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北疆大開發
神武六年春,韋小葉隨著夫君陸瑾瑜,踏上了北蠻道的土地。
昔日烽煙瀰漫的戰場,如今已歸於平靜,隻是曠野之上,仍依稀可見大戰留下的痕迹,以及那座令人望之生畏的京觀,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陸瑾瑜受封燕王,領北蠻道大行台尚書令,軍政民政一手抓,權柄極重。
王府就設在原燕王在北疆的舊邸基礎上,擴建修葺而成,雖比不得京城王府的精緻典雅,卻自有一股粗獷豪邁之氣。
韋小葉站在王府的高台上,極目遠眺,隻見天蒼野茫,草浪如海。
她深吸一口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空氣,心中那股因聖文太上皇駕崩和感慨生死而生的些許抑鬱,似乎也被這遼闊天地沖淡了不少。
「看什麼呢?」陸瑾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他剛剛處理完一批軍務,便尋了過來。
韋小葉回頭,見他身著常服,眉宇間雖有些倦色,但眼神銳利如昔便笑道:「看看咱們這新家。地方是真大,也是真荒涼。」
陸瑾瑜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苦寒之地,確實比不得京城舒適。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韋小葉搖搖頭,目光亮晶晶的,「地方大,才好施展拳腳。」
「王爺管著軍政大事,我這王妃,總得幫你把這後方經營起來,讓百姓安居,讓糧草充盈,你這大行台尚書令才坐得穩當。」
陸瑾瑜知她素有主意,且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舉,聞言便笑了:「哦?王妃又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韋小葉狡黠一笑,心念微動,隻有她能看見的系統面闆悄然浮現,上面果然出現了新的提示:
【新場景任務觸發:北疆建設者。初步目標:改善治所周邊民生,提升安定度。獎勵:根據完成度結算】。
她結合系統提示和心中構想,說道:「這一路行來,我仔細觀察了。北疆之地,並非不毛之地。」
「隻是百姓多以遊牧為生,耕種之法粗放,一旦遇到白災黑災,或是像之前那樣的大戰,就容易生計斷絕。我們得讓他們安定下來。」
「安定下來?談何容易。牧民逐水草而居,乃是天性。」陸瑾瑜微微蹙眉。
「所以我們得給他們一個比遊牧更好的選擇。」韋小葉成竹在兇,「首先,是水。我看過圖冊,附近有幾條小河,但水量不穩。」
「我們可以組織人手,興修水利,開挖溝渠,至少保證王府周邊和幾處適宜耕種的土地灌溉無憂。」
「興修水利,耗費頗大,人力物力皆是問題。」陸瑾瑜考慮的是現實困難。
「人力現成的不是有那十二萬俘虜嗎?」韋小葉早就打上了他們的主意,「總不能白養著他們。」
「挑選那些老實肯乾的,告訴他們,好好乾活,不僅能吃飽飯,將來表現好的,還可以給他們分田分地。」
「甚至解除俘虜身份,成為大夏治下良民。有了盼頭,還怕他們不出力?」
陸瑾瑜眼中閃過讚許之色:「以工代賑,王妃此法甚善。此事我即刻吩咐下去,讓任老將軍配合你調派俘虜勞力。」
「好。」韋小葉繼續道,「有了水,接下來就是吃飯問題。光靠朝廷運糧和購買,終非長久之計。北疆苦寒,作物生長期短,但我有辦法。」
她想起了楊文搞出來的溫室栽培,「我們可以建玻璃溫室,哪怕在冬天也能種出蔬菜。」
