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留一條後路
小雪雕知道劍熾。
赤練裳問道:「你是?」
劍熾笑道:「我找方濤。」
「噢,我幫你聯繫他吧。」赤練裳說著摁下了旁邊的電話。
可沒想到打過去就佔線。
她有些尷尬地放下電話,「可能去忙了,要不你坐著等一會?」
劍熾有點不悅,「方濤真忙啊,那麼算了,有空讓他來西山永樂道觀找我。」
扔下這句話,他冷哼了聲轉身就走。
赤練裳鬆了一口氣,琢磨著這個人或許很不一般,脾氣還不小,好在沒有惡意。
韓劍昌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你是?」
「回赤總!我是新來的保安隊長韓劍昌。」
「嗯,知道了,下去吧。」
「好的赤總。」
「等等。」赤練裳站起來,「你去一趟隔壁奧瑞公司,把薛亦禾給我叫過來。」
韓劍昌連忙應聲。
十分鐘後。
薛亦禾行色匆匆來到了赤練裳的辦公室,「赤總有事找我?」
「嗯,我記得你和方濤是同學?」赤練裳坐在老闆椅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點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薛亦禾點點頭。
「那太好了,你告訴我方濤以前的事情吧。」
「什麼?」
「方濤大學的時候,有女朋友嗎?」
赤練裳秀眉微蹙,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他似的,「你說實話吧,我也不會生氣。」
薛亦禾覺得自己很為難。
他摸不清楚這兩個人的關係,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赤練裳看到他的反應,便覺得有問題,心底不由得一沉,「你別緊張,我隻是想更加了解他而已,無論他過去怎麼樣,都已經過去了。」
薛亦禾稍微寬了下心。
「當年方濤異性緣挺好,很惹女孩子喜歡,不過他好像隻喜歡一個叫葉什麼的女孩,是學校公認的校花,我記不清具體的事情了,我後面就輟學了。」
薛亦禾摸著腦袋回憶。
赤練裳已經有點聽不下去,雖說她早就有心理準備,可還是難以接受。
與此同時。
江北的胡家。
胡豪傑整理著胡家的上上下下,看著空蕩的胡家,心底還有些難受,說到底也是親兄弟,這才短短幾日,胡家便不復存在,感覺像做夢一樣。
「胡老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胡豪傑扭過頭,便看到了方濤,不由下意識皺眉,「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想找胡心苒。」
「我不會帶路的。」
話音剛落。
方濤的劍便指著胡豪傑,「那日沒殺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你不怕死,難道不怕胡家從此不復存在?」
胡豪傑瞠目結舌,嗓子發緊,竟有些發不出聲。
「放心,看在你們和葉雨柔的關係上,我也不會輕易對你下手,隻要你聽話。」方濤聲音冰冷,恍如沒有感情的尊神,他用長劍點了點胡豪傑的臉頰,冷冷道,「帶路。」
約莫三十分鐘。
兩人來到了胡心苒家的在江北南部的別院。
此時胡家人正在準備弔唁需要的物品,胡心苒還在監督著傭人折白花,忽然院子一下安靜下來。
隻聽到腳步聲戛然而止。
院子人的動作像是凝結住了似的,紛紛扭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便看到方濤一手持劍,面色冰冷地走在胡豪傑稍後一步的位置,眼神充滿了陰鬱。
「是你?」
葉梅看到方濤,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戰。
而旁邊的胡磊風看到這一幕,不由放下了手裡的工作。
胡心苒總算回過神,「方濤,你想幹什麼?難不成你想殺人滅口?」
方濤不慌不忙地走到眾人跟前。
「我想找葉雨柔。」
還是想見她一面。
想問問她最近還好嗎?
更想贖罪。
「你還有臉來?」胡心苒立刻拔劍,大喊一聲衝到了方濤面前,二話不說就要動手,然而還沒到劍到跟前,便被方濤輕輕鬆鬆用劍一挑,他的劍瞬間就飛了出去。
「我來隻是想見葉雨柔。」
方濤重申道。
葉梅嘴唇蠕動,「你,怎麼不能放過她?你知道那天她經歷過什麼嗎?」
聽到這話,方濤眼底迅速浮起薄霧。
幾乎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卻依然強忍著沒動,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問,「我隻想見她。」
「你沒資格。」
胡心苒怒道。
葉梅卻輕輕拉住的胡心苒,擡眸眼底浮起怨憤,「五年前的事,並沒有給雨柔造成實質傷害,葉家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所以你不必惦念。
現在的雨柔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她了,早就物是人非了,她還有她的路要走,你如果不死心,可以去燕京葉家找她,但她是否回心轉意,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到這,她從錢夾掏出一張紙條,用筆寫了地址,塞給方濤。
「媽,你是把地址給他?」
葉梅搖搖頭,說道:「你別管。」
方濤看了字條道謝轉身就走。
胡家的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媽,你在幹嘛啊?你就這麼把我姐賣了?」
葉梅抿著唇,看了一眼胡磊風,「胡家三兄弟裡,誰家混得最好?門客最多?實力最強?」
「這還用說,當然是伯父啊。」胡心苒不假思索道。
「現在呢?」胡心苒啞口無言。
稱霸江北的胡一沉一家,消失的時候,就連江北的風浪都沒掀起來。
葉梅意味深長道,「華夏的天變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永遠是得利的一方,與其和他針鋒相對,倒不如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她趕緊給家人發了信息。
……
半天後,方濤來到葉家當鋪。
葉家家主,也就是葉雨柔的爺爺,是非常有名的文學家,作為華夏活瑰寶的存在,所以在燕京頗受尊敬。
但到了葉雨柔的父親,葉修文這一代,他倒是真的去修文了,可是家庭地位卻不是很高,可能是因為才華遠不如葉家老爺子出色,或許世道不濟。
葉修文兄弟姐妹一共三個,他排行老大,下面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全家地位最高的,不是他這個大哥,也不是妹妹,而是修鍊者弟弟葉尺公。
他家的情況,和胡家有點類似。
華夏開始變得崇尚武修而不是文人或商人,因此有了武修的葉家,才會為人所忌憚,尤其是這個武修是葉家本家人,而不是什麼重金找來的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