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陳陽昏迷,風起雲湧!
徐三爺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色發白。
他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聲音——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靜室的門終於開了。
陳陽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才緩緩道:「成……成了。」
龍在天大步衝進靜室。
榻上,龍老仰面躺著,渾身濕透,但兇口起伏有力,臉色不再死灰,而是有了血色。
最關鍵是,他眉宇間那股盤踞多年的陰鬱、痛苦,消失了。
「爸!」
龍在天撲到榻邊。
龍老緩緩睜眼,眼中是久違的清明。
他看著兒子,笑了笑,聲音虛弱但清晰:「媽的……真他娘……的疼……」
說完,昏睡過去。
但呼吸平穩,脈象有力。
龍在天顫抖著手,試了試父親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猛地轉身,對著陳陽,深深一躬到底。
「陳先生,大恩不言謝。從今天起,您的事,就是龍家的事!」
陳陽勉強擺了擺手,想說點什麼,但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龍在天連忙扶住他,對外面吼道:「叫醫生!快!」
陳陽昏迷前,最後聽到的,是徐三爺的驚呼,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越來越多的汽車引擎聲。
他知道,那些盯著梅園的眼睛,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
龍老的病,他治好了。
從今天起,他陳陽,將真正站在京城權貴圈的風口浪尖。
要麼,乘風而起。
要麼,屍骨無存。
沒有中間選項。
陳陽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闆,簡潔的石膏線條,一盞暖黃的壁燈亮著。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中藥香。
他想坐起身,卻發現渾身像散了架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別動。」
溫柔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葉清雅握住他的手,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她身後站著周秘書,還有王院士、李主任,都穿著白大褂,神色凝重。
「我……睡了多久?」
陳陽聲音沙啞,開口道。
「十四個小時。」
王院士上前,用聽診器聽了聽他的心肺,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陳先生,您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心率過緩,血壓偏低,有明顯的氣血虧虛癥狀。」
「您必須卧床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再施針用藥了。」
陳陽沒接話,隻是看向周秘書。
「龍老……怎麼樣了?」
「穩住了。」
周秘書低聲道。
「您昏倒後,龍在天首長立刻調來了總醫院的專家團隊。龍老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今早還喝了一碗粥。」
「專家組會診後確認,他體內的『蠱毒』已經化散大半,剩下的靠藥物調理就能慢慢清除。」
「那就好。」
陳陽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什麼好!」
葉清雅眼淚又掉下來。
「你知道你現在的脈搏有多弱嗎?王院士說,你這次是耗盡了心力,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陳陽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
「清雅,我沒事。隻是累了,休息幾天就好。」
「陳先生,這不是累的問題。」
李主任嚴肅道。
「我們給您做了全面檢查。您的身體……很古怪。從生理指標看,您應該是個極度虛弱的病人,但您的臟器功能、細胞活性,又遠超常人。這不符合醫學常識。」
王院士接過話:「更奇怪的是,您的身體似乎在自主修復。我們每隔兩小時測一次您的生命體征,每一次都在好轉。這恢復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陳陽沉默。
他知道這是系統的功效——「神醫」技能不僅賦予他醫術,也在緩慢強化他的身體。
但這次治療龍老,消耗實在太大,連繫統都差點沒撐住。
「我需要回葉家。」
他睜開眼,「在這裡,我休息不好。」
「可是您的身體……」
「回家,喝我自己的葯,恢復更快。」
陳陽一臉堅持。
王院士和李主任對視一眼,最終隻好點頭答應。
「好吧。但您必須答應,一周內,絕對卧床,不接診,不出門,不勞神。」
「可以。」
回去的車是龍在天親自安排的,一輛掛著白色牌照的奧迪A8,前後各有一輛越野車護衛。
車隊駛出梅園時,陳陽透過車窗看到,園子外的路上停滿了車,至少幾十輛,把整條路都堵死了。
看到車隊出來,人群騷動。
有人想衝上來,但被警衛死死攔住。
「那些人……」
陳陽皺了皺眉。
「從昨天下午就來了。」
開車的司機是龍在天的警衛參謀,姓趙,三十多歲,精幹沉穩。
「都是聽說龍老被您治好了,想來求醫的。有幾位……身份不低,我們也不好強行驅趕。」
陳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他能想象,等龍老康復的消息徹底傳開,來的人會更多,身份也會更高。
車駛入葉家大院時,情景更誇張。
整條街道,從巷口到葉家大門,密密麻麻停滿了車。
賓士、寶馬、奧迪都算普通的,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有七八輛,甚至還有兩輛掛著使館牌照的黑色轎車。
車與車之間的縫隙裡,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百人。
看到車隊,人群瞬間沸騰。
「陳先生!陳先生求您救命!」
「陳神醫,我父親肺癌晚期,求您看一眼!」
「陳先生,我出五千萬,不,一個億!隻要您出手!」
呼喊聲、懇求聲、哭嚎聲,混成一片,在冬日的寒風裡格外凄厲。
警衛組成人牆,死死攔住想衝上來的人群,場面幾乎失控。
車隊在葉家門口停下。
周秘書和兩個警衛護著陳陽下車,快步往大門裡走。
人群瘋狂往前湧,無數雙手伸過來,想抓住陳陽的衣角,想遞上病歷,想塞進紅包。
「讓開!都讓開!」
警衛厲聲喝止,但效果甚微。
陳陽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身。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上百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眼裡是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