陸瑾瑜也知道「玻璃溫室」,更知道她和方元安搞出數種高產作物,便點頭道:「此事若成,便是北疆百姓之福。一切由你做主。」
「還有畜牧業。」韋小葉越說越興奮,「咱們繳獲的那五百多萬頭牲畜,可是筆巨大的財富。」
「不能像以前那樣完全粗放散養,得選育優良品種,劃分草場,科學輪牧,還要研究如何儲存牧草,應對冬季。」
「這樣不僅能提供更多肉奶皮毛,還能組成更大的騎兵隊伍所需的戰馬。」
陸瑾瑜聽到「戰馬」二字,神情更加專註:「此言有理。此事關乎軍國大事,需得謹慎。你可先挑選懂行的老牧民,小範圍試行。」
「知道,放心吧我的王爺大人,不會給你捅婁子的。」韋小葉笑著應下,最後拋出一個想法,「最後,我還想辦批學堂。」
「學堂?」
「對,不拘男女,教孩子們識字算數,也教牧民們一些簡單的技藝,比如如何更好的照料牲畜,如何辨認草藥。」
韋小葉頓了頓,「我想單獨開一個女子學堂,教女孩們識字、紡織、醫術。一個地方的女子若有了見識,整個家庭都會不一樣。」
陸瑾瑜沉吟片刻。
在北疆辦學堂,尤其是女子學堂,可謂驚世駭俗。
但他深知韋小葉做事總有深意,且她如今地位尊崇,想做些什麼,旁人也不敢過多置喙。
「你想做,便去做。若有那等迂腐之人嚼舌根,自有本王替你擋著。」他最終表態,語氣堅定。
韋小葉心中暖流淌過,知道這是他最大的支持。她主動握住陸瑾瑜的手:「多謝夫君。」
計劃已定,韋小葉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她首先找來楊亭和幾位得力的管事,將興修水利、籌建工坊的事情吩咐下去。
又通過陸瑾瑜,從俘虜營中挑選了上萬名表現較好的俘虜,由軍隊看管著,開始挖掘溝渠,修建水庫。
工地上很快熱火朝天。
韋小葉時常會去巡視,她並不擺王妃架子,有時甚至會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圖,跟管事的工匠討論如何引水更省力高效。
「王妃娘娘,您看這裡,如果渠道再拓寬一尺,雖然眼下多費些功夫,但來年水量大時,就不容易漫堤了。」一個老工匠大著膽子建議。
韋小葉仔細看了看,點頭道:「說得有理。就按你說的辦。你很好,用心做事,以後這水利上的事,你可以多擔待些。」
老工匠激動得臉膛發紅,連連稱是,幹起活來更加賣力。
不久後,韋小葉又從系統中兌換了一些這個時代能夠實現的、相對先進的農具圖紙。
比如全鐵制的雙輪雙鏵犁,適合北疆土質的耙耖等,交給隨行的工匠們研究打造。
第一批玻璃溫室也開始在王府附近的莊子裡動工。韋小葉把從京城帶來的、精通溫室栽培的楊文的一個徒弟派去負責技術指導。
當透明的玻璃窗安裝上去時,引來無數牧民和俘虜的圍觀和驚嘆。
「乖乖,用琉璃做屋子?這得多少錢啊?」
「這叫玻璃,沒琉璃那麼貴,聽說在裡面冬天都能種出綠菜呢!」
「王妃娘娘真是,真是天女下凡啊!」
種種新奇舉措,自然也不是一帆風順。
當地一些歸附的部落首領,對於韋小葉要讓牧民定居種地的想法頗不以為然。
一次宴會上,一位名叫巴魯的首領就借著敬酒的機會說道:「尊貴的王妃,草原上的雄鷹不會像家雀一樣被困在籠子裡。」
「我們的子孫天生就該騎著駿馬,追逐水草。您讓他們去擺弄泥土,怕是會折了他們的傲氣。」
韋小葉端著酒杯,神色不變,微笑道:「巴魯首領說得好。雄鷹自然要翺翔天際。」
「但雄鷹也需要溫暖的巢穴來哺育幼雛,需要堅實的枝幹來歇息腳爪。興修水利,是為了讓草場更豐美,牛羊更肥壯;」
「學習耕種,是為了在風雪來臨之時,帳篷裡還有足夠的糧食,讓孩子們不會挨餓。這並非束縛,而是讓雄鷹飛得更高更遠的助力。」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有力:「王爺與我,並非要改變草原兒女的習慣,隻是希望給大家多一條路,多一份保障。」
