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無盡。

　　張凡七人疾馳中，周圍是永恆的黑暗。

　　遠處那十二道光團越來越近，每一道都散發著遠超造物主的威壓。

　　「感覺到了嗎？」雷靈臉色凝重道。

　　張凡點頭。

　　從進入這片區域開始，就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不是一道目光，而是十二道，從四面八方，無死角的鎖定著他們。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詩瑤輕聲道。

　　話音剛落，前方虛空突然扭曲起來。

　　一道門戶憑空出現，門中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銀髮及腰，容顏絕美，身上穿著月白色的長袍。

　　她的氣息眾人無法感知到。

　　不是因為她太弱，而是太強了，強到超出了張凡等人的認知範疇。

　　「創世神議會，第三席，命運之神。」她自我介紹著，聲音空靈如天籟，道：「諸位，請。」

　　「請？」靈兒警惕道：「請我們去哪？」

　　「議會。」命運之神淡淡的道：「十二席全體，在等你們。」

　　張凡與詩瑤對視一眼。

　　「走吧。」他道：「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躲。」

　　七人踏入光門中。

　　……

　　門後，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神殿。

　　神殿巨大無比，通體由某種未知的晶石築成，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神殿的周圍，環繞著十二道光柱，每一道光柱的頂端都有一道身影。

　　是十二尊創世神。

　　張凡七人站在神殿中央，被十二道目光同時注視著。

　　那種壓力，幾乎讓人窒息。

　　「張凡。」一道聲音響起。

　　張凡循聲望去。

　　光柱頂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他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周身環繞著無盡的法則之力。

　　「我是第一席，裁決之神。」他道：「歡迎來到創世神議會。」

　　張凡握緊斬道槍，不卑不亢。

　　「諸位等我們，有什麼事？」

　　「等你們？」另一道光柱中，一個紅髮女子冷笑道：「你以為我們很閑？」

　　她盯著張凡，眼中閃過殺意。

　　「你殺了造物主，那個廢物雖然級別低，但畢竟是我們議會的人。按規矩，你應該陪葬。」

　　「第六席，殺戮之神。」命運之神在一旁介紹道：「脾氣不太好，你們別介意。」

　　張凡笑了。

　　「脾氣不好？那正好。」

　　「我脾氣也不好。」

　　殺戮之神眼神一冷，擡手就要動手。

　　「住手。」裁決之神淡淡的開口。

　　殺戮之神動作一頓，不甘的收回手。

　　「張凡。」裁決之神看著他道：「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動手嗎？」

　　「為什麼？」

　　「因為變數。」

　　裁決之神起身，走下光柱，來到張凡的面前。

　　他很高，比張梵谷出一個頭，他低頭看著張凡，眼中帶著審視，也帶著好奇，說道：

　　「百萬年來，你是第一個掌控變數之力的人。」

　　「造物主那個蠢貨，隻知道吞噬變數，卻從不敢真正面對。所以他死了。」

　　「而你，活下來了。」

　　張凡盯著他。

　　「所以呢？」

　　「所以……」裁決之神笑了，道：「我們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加入議會。」裁決之神道道：「以你的實力，可以直接成為第十二席。」

　　第十二席。

　　創世神。

　　靈兒眼睛一亮道：「哥，這是好事啊！」

　　張凡沒理她，盯著裁決之神。

　　「條件呢？」

　　「條件？」裁決之神一愣，隨即大笑道：「聰明人。」

　　他收起笑容。

　　「條件隻有一個，替我們去一趟源。」

　　源？這個詞一出，張凡心中一震。

　　「造物主臨死前提到過，說在他之上還有更高級的存在。」

　　「對。」裁決之神點頭道：「源，是萬物起源，一切之始。我們十二個，修鍊了無數億年，卻始終無法觸及那個境界。」

　　「因為源不允許？」

　　「因為源不存在。」裁決之神語出驚人。

　　張凡皺眉道：「什麼意思？」

　　「源是一個傳說，也是一個禁忌。」裁決之神道：「傳說中，源創造了我們，創造了諸天萬界，然後消失了。有人說祂死了，有人說祂睡著了，還有人說祂根本就不存在。」

　　「那你讓我去幹什麼？」

　　「去確認。」裁決之神盯著他道：「你的變數之力，是我們唯一能接觸到源的途徑。如果你能找到源，確認祂的狀態，我們就讓你加入議會。」

　　「如果找不到呢？」

　　裁決之神沉默。

　　殺戮之神冷笑道：「那就死在那裡。」

　　張凡看向詩瑤。

　　詩瑤握緊他的手。

　　「我們去。」她輕聲道。

　　張凡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我答應。」

　　裁決之神笑了，道：「聰明人。」

　　他擡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金色的門。

　　「這是通往源的通道。門後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你自己小心。」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

　　「走。」

　　七人踏入金門。

　　門後依然是無盡的虛無。

　　這裡沒有光暗，也沒有上下左右。

　　隻有一個聲音。

　　一個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的聲音道：

　　「你來了......」

　　「我等了你很久......」

　　「變數......」

　　張凡握緊了斬道槍。

　　「你是誰？」

　　聲音沉默了片刻道：

　　「我是源。」

　　「也是你。」

　　虛無之中。

　　張凡握著斬道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那個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在聽自己說話。

　　「你是誰？」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

　　虛無中，一道光緩緩的亮了起來。

　　那光很微弱，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但那光裡，有一個影子，影子的輪廓，與張凡一模一樣。

　　「我說了。」那聲音道：「我是源，也是你。」

　　詩瑤擋在張凡身前：「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

　　影子看向她，笑了。

　　「玄陰神女的後人，不錯。鴻天那小子，眼光挺好。」

　　他又看向靈兒。

　　「葯靈聖體圓滿，生命之源的雛形。小丫頭，你比你的前世強。」

　　靈兒瞪大眼：「你認識我的前世？」

　　「認識。」影子點頭道：「我認識每一個變數。」

　　他擡手，周圍的虛無突然變了。

　　無數畫面湧現，那是諸天萬界，無數文明的興衰。

　　每一個畫面裡，都有一個「變數」。

　　有鴻天，有詩瑤的先祖，有靈兒的上一世，有無數張凡從未見過的面孔。

　　他們都在反抗，都在掙紮，都在試圖打破命運的枷鎖。

　　但最後他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