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養崽日常(7)
沈弗寒被女兒的一番話哄得心花怒放,等昭昭走了,他居然還在笑。
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溫嘉月噗嗤一笑。
「夫君,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溫嘉月戳他翹了半晌的嘴角,「若是讓你的同僚瞧見了,定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沈弗寒輕吻她的指尖,「我不在意。」
溫嘉月打了個哈欠:「不跟你說了,我要睡了。」
沈弗寒揚眉問:「今日怎麼睡這麼早?」
溫嘉月嗔他一眼,昨晚折騰那麼久的人是誰?還要故意問。
她不說話,徑自躺去床榻上。
沈弗寒也跟了過去,以佔有慾極強的姿勢將她抱緊。
「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生辰賀禮?」
溫嘉月呢喃道:「還有八九日呢,不急。」
「我著急,」沈弗寒輕輕嘆了口氣,「不管送什麼,你似乎都不滿意。」
他常送的是珠寶首飾,隻是她不常戴,總擺在妝奩裡,一年能戴兩回都是燒高香了。
他還設想過,她喜歡月牙,喜歡珍珠,若是把珍珠打磨成月牙的形狀,或許她會喜歡。
隻是當時他忘了一件事,珍珠不能打磨,會失去原有的光澤。
於是去年他做了一套金鑲玉月牙形頭面,可溫嘉月常戴的隻有其中那枚小小的月牙簪。
除開首飾,他也不知道送她什麼了。
「夫君說這話是在怪我挑剔?」溫嘉月哼了一聲,「我就挑剔了,你自己想去吧。」
沈弗寒失笑道:「阿月真是冤枉我了,我隻是想投其所好。」
「我看你就是沒有認真想,」溫嘉月抿唇道,「明明有一個東西我很喜歡。」
沈弗寒微微詫異:「什麼東西?」
平日裡她從沒有表現出對任何東西的偏愛。
「我不告訴你,」溫嘉月重新閉上眼睛,「我真的要睡了。」
「阿月,告訴我,」沈弗寒蹭著她的臉,「隻要你說出口,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
「那我就要天上的月亮好了。」
沈弗寒笑道:「可我早就摘下來了。」
知曉他準備說什麼,溫嘉月及時捂住他的嘴。
沈弗寒將她的手放下,認真道:「月亮就在我枕邊。」
一連數日,溫嘉月都沒透露一個字。
但是見他想生辰賀禮想得神思不屬,生辰前兩日,溫嘉月便好心透露了一番。
傍晚,她吩咐如意將畫具拿來。
見她想畫畫,沈弗寒便暫時丟下公務,藍袖添香。
溫嘉月剛畫上一筆便嘆了口氣:「唉,這毛筆這丹青,不太好用啊。」
沈弗寒立刻會意:「過兩日我送你新的。」
生辰當日,溫嘉月便收到了滿意的賀禮。
「取之於夫,用之於夫。下次你生辰,我可就要用新的畫具送你賀禮了。」
這幾年,溫嘉月送沈弗寒的生辰禮都是畫。
昭昭和慕慕覺得好玩,也來湊熱鬧,沈弗寒來者不拒,將他們隨手亂塗的畫作也擺在書房。
有了畫技更爛的一雙兒女,溫嘉月便也沒有那麼大的負罪感了。
沒了緊張感,她的畫技反而更上一層樓,一年比一年畫得好。
「我的生辰還早,你慢慢準備,」沈弗寒將筷子遞給她,「吃長壽麵吧。」
昭昭強調道:「娘親,不可以咬斷哦,這樣才能長命百歲。」
每年生辰,爹爹都會給她重複這句話。
見爹爹沒和娘親說,她便覺得爹爹忘了,索性由她來說。
溫嘉月笑道:「好,娘親聽昭昭的。」
慕慕的小嘴張了張,又陷入沉默。
他想說姐姐迷信,但是見娘親高興,他便沒提。
等過幾日他生辰的時候,姐姐又說了這句話——
「慕慕,長壽麵不能咬斷哦,你得長命百歲。」
慕慕忍了又忍,忍到將長壽麵吃完,還是忍不住說道:「姐姐,你太迷信了。」
昭昭也沒生氣,隻是詫異地問:「既然你說我迷信,那你怎麼沒咬斷?」
慕慕別開小臉:「我隻想著如何反駁你,一時忘了。」
「真是嘴硬。」
昭昭想撲過去揉他的臉,卻撲了個空。
慕慕四歲了,又習武半年,力氣大多了,身子也輕盈,輕而易舉地躲開。
昭昭不高興地叉腰:「臭慕慕!」
慕慕無奈,主動上前給她捏。
「這才乖嘛,」昭昭笑眯眯地捏來捏去,「你現在是乖慕慕。」
慕慕綳著臉回答:「你是壞姐姐。」
聽著一雙兒女的對話,溫嘉月小聲對沈弗寒說:「我怎麼覺得,慕慕更像哥哥?」
「以前我也有些遺憾,沒給昭昭生位兄長,」沈弗寒笑道,「不過現在不必擔心了。」
溫嘉月詫異地問:「為何?」
「你都說了慕慕像哥哥,以後他自然會保護姐姐,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
溫嘉月:「……」
她真為昭昭未來的夫婿捏把汗,不知得經過嶽父大人多少考驗才能過關。
就算沒有九九八十一難,七七四十九關肯定也是有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似乎太早,溫嘉月看著還在拌嘴的姐弟倆,柔柔一笑。
日子是一天天過下去的,細水長流也好,雞飛狗跳也罷,隻要一家人在身邊,這就夠了。
她靠在沈弗寒肩上,輕聲道:「夫君,這輩子有你,有昭昭和慕慕,我很滿足。」
朝朝暮暮,相伴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