔都,流傳著幾個他治癒疑難雜症的傳聞。」
中年人組織好語言,輕聲說道。
「沒有師承?」
「表面沒有。但他爺爺陳勛,年輕時在鄉下當過赤腳醫生,據說家裡有幾本祖傳醫書。」
「祖傳……」
電話那邊的大人物咀嚼著這個詞。
「繼續查,尤其是那套針法的來歷。另外,葉家正在找一味叫『雷擊木心』的葯,不惜代價盯住這條線。」
「明白。」
電話掛斷。
轎車駛入長安街,匯入稀疏的車流。
而同樣的通話,這個深夜在京城不同角落重複了至少七次。
西城,李宅。
書房燈火通明。
七十一歲的李老摘下老花鏡,將手中剛收到的密報放在紅木桌上,看向坐在對面的長子:「你怎麼看?」
李家長子,某實權部委一把手。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葉懷山的身體真能康復,局勢恐有劇變。他今年病發,上面下了很大決心,才讓他退居二線安心療養。」
「這步棋,讓葉家聲勢減退。但如果這時候,傳出他的病情好轉,再多活五年、十年……」
「五年,足夠做很多事了。」
李老直接打斷長子的話。
「葉懷山長子葉正華,在南方根基已穩,葉戰天在軍中也在關鍵位置。葉懷山要是能重新站出來,那葉家……將會是我們李家最大的阻礙!」
「陳陽這個人……」
「查。」
李老隻說了一個字。
「往深裡查。二十四歲,身家過百億,還擁有起死回生的醫術——這世上沒有這樣的完人。要麼他背後有人,要麼……他本身就有問題。」
東城,趙家別院。
趙家三爺趙永年盯著手機上的照片,臉色陰沉。
照片是偷拍的,畫質雖然模糊,但能看清葉老爺子在院中散步的身影。
「消息準確?」
他問站在面前的管家。
「準確。我們在葉家的內線親眼所見,還聽到了王守仁專家組的數據彙報。」
「血氧、心率、肺功能全部改善,而且是在一次針灸治療後立即改善。」
「一次針灸……」趙永年咬牙,「葉懷山那個老東西,命真硬。」
「三爺,現在怎麼辦?我們和葉家在津港的那個項目,兩個月後就要上會了。如果葉懷山康復,葉家那邊肯定會重新發力,我們前期做的那些工作……」
「我知道。」
趙永年打斷他,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那個陳陽的資料呢?」
管家遞上一個平闆電腦:「在這裡。很乾凈,乾淨得有點不正常。」
趙永年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擡頭:「他治病的視頻,搞得到嗎?」
「恐怕很難。據我們在葉家內線傳來的消息,全程禁止錄音錄像,並實時監測。但下次治療時,王守仁的專家組會布設監測設備,數據可能會流出來。」
「想辦法弄到手。」
趙永年眼神陰鷙。
「如果他的醫術是真的……這樣的人,不能隻屬於葉家。」
北郊,一處不掛牌的私人會所。
最裡面的包廂,煙霧繚繞。
三個男人圍坐在茶台旁,年齡都在五十上下,衣著看似普通,但腕錶、袖扣的細節透出不尋常的身份。
「葉懷山的事,各位都聽說了吧?」
坐在主位的圓臉男人開口,他是某大型國企掌門人,姓吳。
左手邊的瘦高個點頭,他是京城有名的古董商,人脈極廣。
「聽說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正好在協和,聽他們副院長說的,數據確鑿,做不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