「願意繼續放牧的,王爺會劃分更好的草場,助你們選育良種;願意嘗試半牧半耕的,王府提供種子、農具和技術指導。」
「多一份收穫,總是好事,否則草原沒了生計,便隻能冒險南侵,給雙方帶來無數損失,巴魯首領以為呢?」
巴魯一時語塞,覺得王妃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下意識地看向坐在上首的陸瑾瑜。
陸瑾瑜放下酒杯,淡淡道:「王妃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北蠻道今後軍民一體,凡遵從我大夏律令,安心生產牧獵者,本王一視同仁,必有獎賞。若有異心,身死族滅!」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那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嚴氣勢,讓包括巴魯在內的所有部落首領都心頭一凜,紛紛低頭表示遵從。
等回到後堂,隻剩下夫妻二人時,陸瑾瑜才拉著韋小葉的手道:「今日辛苦你了,跟那些粗人費口舌。」
韋小葉笑道:「這有什麼。道理講通了,總比一味強壓要好。慢慢來吧,等他們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自然就會接受了。」
除了外部的小摩擦,內部管理也是千頭萬緒。
俘虜的管理、工匠的調度、物資的分配,每一項都需要韋小葉拿主意。她雖然能從系統中兌換一些知識,但具體執行起來,依然勞心勞力。
常常是陸瑾瑜忙完軍務回府,還看到書房的燈亮著,韋小葉正對著賬本或者圖紙蹙眉思索。
轉眼間便是數月過去。
這日晚間,陸瑾瑜又見她在燈下忙碌,走過去抽走她手中的筆:「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這些事明日再處理也不遲。」
韋小葉揉了揉發脹的額角,嘆道:「我也想歇啊。可是眼看天氣要轉涼,俘虜營的過冬棉衣還差不少。」
「新建的工坊急需一批鐵器,還有答應給那些幫忙興修水利的部落的糧食和布匹,千頭萬緒,哪一樣慢了都不行。」
陸瑾瑜看著她眼下的淡青,心疼道:「把這些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便是,何須你事事親力親為?」
「交給別人也得我把關啊。」韋小葉無奈,「咱們初來乍到,人手不足,可信能幹的人更少。」
「楊亭他們已經很得力了,但很多新東西他們也不懂,我不盯著點,怕出紕漏。」
她說著,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對了,夫君,你軍中可有因傷退役、識字又穩重的老卒?」
「或者那些陣亡將士的遺孤,若有年紀稍長、聰慧懂事的,能否讓我見見?」
「你要這些人做什麼?」
「我想辦一個速成的培訓班。」韋小葉解釋道,「教他們記賬、管理、還有一些基本的技藝。」
「培養一段時間,就能派去各處管事,或者將來派到各地的學堂做先生。咱們得儘快培養出自己的人才行,不然我真是要累死了。」
陸瑾瑜聞言,仔細想了想:「這樣的人倒是真有一些。明日我便讓親衛去篩選一番,將名單給你送來。」
「太好了!」韋小葉欣喜道,「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解決了一個難題,韋小葉心情放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跳躍的燭火,輕聲道:「其實累是累了點,但看著水渠一天天挖成,工坊立起來。」
