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宋家來訪(2)
聞言,溫嘉月面色一白。
一個多月前,她正被迫和裴懷謹待在一起。
她也想到了那次偶遇的鏢師們,難道舅舅就在其中?
宋昂……這個名字也有些熟悉,似乎就是臨別之前和裴懷謹搭話的人。
世間竟有這麼巧的事?
這些想法很快煙消雲散,轉為懼怕。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曉那段經歷,和從前一樣平靜生活了幾日,她都快忘了那段灰暗的日子了。
忽然毫無準備地被戳破,她覺得驚慌失措。
溫嘉月垂下頭去,沒敢開口。
沈弗寒鎮定自若道:「自從成親以來,月兒一直待在侯府,前不久我倒是出去了一趟。」
頓了頓,他遲疑道:「難道舅舅看到我與哪位女子來往過密了?」
他將髒水往自己身上潑,宋昂哪敢這樣說,這不是破壞外甥女和侯爺的關係嗎?
他撓了撓頭,道:「許是我看錯了吧。」
想來也是,那女子戴著面紗,本就看不清長相,隻有那雙眼睛相似。
而他隻看了一眼,說不定根本沒看清,隻是他腦子裡認為是外甥女,所以越想越覺得像,就是認錯了。
此事便揭過不提了。
溫嘉月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眼沈弗寒。
沈弗寒投去關心的一瞥,見她面色如常,便放下心來。
他問:「舅舅舅母和表哥可用膳了?我著人備了宴席,不如邊吃邊聊。」
宋昂忙道:「吃過了吃過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既然看過了,我們便先回去了。」
他不想讓外甥女誤會他們是來要錢要權的,所以一早便跟家人商量過,準備坐坐就走。
溫嘉月挽留道:「舅舅怎麼這麼著急?難道你們還有事嗎?」
這倒是把宋昂問住了,他笑笑沒回答,而是說道:「等你生辰那日,我們再來看你,是正月初十吧?」
溫嘉月點點頭:「後日便是我的生辰,舅舅舅母這兩日定是要留在長安吧?不如直接住在侯府裡。」
不等他拒絕,她便揚聲吩咐道:「去把明煦院收拾出來。」
宋昂拒絕道:「月兒,我們住在客棧裡便好,不必大動幹戈。」
都說高嫁的姑娘在婆家如履薄冰,縱然侯爺瞧著平易近人,對外甥女也照顧有加,但他不想讓外甥女難做。
溫嘉月蹙眉道:「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哪有住客棧的道理?」
沈弗寒頷首道:「月兒說的對,舅舅舅母便留下吧,不然一會兒她定要與我哭鼻子,說我招待不周。」
溫嘉月嗔他一眼:「誰哭鼻子了!」
「是我說錯話了,」沈弗寒低聲哄,「月兒能不能原諒我?」
蓉娘早就聽說過景安侯的威名,但是見他對外甥女如此溫柔小意,不由得大為意外。
月兒的禦夫之術真不錯啊!
她扯扯宋昂的手臂,小聲嘀咕:「不如就留下吧,難道你不想多陪陪月兒?」
宋昂遲疑道:「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咱們又不圖月兒什麼,住兩日怎麼了?」
說到這裡,蓉娘便替他做了決定:「月兒,我們商量好了,這兩日便住在你們府上了,到時候可別嫌舅母煩。」
溫嘉月忙道:「怎麼會,舅母放心住著,住一年都沒問題!」
蓉娘豪爽地大笑起來:「月兒還真是熱情好客!」
「舅舅舅母不是客人,」溫嘉月認真道,「是月兒的家人。」
這一番交談,她也是帶著幾分心思的,沒敢剛開始便交心,生怕他們也像溫家人一樣表裡不一。
幸好舅舅舅母都是很好的人,處處為她著想,她也總算有了真正的家人。
宋昂不由得動容道:「月兒啊……」
溫嘉月朝他笑笑:「舅舅快坐吧,我今日還沒用膳,等我吃飽了再與您聊。」
一聽這話,宋昂連忙說道:「快吃快吃,千萬不能餓著了。」
溫嘉月點點頭,拿起筷子夾菜。
宋家人確實是用過早膳才過來的,象徵性地動了幾筷子便放下了。
沈弗寒也已經吃過了,便與他們閑談起來。
「不知表哥多大年紀?」
宋宣道:「回稟侯爺,我今年二十有二。」
沈弗寒頷首道:「怪不得表哥如此年輕。」
溫嘉月沒忍住咳了咳,已經知道表哥的年紀比他小了,他這聲表哥怎麼還是叫得這麼順口?
咳完才發現,滿桌人都朝她看來。
沈弗寒關心道:「慢些吃,別著急。」
溫嘉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繼續默默用膳。
沈弗寒繼續說道:「表哥氣質溫潤,像是一位讀書人,是否在考科舉?」
宋宣道:「正是,明年三月便是春闈了。」
沈弗寒頷首道:「既然如此,不如表哥長住侯府,不然來回奔波,精力不濟,科考也會受影響。」
宋昂連忙拒絕道:「萬萬不可,我們隻是來看看月兒,住兩日足矣,哪能長住?」
宋宣也點點頭,他從老家跟隨爹娘過來,也是為了科考做準備,打算這兩日賃下一處院落,春闈前一個月住進去。
蓉娘也道:「放心吧,我們有銀子,不必這麼麻煩。」
沈弗寒不由分說道:「舅舅舅母若是拒絕,便是與月兒生分。」
溫嘉月點頭如搗蒜:「就這樣說定了,這幾個月表哥就住在明煦院吧。」
宋昂有些著急,還想回絕,便有侍衛進來了。
侍衛稟報道:「侯爺,溫家人求見夫人。」
蓉娘立刻站起身:「來得好!我倒是要問問他們,這些年把銀子花到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