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果實我給了吧?
玉佩空間裡的好東西确實不少吧?
是它自己願意進去的——從頭到尾,我可沒有半句假話。”
兩人齊齊沉默,無言以對。
陳二柱笑了笑,不再與兩位師父鬥嘴。
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玉佩空間之中,想看看那隻小白兔在裡面安頓得如何了。
一看之下,他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隻見那隻雪白的小兔子,此刻正蹲在生命古樹的一根粗壯枝桠上,抱着一顆比它身體小不了多少的生命果實,正埋頭猛吸。
那果實中的生命精華如涓涓細流般湧入它的口中,它吃得忘乎所以,兩隻長耳朵歡快地一抖一抖,小尾巴都翹了起來。
而在它腳下的地面上,已經躺着一顆被吸幹了精華、正在緩緩化為灰燼的果殼。
陳二柱眼皮跳了跳——這才進去多久?
第三顆已經快報銷了。
這些果實,每一顆都珍貴無比,平日裡連自己都舍不得多用。
看這架勢,這小東西一頓飯的功夫就能幹掉好幾顆。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太妙的念頭浮上心頭:不會是個賠錢貨吧?
這生命果實可是寶貝中的寶貝,若是被這家夥這麼敞開了吃,用不了多久古樹上的果子就得被它吃個精光。
到時候他拿什麼供養這小祖宗?
拿什麼來修煉?
想到這裡,他立刻以神識傳音進去,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的肉疼:“喂,别吃了!
再這麼吃下去,我要破産了!”
小白兔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被果實嗆到。
它戀戀不舍地将嘴從果實上移開,擡起頭來。
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虛空中陳二柱神識凝聚的方向。
傳回的意念中滿是軟糯糯的哀求,可憐巴巴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主人——
我再吃一顆,就一顆——
太好吃了——
主人最好了——”
陳二柱嘴角抽了抽,咬了咬牙,闆着臉傳音道:“不行。
你方才已經連吃兩顆了,再吃我的家底都要被你吃空了。
你說你,進了我的空間,除了吃還能幹什麼?”
小白兔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它從枝桠上站了起來,兩隻小爪子在兇前使勁比劃着,生怕主人覺得它沒用便将它趕走:“我能幹活!
我能幫主人幹活的!”
陳二柱眉頭一挑,将信将疑:“幹什麼活?
一隻拳頭大的兔子,除了賣萌還能幹别的?”
小白兔挺起小兇脯,語氣中滿是自豪與笃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我可以幫主人催熟靈藥!
讓靈藥的生長成熟時間大幅縮短!”
陳二柱瞳孔猛然一縮,心跳驟然加速。
他強壓住心頭的激動,聲音盡量保持平靜,但尾音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幾分:“縮短多少?”
小白兔歪着腦袋想了想,似乎在估算自己的能力。
片刻後,它伸出小爪子比劃了兩下,傳回的意念中帶着幾分保守與謙虛,卻又難掩骨子裡的驕傲:“至少縮短十倍吧。
要是能量充足,縮短五十倍也不是不行。
我主人——就是雲夢老祖——他以前煉丹用的那些千年靈藥,好多都是我幫忙催熟的。
要不然他哪來那麼多千年靈藥揮霍呀。”
“什麼?
這麼多?”
這下,輪到陳二柱徹底震驚了。
十倍——五十倍!
那是什麼概念?
一株千年靈藥,正常需要千年才能長成。
縮短十倍,便是百年;縮短五十倍,便是二十年!
而若是用在外界那些本就年份不高的靈藥上,效果隻會更加驚人。
再加上自己這玉佩空間特殊,本身也有催熟靈植的功效,如此一來,不是更好!
陳二柱隻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整個人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這次是真的發了——有了這寶貝,以後他再也不愁靈藥了。
煉丹需要什麼,直接種下去,讓小白催熟,坐等收獲便是。
這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靈藥工廠!
他之前還覺得用兩顆生命果實換它進來有點虧,現在看來,簡直是賺翻了好嗎?
莫說兩顆,便是二十顆、兩百顆,隻要能換得小白心甘情願地替他催熟靈藥,那也是血賺不賠的買賣。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和顔悅色的語氣,笑眯眯地傳音道:“那你抓緊幹活。
從今往後,你吃多少生命果實,就得幹多少活。
多勞多得,公平合理,童叟無欺——你先幫我催熟幽冥火蓮,呐,就是下面那一株,讓我看看效果。”
他的神識在玉佩空間中掃了一圈,最終鎖定在生命古樹下方不遠處的一片靈土上。
那裡孤零零地生長着一株通體暗青色的蓮花,花瓣尚未綻放,緊緊合攏着如同一隻攥緊的拳頭,正是幽冥火蓮。
這株靈藥品階極高,對生長環境的要求也極為苛刻,在玉佩空間中雖然長勢不錯,但離成熟還差得遠。
先前在石頭靈池空間中,他正是靠着兩顆幽冥火蓮的蓮子才說服了天衍神君出手相助。
如今他答應了每月供給神君蓮子,若是靠自然生長,怕是遠遠跟不上需求——若是小白真能催熟此物,那簡直是解了他最大的燃眉之急。
小白兔連連點頭,拍着小兇脯保證道:“主人放心!
包在我身上!
我吃完這顆就去幹活——很快的,保證讓你滿意!”
陳二柱點了點頭,随即語氣嚴肅了幾分,一字一頓地告誡道:“記住了,這空間裡面的好東西雖多,可不能亂吃。
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的用途,你若是亂吃一氣,壞了我的靈藥,那可就不是扣果子那麼簡單了。
以後吃什麼東西之前,都要先獲得我的允許。
若有違犯,每月扣兩顆生命果實。”
小白兔被他這嚴肅的語氣唬得縮了縮脖子,小爪子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忙不疊地傳音保證道:“知道了主人!
小白一定聽話!
不亂吃,不亂碰,老老實實幹活,勤勤懇懇催熟——主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主人讓我催熟我絕不偷懶!”
“還有,”陳二柱頓了頓,随口給它取了個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