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沉默了。

　　造物境。

　　他現在是鴻蒙境七重，距離造物境還差三個小境界。

　　雖然四大靈根融合後戰力暴漲，但境界的鴻溝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

　　「那就突破。」詩瑤輕聲道。

　　張凡看向她。

　　「我陪你。」詩瑤微笑道：「鴻蒙玄陰體可以雙修突破，我們一起。」

　　靈兒臉紅了。

　　風靈等人識趣的轉過身去。

　　「我們替你們護法。」雷靈道：「要儘快。」

　　……

　　七天後。

　　起源之門前。

　　兩道氣息同時爆發了。

　　一金一藍，交織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衝天的玄黃色光柱。

　　光柱中，張凡和詩瑤攜手走了出來。

　　兩人的氣息，已經徹底蛻變了。

　　他們現在是造物境一重！

　　「成了。」張凡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詩瑤也睜開了眼睛，眸中玄黃流轉。

　　雷靈等人迎上來。

　　「恭喜。」雷靈笑道：「現在可以進去了。」

　　張凡點頭，擡手打出一道玄黃之光，將六人全部籠罩。

　　「走。」

　　七人踏入起源之門。

　　……

　　門後，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盡的光。

　　光芒中，懸浮著無數巨大的宮殿。

　　每一座宮殿都比諸天聖地大百倍，通體由不知名的晶石築成，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這些宮殿......」詩瑤喃喃的道。

　　「每一座，都是一個觀察者的行宮。」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白髮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青年穿著簡單的白袍，面容俊美，眼神平靜如水。

　　「觀察者，零六一。」他自我介紹道：「奉命迎接諸位。」

　　張凡盯著他道：「奉命？奉誰的命？」

　　「裁決者。」零六一淡淡道：「他老人家想見你。」

　　「見我？」

　　「對。」零六一轉身道：「請跟我來。」

　　眾人跟上。

　　穿過一座座的宮殿，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平台。

　　平台懸浮在光芒中，上面站著三道身影。

　　兩男一女。

　　左邊的男子黑髮如墨，正是零六四。

　　右邊的女子紅髮如火，正是零六六。

　　中間站著一位老者，白髮白須，面容慈祥，但那雙眼睛裡，彷彿蘊含著無盡歲月的滄桑之感。

　　他就是裁決者。

　　張凡停下。

　　零六四和零六六盯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既有殺意，也有忌憚，也有好奇。

　　「張凡。」裁決者開口，聲音蒼老而溫和的道：「你來了。」

　　張凡抱拳道：「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裁決者擺手道：「鴻天當年和我打賭時，可沒你這麼客氣。」

　　張凡心中一動道：「鴻天前輩和您打了什麼賭？」

　　裁決者笑了。

　　「他賭你能活著走到我面前。」

　　張凡一愣。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裁決者點頭道：「但這簡單的一步，他等了百萬年。」

　　他擡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現一幅畫面。

　　那是鴻天臨終前的場景。

　　他渾身浴血，躺在虛空之中，周圍是無數清理者的屍體。

　　零七三、零七四都在其中，但都是年輕時的模樣。

　　鴻天看著虛空，喃喃道：「議會......總有一天......會有人替我......討回這筆賬......」

　　畫面消散。

　　裁決者看向張凡道：「他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張凡沉默了。

　　「鴻天當年，是我們議會最出色的清理者。」裁決者緩緩的道：「但他發現了一個真相，一個他不該發現的真相。」

　　「什麼真相？」

　　「諸天萬界，包括我們議會，都隻是某個更高存在的試驗品。」

　　張凡瞳孔一縮。

　　「你之前遇到的清理者、觀察者，包括我，都隻是那個存在創造的工具。」裁決者苦笑道：「我們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實，我們也是籠中之鳥。」

　　「那個存在是誰？」

　　「不知道。」裁決者搖頭道：「我們隻知道，他每隔百萬年就會降臨一次，檢查試驗場的成果。下一次降臨，就在百年後。」

　　百年後。

　　張凡握緊拳。

　　「他降臨後，會做什麼？」

　　「重置。」裁決者一字一句道：「抹除所有不合格的試驗場，重新開始。」

　　「那什麼算合格？」

　　「誕生真正的超脫者。」裁決者看向張凡道：「就是你這樣的存在。」

　　張凡怔住了。

　　「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運氣，也不是因為實力。」裁決者道：「而是因為你是這百萬年來，唯一一個被那個存在標記為變數的人。他在觀察你，看你能走多遠。」

　　「如果他覺得你合格，諸天萬界就能保留。如果他覺得你不合格......」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張凡沉默良久。

　　「所以，你見我的目的是什麼？」

　　「幫你。」裁決者道：「幫你變得更強，強到能在百年後，面對那個存在。」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被重置。」裁決者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道：「百萬年的記憶，百萬年的掙紮，我不想就這麼被抹去。」

　　他看向張凡。

　　「你我，是同一種人。」

　　張凡與他對視。

　　良久後，點頭道：

　　「好。我信你一次。」

　　裁決者笑了。

　　「那就跟我來。」

　　「帶你去一個地方……」

　　「鴻天當年，留下的一樣東西。」

　　裁決者帶著張凡七人，穿過起源之地的核心區域。

　　一路上，無數宮殿從他們身邊掠過。

　　每一座宮殿裡，都有一道強大的氣息。

　　那些人都是觀察者，他們或修鍊，或沉睡，或盯著光幕觀察諸天萬界。

　　但沒有任何人阻攔。

　　因為帶路的，是裁決者。

　　「到了。」裁決者停下。

　　前方，是一座與其他宮殿截然不同的建築。

　　它不大，隻有普通宮殿的十分之一，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扇緊閉的門。

　　門上，刻著一個名字：鴻天。

　　張凡怔住了。

　　「這是......鴻天前輩的住處？」

　　「對。」裁決者點頭道：「他生前，就住在這裡。」

　　他擡手，門緩緩的打開了。

　　「進去吧。他留給你的東西，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