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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二十三章 天劍無回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256 2026-03-27 13:44

  更為可怕的是,那股威壓之中蘊含的森然魔意,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試圖鑽入他們的神魂,瓦解他們的抵抗意志。

  殿外的煙塵中,一道身影邁步而入,他左手掌心,乾元定蹤司南劇烈震顫,施加在陳斐兩人身上的磅礴力量,有大部分來自它。

  顧言箴踏入殿内,猩紅的目光掃過了大殿地面。那裡,殘留的濃郁道韻、精純的靈機波動,無比清晰地向他昭示着這裡曾經存放着一筆數量頗為驚人的資源。

  而這些資源,此刻毫無疑問,就在前方那兩隻試圖逃跑的老鼠身上。

  顧言箴的目光,從滿地的痕迹上移開,落在了正在空間凝壓中試圖沖入那淡金色門戶的陳斐和曹菲羽身上。

  “想通過空間通道逃走?”顧言箴嗤笑一聲,身形沖向陳斐兩人,同時右手五指微張,漆黑如墨的魔氣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缭繞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開始凝聚。

  然而,就在顧言箴五指即将合攏,發出那緻命一擊時。

  “锵!”

  一聲清越高亢,充滿不屈與決絕意味的劍鳴,如同雛鳳清啼,撕裂長空,驟然在這被魔壓籠罩的大殿中炸響。

  這劍鳴之聲并非簡單的聲響,更蘊含着一股斬斷枷鎖、破開萬法的淩厲劍意。

  發出這聲劍鳴的,正是一直在凝實空間中掙紮的曹菲羽。

  隻見她原本清冷如雪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潮紅,體内血氣與劍元已經被催發到極緻。

  曹菲羽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如同兩顆燃燒的寒星,緊緊鎖定前方的門戶。

  她一直低垂握于身側的左手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擡起,劍身之上,一層如同秋水般流淌的清冽劍罡,正在瘋狂凝聚質變。

  天劍無回!

  這是天降劍訣中,一門威力極大的禁忌劍式,平時絕少動用。此劍一出,未傷敵,先傷己,乃是絕境中搏命之法。

  随着劍鳴響起,那原本施加在曹菲羽身上的空間凝壓,竟被她體内驟然爆發的劍意強行撕開了一道細微的缺口。

  雖然這缺口轉瞬就有被周圍魔壓彌補的趨勢,但就是這一刹那的空隙,對于早已将心神提升到極緻的陳斐而言,已經足夠。

  幾乎在缺口出現的同一瞬間,陳斐體内原本就蓄勢待發的元力轟然爆發,強悍肉身力量與雄渾元力結合,腳下轟然炸開一圈氣浪。

  “走!”陳斐低吼一聲,不僅沒有松開關乎曹菲羽手腕的手,反而五指如同鐵箍般猛然收緊,借着曹菲羽劍開缺口的反沖之勢,與她爆發的劍元之力合二為一,兩人的身形速度,在這一刻驟然飙升。

  化作一道金青交織的絢爛流光,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猛然撞向了那近在咫尺的淡金色門戶。

  顧言箴那即将合攏的魔爪,帶着撕裂空間的厲嘯抓來,卻隻抓碎了兩人留在原地的殘影,以及一縷被劍罡斬斷的凝實魔氣。

  顧言箴勢在必得地一抓落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種被蝼蟻戲耍後的極端暴怒與扭曲。

  “我說過,你們别想走!”