「溫室裡冒出綠芽,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尤其是看到那些俘虜,因為幹活賣力拿到了額外的獎賞,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
「看到那些牧民孩子,好奇地趴在學堂窗外,眼裡有光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陸瑾瑜沉默地聽她說,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你想做的,儘管去做。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韋小葉安心地靠在他堅實的兇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隻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享受了片刻,她對陸瑾瑜道:「對了,還有一事。」
「我想在王府旁邊劃一塊地,建一個綜合性的工坊區,把紡織、皮革加工、鐵器鍛造、食品製作都集中起來。」
「一來方便管理,二來也能形成規模,吸引周邊的牧民拿來原料交換商品,或者來做工學藝。」
陸瑾瑜看著她即使在昏暗燈光下也依舊閃動著光彩的眼睛,知道她的基建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他唇角微揚,隻說了兩個字:「準了。」
神武七年春,北蠻道的首府燕城已初具規模。王府內,韋小葉正聽著楊亭稟報近期的物資收支。
「王妃,興修水利的第二期工程已近尾聲,俘虜營那邊,按照您的吩咐,表現優異的三萬人已解除俘虜身份,劃撥了土地,允其安家。」
楊亭遞上賬冊,「隻是銀錢消耗甚巨,雖有之前大勝繳獲支撐,但若持續如此投入,恐明年春荒時銀根吃緊。」
韋小葉接過賬冊,並未立刻翻看,而是問道:「朝廷允諾的戰爭債券兌付,第一批物資和銀兩可到了?」
「到了。」楊亭臉上露出些笑意,「半月前就到了。隻是如今北疆百廢待興,那些銀子投入進去,如同石子入海,聲響不大。」
「倒是隨船來的數十幾個世家,帶著工匠和物資,說是響應朝廷號召,前來北疆『投資興業』。」
韋小葉聞言,眉梢微挑。
戰爭債券的兌現方式多樣,除了金銀,朝廷鼓勵持有債券的世家大族以物資、人力等方式折價兌付,並給予其北疆行商、開礦、辦廠之特權。
看來,嗅覺靈敏的世家已經行動了。
「來了哪些家?主營什麼?」
「有清河崔氏的車馬行,主營運輸;隴西李氏的匠作坊,似對煤礦有興趣;還有範陽盧氏,帶來大批糧食和布匹,看樣子是想做邊貿。」
楊亭一一回稟,「他們皆遞了拜帖,想求見王妃,商討具體事宜。」
韋小葉沉吟片刻。
世家大族的參與,能極大緩解北疆開發的人力物力壓力,帶來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
但同樣需警惕其形成新的壟斷,盤剝本地百姓,甚至尾大不掉,影響王府權威。
「見是要見的。你安排下去,三日後在王府偏廳,我一同見他們。規矩得先立好。」韋小葉吩咐道。
「北疆初定,王爺與我希望的是長治久安,而非殺雞取卵。他們的經營,必須遵守王府政令。」
「雇傭本地民眾需付足工錢,不得巧取豪奪,該交的稅賦一分不能少。若有不法,莫怪王府無情。」
「是,我明白。」楊亭應下,又道,「還有一事,我哥從燕郊莊園送來急信,說是方大人培育的新式土豆大豐收,請王妃得空務必去看看。」
韋小葉聽到「土豆大豐收」,眼中頓時閃過驚喜之色。這可是解決北疆糧食問題的關鍵之一!
