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撬開他的嘴
因為,一旦被「鎮魂網」罩住,神仙難救!
信使一直以為,這隻是傳說,是組織為了警示後人,而誇大其詞的說法。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真的會親眼見到這件傳說中的「禁忌法寶」。
而且,還是以這種最屈辱的方式,成為了這件法寶的階下囚。
他終於明白,自己敗得不冤。
栽在「鎮魂網」的手裡,栽在這個神秘宗門傳人的手裡,他無話可說。
方濤看著信使那副失魂落魄,萬念俱灰的模樣,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
一個連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隱世宗門?
一件被「九殿天」列為「禁忌」的法寶?
乞丐前輩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他原以為,前輩隻是一位遊戲人間的散修高人,現在看來,他還是遠遠低估了前輩的背景和實力。
「前輩,這個『鎮魂網』……」方濤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
老乞丐晃了晃手裡的漁網,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當年在東海邊上,一個不長眼的魚妖非要跟我比畫比畫,結果被我三拳兩腳給打服了。這是它孝敬給我的,說是他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
「我看這玩意兒挺結實的,就拿來打魚了,沒想到效果還真不錯,一網下去,連魚的魂都能給網住,保證新鮮!」
「後來嫌棄太重,就一直扔在角落裡吃灰,今天正好拿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老乞丐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方濤聽得,卻是心驚肉跳。
能被稱之為「魚妖」,而且還能拿出「鎮魂網」這種級別法寶的,其實力至少也是一方妖王!
結果,在前輩嘴裡,就成了「不長眼」的傢夥,被「三拳兩腳」就給打服了?
這已經不是凡爾賽了,這是赤裸裸的降維打擊!
方濤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和前輩之間的差距,恐怕比人和螞蟻的差距還要大。
被困在網中的信使,聽到老乞丐這番話,更是直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氣得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傳說中,能鎮壓神魂,剋制萬法的禁忌法寶「鎮魂網」,到了您老人家手裡,就隻是一個用來打魚,還嫌重的破爛?
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何等的……囂張!
信使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掙紮,都是可笑的。
方濤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他走到那個被自己點穴,陷入假死的「趙德勝」身邊,俯身在他後頸的某處穴位上迅速一拍。
「唔……」
趙德勝悶哼一聲,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還有那個被漁網困住的老大,以及從天而降的老乞丐,一臉懵逼。
「這……這是怎麼了?我……我還活著?」
方濤沒有理會他,而是將視線,重新投向了網中的信使。
現在,不是追究前輩身份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撬開這個傢夥的嘴,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老乞丐將鎮魂網隨手一扔,那網子便自動收緊,將信使捆得如同一個粽子,丟在了方濤的腳下。
「小子,人我給你抓來了。」
老乞丐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
「怎麼讓他開口,就是你的事了。」
「老叫花子我,對審問這種粗活,沒興趣。」
說完,他便躺回那張破舊的躺椅上,閉上眼睛,假寐起來,彷彿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
方濤點了點頭。
他走到信使面前,蹲下身,撕掉了自己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朗,但落在信使的耳中,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可怕。
信使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又陌生的臉,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是「劉偉」!
這個從一開始,就被他當成廢物和棋子的傢夥,竟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之前的種種,那些天衣無縫的表演,那些恰到好處的反應……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從他踏入這家茶館,不,從他決定與「王坤的心腹」接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掉進了一個為他精心編織的陷阱裡!
他自以為是獵人,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被戲耍的獵物!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讓他那張布滿焦痕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你……你們到底是誰?」他嘶聲力竭地吼道。
「你沒有資格提問。」
方濤的回應,簡單而又直接。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針囊。
針囊攤開,裡面是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看到這些銀針,信使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作為「九殿天」的高層,他見識過無數種酷刑,也親手摺磨過無數個硬骨頭。
但不知為何,當他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的銀針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滋生出來。
「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信使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你們殺了我吧!『九殿天』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試圖用組織的名頭,來威脅對方。
然而,方濤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死?」
「那太便宜你了。」
方濤撚起一根最細的銀針,那銀針細如牛毛,幾乎看不見。
「你知道,人為什麼會感覺到痛苦嗎?」
他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給學生講解知識。
「因為我們的神魂,通過遍布全身的經絡,與肉體相連。任何對肉體的傷害,都會通過經絡,傳遞給神魂,從而產生痛覺。」
「所以,隻要切斷經絡,或者摧毀神魂,人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
「但是……」
方濤話鋒一轉,手中的銀針,輕輕地在信使的頭頂比畫著。
「……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繞過肉體,直接用針,去刺激你的神魂呢?」
「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