  顧言箴的厲喝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殿廳,每個字都裹挾着凝如實質的殺意與魔威。

  時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微微拉長、扭曲。

  陳斐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一股直透神魂的死亡預兆轟然降臨。他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看到一道模糊的漆黑魔影,以遠超他們身法的可怕速度,無視了那短短數丈的距離,憑空出現在他們身後咫尺之遙。

  太蒼境後期頂峰強者的恐怖,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即便被曹菲羽的決絕一劍短暫撕開壓制,他依舊有能力後發先至,進行緻命的攔截。

  那道魔影清晰顯現,正是顧言箴那張因暴怒和貪婪而扭曲猙獰的面孔。

  他猩紅的雙眼中沒有任何情緒,隻有純粹的要将獵物碾碎的冰冷殺意。其原本微張的雙手五指,此刻已然并攏成掌,掌心之上,漆黑如墨的魔氣瘋狂彙聚,掌緣周圍的空間泛起不正常的漣漪,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沒有繁複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前兆,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雙掌齊出,一左一右,如同兩座崩塌的魔山,帶着封鎖一切閃避空間的威勢,徑直拍向陳斐和曹菲羽的後腦要害。

  掌未至,那凝練到極緻的掌壓已然讓兩人頭皮發麻,護體元力自行激蕩,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這一掌若是拍實,莫說是頭顱,便是金鐵神山,也要被這蘊含了顧言箴盛怒之下全力催發的九幽碎魂掌拍成齑粉。

  “铛!”

  仿佛兩座巨鐘對撞,又似天穹破裂般的恐怖爆鳴,猛地在這狹窄的門戶前方炸響。

  聲音凝成實質的音波,混雜着狂暴的元氣亂流與破碎的劍罡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流,朝着四面八方瘋狂席卷。

  殿内堅硬的地面被生生刮去一層,碎石如同箭矢般激射,深深嵌入四周牆壁和殿柱。

  空氣中彌漫的稀薄元氣被徹底攪亂,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連那穩固的淡金色空間門戶,也在這劇烈的對沖波動中劇烈蕩漾,光幕扭曲,仿佛随時會崩潰。

  千鈞一發之際,擋在陳斐身後,直面這雙魔掌的,是曹菲羽。

  就在顧言箴雙掌及體的前一刻,曹菲羽便已将全部的心神、劍意乃至生命精氣,都賭在了這劍上。

  她甚至沒有回頭,因為回頭會耽誤那百分之一瞬的時間。

  她隻是憑借着武者最本能的危機直覺與同生共死的決絕,将剛剛因施展天劍無回而激蕩到巅峰的劍元,連同兇腔中一口不屈的精血,毫無保留地逆向轟入手中那柄清冽如秋水的長劍之中。

  她持劍的右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擰,自她肋下穿出,劍身橫亘,不偏不倚,恰好攔在了顧言箴那雙重若萬鈞的魔掌之前。

  “噗!”

  曹菲羽嬌軀劇震,持劍的右臂發出骨骼碎裂聲,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她檀口一張,一股混雜着内髒碎片的殷紅血霧狂噴而出。她臉上那抹因強行催動劍意而生的潮紅瞬間褪去,化為駭人的金紙之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萎靡下去。

  僅僅一擊,她便已身受重傷,經脈受損。

  然而,她這以命相搏、毫無保留的攔截,終究是起到了那至關重要的作用。

  顧言箴志在必得的雙掌,被這決死一劍結結實實地擋下了絕大部分力量。雖然依舊有部分掌力透過劍身傳遞過來,震得曹菲羽重傷嘔血,也讓近在咫尺的陳斐氣血翻騰。

  但那緻命的拍擊之勢,終究被阻了一阻,那封鎖空間的掌壓,也出現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滞澀。

  陳斐左手死死抓着曹菲羽那已然有些無力下垂的手臂,右臂則反手一環,攬住她纖細卻此刻軟綿無力的腰肢,将她的大半重量承擔過來。

  兩人的身形,在這股合力之下,趁着顧言箴掌力被阻的刹那,硬生生擠入了那劇烈蕩漾、仿佛随時會閉合的淡金色門戶光幕之中。

  “啵”的一聲輕響,兩人的身影徹底被門戶吞沒。

  顧言箴眉頭微皺,眼前這個太蒼境中期女修的實力不俗,比一般的太蒼境中期強了不少。不過再強也隻是太蒼境中期,在他面前,都要死!