她立刻起身:「備車!現在就去燕郊莊園!」
土豆、玉米等高產作物,韋小葉以前就拿出來過。隻是那都是系統出品,隔年留種會減產,數量也有限。
方元安研究數年,雖然有所得,但一直比不上系統糧種。
數日後,韋小葉風塵僕僕地從燕郊莊園返回北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和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剛回府,甚至來不及換下沾了泥土的便服,陸瑾瑜便從軍營回來了。他見韋小葉神色,便知有好事,問道:「何事如此欣喜?」
韋小葉忍不住笑出聲,她拉著陸瑾瑜坐下,語氣興奮,「夫君,你可知燕郊那五畝試驗田的土豆產量如何?」
「多少?」
「足足兩百擔!畝產四十擔!」韋小葉伸出四根手指,強調道,「還有紅薯,玉米等物也是高產!方元安這兩年還真是沒白研究!」
「雖說是上等良田,精耕細作,但即便普通農戶粗放種植,隻得一半收成,也遠勝麥粟!」
陸瑾瑜即便沉穩,聽到這個數字也悚然動容:「畝產四十擔?此言當真?」
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大軍糧草、百姓口糧,甚至吸引流民實邊,都有了堅實的底氣。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楊文帶著人一顆顆稱出來的。」韋小葉肯定道,隨即又稍稍降溫。
「不過,這些高產作物,味道口感確實不及精米白面,尤其玉米,若不得其法,煮食艱難,民間多有怨言,甚至隻肯用以飼畜。」
陸瑾瑜微微蹙眉:「若百姓不願食用,產量再高亦是枉然。」
「無妨。」韋小葉狡黠一笑,「我已將烹制之法盡數教予楊文,讓他編寫成冊,例如土豆可磨粉、制粉條。」
「紅薯可烤食、蒸食、曬乾,玉米須加入口鹼同煮便易爛,亦可磨粉做餅。此外,我讓他對外宣稱,此乃『軍糧』、『備荒糧』。」
「優先供應邊軍及官倉儲備,民間種植者,王府可按市價收購。」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我已讓楊文加緊在燕郊王莊及周邊世家莊園擴大育種,明年至少能種下兩萬畝!」
「種子由我們嚴格控制,優先供應北疆。那些世家見利而來,我們便用這種子和他們做交易。」
陸瑾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以糧種換他們的合作?讓他們在北疆投入的真金白銀、人力物力,換來的不僅是商權,還有這高產作物的優先種植權和收購權?」
「沒錯!」韋小葉點頭,「他們想賺錢,想佔據北疆的資源,可以,但必須納入我們的規則之下。想要高產糧種?」
「可以,拿錢買,或者用你承諾在北疆修建的道路、雇傭的牧民、繳納的稅款來換。」
「如此一來,他們的利益便與北疆的繁榮穩定捆綁在一起,而非單純的掠奪。」
「妙!」陸瑾瑜忍不住贊道,「王妃此計,可謂陽謀。讓他們明知是套,卻不得不鑽。」
「這也是無奈之舉。」韋小葉嘆口氣,「北疆太大,光靠朝廷和咱們,投入終究有限。必須藉助這些世家的力量。」
「但隻要主導權在我們手裡,規矩由我們來定,便能引導他們將力量用在建設而非破壞上。戰爭債券兌現,便是將他們引來的第一步。」
正說著,外面傳來通報聲,原來是範陽盧氏在北疆的管事求見,送上拜帖和禮單,再次懇請拜見王妃,商討糧種採購及設立磨坊、糧行之事。
韋小葉與陸瑾瑜相視一笑。
韋小葉對門外揚聲道:「告訴盧管事,明日辰時,王府偏廳相見。另外,通知崔氏、李氏等家的管事,明日一同前來。」
「有些規矩,我一併說與他們知道。」
「是!」門外侍從應聲而去。
韋小葉轉身,看向窗外。
夕陽下,新開挖的水渠波光粼粼,更遠處,是世家商戶新立的貨棧和工棚的影子。
這片曾經荒涼的土地,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復甦著,充滿了混亂,卻也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夫君,你看,」韋小葉輕聲道,「這北疆,會越來越好的。會有越來越多的糧食,越來越多的百姓,越來越興旺的商路。」
「你會在這裡,建成真正的藩屏,護衛大夏北疆的安寧。」
陸瑾瑜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暖:「嗯。有你在我身邊,我信心十足。」
夫妻二人並肩而立,望著這片正在他們手中悄然改變的土地,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系統提醒:北疆建設者完成度大於50%,請確認結算獎勵。】
陸瑾瑜見韋小葉眉開眼笑,嘴角直流口水,魂飛天外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自家這王妃哪都挺好,奈何偶爾就會「發癡」片刻,要不是自己了解她,真會懷疑娶了個傻媳婦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