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542章 你收著

  林家堂屋,飯後,戌時中。

  碗筷撤下,桌子擦凈,周桂香帶著林清芬收拾清洗,張春燕,林清山則抱著已經有些打瞌睡的龍鳳胎在屋裡輕輕走動哄著,

  林大勇回了新宅院,默默劈竹篾。

  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林清舟,林清河和晚秋三人,就著桌上那盞稍亮些的油燈,開始琢磨那小孩坐的椅子。

  晚秋用炭筆,在一張裁好的粗紙上,先畫了個大概的輪廓,

  一個比尋常椅子高,座面卻小得多的四方框,代表椅子主體。

  「三哥,清河,我是這麼想的。」

  她指著草圖,聲音清晰認真,

  「這椅子,最關鍵是要穩,絕不能倒,所以四條腿不能像尋常椅子那樣直上直下,得稍微往外撇一點,像....」

  她想了想,用手比劃著,

  「像紮馬步那樣,下盤穩,而且,腿與腿之間,靠近地面的地方,還得加一圈橫撐,把四條腿連起來,更牢靠。」

  林清舟點點頭,接過炭筆,在晚秋畫的椅子腿下方,加了幾道橫線,表示加固的橫撐。

  「嗯,腿外撇,可增加支撐面,橫撐必不可少,且需用榫卯紮實固定,不能隻用釘子。」

  他一邊說,一邊在草圖上標註了榫卯的大緻位置。

  林清河探身仔細看著,手指虛點在椅子座面的位置,

  「座面離地,比咱們的凳子要高些,大概....一尺半到兩尺?得讓孩子坐著,視線能大緻和咱們坐在凳子上時齊平,

  這樣他們看東西方便,咱們照顧他們也方便,座面不能大,孩子屁股小,太大了坐不穩,容易歪,

  但也不能太小,得留出穿厚棉褲的餘地。」

  「對,清河考慮得周到。」

  晚秋贊道,在草圖座面旁標註了大緻尺寸,

  「座面我想著,得用木闆拼成,不能用竹片,不然容易夾屁股,天涼了上面再鋪個軟墊子。」

  「座面四周,要加圍欄。」

  林清舟接著道,在草圖座面周圍畫上了一圈欄杆,

  「前後左右都得有,高度要到孩子兇口以上,防止他們前傾,側翻摔倒,

  但圍欄的縫隙不能太大,以防孩子手腳卡進去,嗯...大約兩指寬為宜。」

  他說著,用炭筆在圍欄上畫了均勻的豎線。

  「前面這裡,」

  晚秋指著椅子正面的圍欄下方,

  「可以做個能放下來的小桌闆,用合葉連著,孩子坐著的時候,放下來,能放點磨牙的餅子,玩耍的玩意兒,

  大嫂喂飯時能放碗勺,不用的時候,就掀上去,不擋著抱孩子出來。」

  「這個想法真好!」

  林清河眼睛一亮,

  「桌闆下面還得加個小木栓,放下來時能卡住,不會突然掉下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補充細節。

  林清舟負責整體的結構安全,林清河則更關注製作的細節,邊角處理,晚秋則提供不同尋常的設想。

  「還得有捆紮的帶子。」

  晚秋想起最關鍵的一點,在草圖孩子坐的位置畫了條斜跨的帶子,

  「用結實的布帶,從孩子腋下穿過,在背後系牢,扣在椅子背闆上,這樣就算孩子在裡面蹦躂,也掉不出來。」

  「那我覺得整個椅子都要包上軟布了,不然磨傷孩子。」

  林清河補充。

  「椅子整體分量不能太輕,否則容易被好動的孩子帶倒。」

  「晚秋,你說用什麼木材好?」

  晚秋思索了一會兒沉吟道,

  「可用杉木做主體,輕韌,其他連接處再用幾塊小點的硬木加固。」

  「分量簡單,綁些沙袋就成,若是柏川太能鬧騰,就多綁些。」

  「漆呢?要不要上?」

  林清河問。

  「不上漆。」

  晚秋果斷搖頭,

  「就用砂紙細細打磨,打磨到摸上去像絲綢一樣光滑,不紮手,木頭本身也有自然的清香,定期用濕布擦洗,保持乾淨就行。」

  「又不是要一個凳子用十年,不用上漆,我在廠子裡聽那些大師傅說過,這漆聞多了可頭昏。」

  討論越來越深入,草圖也被修改塗抹得密密麻麻,旁邊還多了幾張局部細節的分解小圖。

  油燈的光暈將三顆湊在一起的腦袋映在牆壁上。

  這不僅僅是在設計一把椅子,更是在為家中的新成員,精心打造一個安全,能陪伴他們探索成長的小小世界。

  每一處尺寸的斟酌,每一個細節的考量,都凝聚著家人最樸實也最深沉的關愛。

  不知過了多久,周桂香收拾完竈房進來,看到他們還趴在那裡寫寫畫畫,笑道,

  「還沒琢磨完呢?天不早了,明兒還得早起呢,這椅子也不是一天就能做成的,慢慢來。」

  三人這才恍然擡頭,相視一笑。

  林清舟將畫滿圖的幾張紙小心收攏,

  「娘說的是,大體樣子有了,明日我和清河再合計合計,就可以去找木料,動手試試了。」

  這邊圖紙收好,就被各自趕去睡覺,晚秋和林清河都回了南房。

  林清舟則轉身去了正房。

  周桂香正就著油燈光,將明日要用的糧食舀出來,見三兒子進來,有些詫異,

  「清舟?咋還沒歇著?椅子的事兒還沒說完?」

  「娘,說完了,圖紙收好了。」

  林清舟溫聲道,從懷裡掏出那個貼身收著的小布包,雙手遞給母親,

  「這個,還給娘,今日沒動。」

  周桂香疑惑地接過,入手一沉,解開繫繩一看,裡面是塊小金錠,在油燈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吃了一驚,擡頭看向兒子,

  「這怎得沒花?租院子、定車廂,那麼些花費呢?」

  「嗯,夠了。」

  林清舟簡單解釋道,

  「租院子三個月,租金八百四十文,用的是大哥那裡帶的銅錢,定車廂,先付了五錢銀子定錢,餘下一兩等提車時再付,

  今日去不覺坊還了之前租的書,拿回了二兩銀子的押金,

  這二兩銀子,扣除車廂定錢和今日採買些零星物件的花費,還餘下一兩多,足夠支付車廂尾款了,

  這金錠,便沒用上。」

  他說得條理分明,一筆筆賬目清清楚楚。

  周桂香聽得心裡驚喜,驚的是兒子居然把事情辦得如此妥帖周全,賬目清爽,

  喜的是那壓箱底的金錠原封不動地回來了,家裡最近最大的兩樁開銷都已安排妥當,還沒動到底錢。

  「好,好!清舟,你辦事,娘放心!」

  周桂香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小心翼翼地將金錠重新包好,貼身收好。

  揣著金子的踏實感,那是實實在在的。

  她又想起什麼,問道,

  「那你身上現在還有錢不?」

  「嗯,還有一些碎銀和銅錢。」

  林清舟如實答道,

  大哥和大嫂的銅闆在回來的時候就交給他了的,

  說著就要從懷裡掏另一個小些的錢袋。

  「別拿了,別拿了,你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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