  心中殺意翻騰,顧言箴沒有絲毫耽擱,腳下步伐一擡,就要直接跨入那淡金色的門戶之中。以他的修為和魔體強橫,強行穿越一個不算穩定的空間通道,雖有風險,但并非不能承受。

  他要在那兩隻老鼠驚魂未定的時候,給予他們緻命一擊,奪回所有寶物,并看看這門戶之後,究竟藏着何等機緣。

  然而,就在他腳步即将邁出的刹那,剛剛将陳斐二人吞進去的淡金色門戶,毫無征兆地向内一縮。

  并非爆炸,而是瞬間收斂了所有光華與空間波動。

  那層層疊疊的漣漪一下平複,扭曲的光幕恢複成原本壁畫的模樣,連通另一座大殿的空間通道,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顧言箴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伸出的手掌,距離壁畫冰冷的石質表面,僅有不到一寸之遙,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顧言箴那雙猩紅的眼眸,瞬間眯成了兩條細縫,冰冷的寒光在其中閃爍不定。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緩緩收回手掌,負于身後,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刮刀,死死地盯在眼前這塊恢複平靜的石碑壁畫上。

  “門戶竟然關閉了?”顧言箴低聲自語,聲音嘶啞。

  他之前壓根就沒想過,這個能夠連通另一處空間的門戶,會是那兩個太蒼境中期的小輩自己打開的。

  顧言箴神情冷然,上前一步,幾乎貼到了石碑壁畫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緩緩地觸碰向壁畫冰冷的石質表面。指尖傳來的是粗糙堅硬冰涼的觸感,與尋常山石無異。

  顧言箴閉上雙眼,将自身磅礴的神念凝聚到極緻,從指尖透出,小心翼翼地滲透進石壁的表層,深入其内部結構,細細探察。

  神念反饋回來的信息,卻再次讓他感到意外。

  “沒有禁制波動,沒有陣法痕迹,沒有能量殘留……”顧言箴眉頭緊鎖,緩緩收回手,睜開眼,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困惑與凝重。

  從任何感知層面看,這都隻是一塊年代久遠的普通石壁,連最基礎的預警禁制或者防護符文都沒有。

  但這太不正常了,剛剛明明有一個穩定的空間門戶在這裡開啟,怎麼可能一點痕迹都不留下?

  “除非,這壁畫本身,或者說這壁畫所代表的存在,其禁制的精妙與層級,已經超出了本座目前能感知的程度。”顧言箴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不舒服的結論。

  一種面對未知高深事物時本能的忌憚,混合着寶物近在眼前卻不得其門而入的焦躁,在顧言箴心中悄然滋生。

  短暫的驚疑之後,顧言箴迅速壓下了心中的那絲不适,眼神重新被冰冷與貪婪占據。

  不管這壁畫禁制多麼高深莫測,它既然能被那兩個小輩觸發開啟一次,就必然存在開啟的方法。而他,絕不允許到嘴的肥肉溜走。

  顧言箴冷哼一聲,将左手掌心一直托着的乾元定蹤司南再次舉到眼前。

  暗金色的司南在昏暗的大殿中散發着微光,纖細的指針此刻正微微顫動,但并非指向某個特定方向,而是顯得有些紊亂,似乎受到了此地殘留空間波動或禁制的幹擾。

  “之前能發現這處隐藏大殿,多虧了此寶感應到異常的空間褶皺與生命氣息。此刻,或許也能憑它,尋到這門戶開啟的鑰匙或節點。”

  顧言箴心中念頭急轉,體内精純而雄渾的九幽魔元,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注入左手掌心的司南之中。

  為了增強效果,他甚至不惜損耗一絲本源魔氣,混合在魔元中一同灌注。

  “嗡……”

