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深吸一口氣,踏入進去。
門後,是一間簡樸的石室。
石室不大,隻有一張石桌,一張石床,一個蒲團。
石桌上,放著一枚玉簡。
張凡走過去,拿起玉簡。
神識探入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子,你終於來了。」
鴻天。
「老子等你很久了。」那聲音帶著笑意道:「百萬年,夠久的。」
張凡握緊了玉簡,沒有說話。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集齊四大靈根,覺醒鴻蒙玄陰體,並且得到了裁決者的認可。」鴻天道:「不容易。當年老子做到這一步,用了三萬年。你隻用了幾十年。」
「比老子強。」
張凡嘴角微微上揚。
「但別高興太早。」鴻天話鋒一轉,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你應該已經聽裁決者說了,百年後,那個造物主會降臨,重置諸天。」
「老子當年,就是死在他手裡。」
張凡心中一震。
「對,你沒聽錯。」鴻天的聲音變得低沉,說道:「老子不是被議會殺的,是被他殺的。當年老子發現了真相,想反抗,結果一招都沒接下。」
「那傢夥,強的不像話。」
「老子臨死前,用最後的力量,把一縷殘魂封印在這枚玉簡裡。不是為了活,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弱點。」
張凡瞳孔一縮。
「那傢夥每隔百萬年降臨一次,不是因為他想,而是因為他不得不如此。」
「他的本體,被困在真實世界和諸天之間的夾縫裡。每次降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他才需要試驗場,需要觀察我們修鍊、成長、突破,從我們身上汲取變數之力。」
「變數之力?」
「對。」鴻天道:「就是我們這些變』打破常規時產生的能量。他吸收這些能量,維持自己的存在。」
「而你的鴻蒙玄陰體,是萬年來最大的變數。」
「所以他一定會盯上你。」
張凡沉默點頭。
「但這也是你的機會。」鴻天說道:「他要吸收你,就必須親自降臨。而降臨的那一刻,他的本體和諸天會產生連接。那個連接點,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隻要你能在那個瞬間,擊中他的本源……」
「他就死。」
張凡深吸一口氣道:「擊中他的本源,那需要多強的力量?」
「造物境巔峰。」鴻天道:「你現在是造物境一重,還有一百年時間。」
「夠嗎?」
張凡笑了。
「夠。」
鴻天也笑了。
「好小子,有骨氣。」
「那老子就放心了。」
「這枚玉簡裡,還有老子畢生修鍊的心得。從鴻蒙境到造物境巔峰,每一層都有詳細記錄。你拿去參悟,應該能省不少時間。」
「另外……」
他頓了頓繼續道:
「石床的下面,還有一樣東西。」
「那是老子當年用命換來的。」
「也是你最後一張底牌。」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因為用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張凡皺眉問道:「是什麼東西?」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鴻天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道:「小子,保重......」
「替老子......好好活著......」
聲音最終消散了。
張凡握著玉簡,久久無言。
良久,他走到石床邊,掀開石闆。
床下,放著一柄劍。
劍身漆黑,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就像一塊廢鐵一樣。
但張凡看到劍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起來。
因為他認出了這柄劍。
他的破界槍的圖紙,就是根據這柄劍設計的。
而這柄劍,比破界槍強了何止百倍。
他伸手,握住了劍柄。
劍身一震。
一道信息湧入了他的腦海:
「斬道劍,鴻天本源所鑄。一劍斬出,可斬斷一切法則、因果、命運。」
「但代價是使用者的道心,也會被斬去一半。」
「斬道之後,再無回頭之路。」
張凡再次沉默。
他終於明白鴻天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用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不是死亡。
而是會變成另一個存在。
一個不再有七情六慾,不再有牽挂執念,隻有純粹「道」的存在。
「夫君。」詩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問道:「你還好嗎?」
張凡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將斬道劍收入體內。
「沒事。」他轉身道:「走吧。」
……
門外,眾人都在等他。
「拿到了?」裁決者問。
張凡點頭。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修鍊。」張凡道:「一百年,我要突破到造物境巔峰。」
裁決者看著他,忽然笑了。
「一百年,從一重到巔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張凡平靜的道:「意味著我必須走遍諸天萬界,挑戰所有強者,在生死邊緣一次次突破。」
「對。」裁決者點頭道:「而且,還不能死。」
「我不會死。」
裁決者盯著他,良久。
「好。」他轉身道:「那跟我來。」
「去哪?」
「試煉之地。」裁決者道:「議會百萬年來,關押了無數變數的地方。那裡關著的,每一個都曾經和你一樣,被造物主標記過。」
「他們沒死,但也出不來。」
「你想突破,就去和他們打。」
張凡眼中閃過光芒。
「有多少人?」
「三萬七千二百一十四人。」裁決者道:「從鴻蒙境一重到造物境巔峰,都有。」
張凡笑了。
「夠打。」
他看向詩瑤、靈兒、風靈、雨靈、電小子、雷靈。
「等我。」
詩瑤上前,抱住他。
「一百年。」她輕聲道:「我等你。」
「嗯。」
張凡鬆開她,跟著裁決者,走向了起源之地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道漆黑的門。
門上,刻著三個字:「試煉獄」。
張凡推開門,踏入。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同時睜開。
「新來的?」
「好久沒有新人了......」
「這小子......氣息才造物境一重?」
「弱雞!」
「哈哈哈……」
笑聲如潮。
張凡沒有理會。
他隻是握緊了拳頭。
「一百年。」
「就從這裡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