  得到大量魔元灌注,司南微微一震,散發出的暗金色光芒頓時明亮了數倍,其表面的古老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轉。

  那纖細的指針顫動得更加劇烈,尖端散發出淡淡的、針對空間波動的探查漣漪,如同無形的觸手,朝着面前的石碑壁畫蔓延而去。

  顧言箴全神貫注,猩紅的眼眸死死盯着司南指針的變化,同時神念高度集中,感知着司南反饋回來的任何細微波動,期待着這上古異寶能像之前一樣,給他帶來驚喜。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在沉寂中緩緩流逝。

  司南的指針在劇烈顫動一陣後,并未穩定指向某個特定位置,反而像是迷了路一般,開始無規律地左右搖擺,時而指向壁畫,時而又偏離,散發出的探查漣漪接觸到壁畫後,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反應,也沒有反饋回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顧言箴眉頭越皺越緊,不甘心地再次加大魔元輸入,甚至嘗試着将魔元覆蓋在壁畫表面,尋找可能的隐藏區域。

  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如何激發司南,如何用魔元試探,那面石碑壁畫,始終如同一塊真正的頑石,對他的所有舉動都毫無反應。

  沒有漣漪,沒有光芒,沒有門戶,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未曾出現。仿佛剛才那吞沒了兩個修士的門戶,真的隻是他看到的一場幻象。

  “怎麼可能……”顧言箴低聲嘶吼,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暴怒。

  “啪!”

  一聲脆響,顧言箴左手猛地握緊,他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周身原本略微平複的魔氣,再次不受控制地劇烈翻騰沖撞,在大殿内掀起陣陣陰風,将地上的塵埃吹得漫天飛舞。

  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還當着他的面,鑽進了另一個可能藏着更多資源的寶庫,然後寶庫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種憋屈、憤怒,以及眼睜睜看着機緣從指縫間溜走的強烈不甘,不斷啃噬着顧言箴的心。

  他猩紅的雙眼中,暴戾與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批被收走的道晶靈材,那門戶後可能存在的更多寶藏,那能開啟這神秘門戶的方法或鑰匙……這一切,都如同最鮮美的誘餌,讓他根本無法放棄。

  “你們……逃不掉的!”顧言箴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冰冷刺骨。

  他緩緩擡起頭,重新将目光投注在那面石碑壁畫上,隻是這一次,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審視與探究。

  既然司南無效,強攻試探也無用,那麼,或許開啟這門戶的奧秘,就藏在這壁畫本身的内容之中?

  顧言箴深吸一口氣,開始以極大的耐心,一寸一寸地觀察起眼前的石碑壁畫。

  如同水波般蕩漾的光暈,在周身急速流轉擠壓,随即是短暫的失重與空間置換帶來的輕微暈眩。這感覺對剛剛經曆生死一瞬的陳斐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一聲悶響,陳斐雙腳結結實實地踏在了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體内氣血因穿越空間和之前曹菲羽撞擊的餘波而翻騰。

  來不及調息,陳斐在穩住身形的瞬間,猛地擡頭,以最快的速度掃向自己身體兩側,以及身後剛剛脫離的空間漣漪殘留處。

  左側,空無一人,隻有飛揚的塵埃在微弱光線下緩緩飄落。

  右側,同樣空蕩,冰冷的地面映照着他略顯孤獨的身影。

  身後,那淡金色的門戶光暈已然完全消失,隻餘下牆壁上那幅兇獸負碑的壁畫,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從未開啟過。

  而曹菲羽的身影,并未如預想中那般,緊随他之後出現在這片空間。

  “師姐?”陳斐心頭猛地一沉。

  陳斐迅速回憶穿越門戶前那電光石火的最後一幕,魔修的奪命雙掌,空間通道的拉扯與擠壓……

  陳斐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問題所在,魔修攻擊餘威,極有可能導緻原本穩定的傳送坐标發生偏移,将兩人在混亂的空間亂流中強行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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