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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掐斷她的所有桃花」

  顧承淮一個翻身將林昭摁下,低頭親下去,力道很重,帶著懲罰意味,幾秒後變得細緻溫柔繾綣。

  久別勝新婚。

  這一夜的顧副團有點野。

  他也感受到了林昭練舞的好處,好軟……吃起來滋味太美妙了……

  哄好家裡的男人,林昭確定按課程表繼續學習。

  得虧第二天沒課,否則她要在兩位小老師面前丟人了。

  學習直到文工團正式演出為止。

  結束的那天,謝白薇和蘇靜秋還專門給林昭搞了個結業儀式,來的人不多,就文工團裡的和她倆關係最好的兩個姑娘。

  對此——

  林昭:好羞恥。

  木著臉完成儀式,林昭抱著姑娘們送的結業禮物頭也不回地跑走。

  社死是社死,嘴角卻不自覺翹起。

  她永遠因為別人的真心而動容。

  顧承淮來接媳婦兒,接過林昭手裡的東西,好奇問:「怎麼了?像被狗追一樣。」

  林昭:……你是會比喻的。

  「白薇和靜秋她們搞了個結業儀式,好羞恥。」她臉頰泛紅,「我隻學了一個月,都沒入門,搞什麼結業,太不好意思了。」

  顧承淮話語低緩,安慰道:「怎麼不算,你是不是把課表裡的課一節不落得上完了?」

  「是啊。」

  「她們考核過,說你完成的很好?」顧承淮再問。

  「有說,但是……」林昭羞恥地捂臉,白薇和靜秋的花招太多,饒是她覺得自己臉皮不薄也覺得尷尬,「我剛學的時候她們也是這麼誇的,她們說的話不能當真。」

  隻有她倆也就算了,還有別人呢,她不是在關公門前耍大刀麼。

  「你一節課一節課上完,搞個結業儀式無可厚非,別想太多。」顧承淮神色淡定。

  「我覺得我媳婦兒配擁有一個結業儀式,要我說規模應該再大點,誰有我媳婦兒上進,敢於學習新技能,邁進新領域,隻你敢這點就打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了。」

  「你真這麼想?」

  「不是真的還能有假?」顧承淮認真道,「一般人可沒這樣的勇氣,你敢,已經很厲害了。」

  林昭笑了出來。

  「本來還想請白薇靜秋她們來家裡吃飯,可是她們說要上台,不敢胡吃海塞,隻能等年後再說。今年過年,我們和小哥他們過,行嗎?」

  顧承淮:「聽你的,我來準備。」

  他找上食堂的採購員,給對方一張單子,單子上寫著自家要置辦的東西,部隊的採購員看上面寫的密密麻麻,面露難色。

  「顧副團,不一定能買齊。」

  「盡量買,買不齊也沒事,勞煩了。」顧承淮敬了個禮,隨即離開。

  採購員回一禮,跳上駕駛座,踩下油門。

  當晚才回來。

  放好食堂採購的物資,喊上戰友,一人一麻袋,扛到顧家。

  林昭和顧承淮還沒睡,兩口子正哄窈寶睡覺呢。

  當時說了要讓閨女自己睡,顧承淮馬上行動起來,在院子加蓋一間,屋子布置的很粉嫩,牆麵粉刷過,單人床、衣櫃、梳妝台、鞋架……該有的傢具都有,床上裝著粉色蚊帳,牆上貼著年畫娃娃,掛鉤上掛著小姑娘的帽子和圍巾……

  充滿愛的房間。

  房子剛通風好,今天是窈寶單獨睡的第二天,林昭坐在床邊哄女兒睡,小孩很乖,故事聽到一半就睡了過去。

  「真乖。」

  聞言,顧承淮壓低聲音道:「像你。」

  林昭輕輕捶他胳膊。

  她睡姿並不好。

  睡姿不好有睡姿不好的好處,剛結婚的時候,她的爛睡姿讓她和顧承淮一下熟起來。

  林昭拉著顧承淮出門,出屋前半蹲下拍拍大黃的腦袋,「幫忙守著哈,明天獎勵肉骨頭。」

  大黃嗷嗚一聲,腦袋蹭蹭主人的手,趴伏在床邊的棉墊子上。

  夫妻倆帶上門,走出屋。

  林昭感慨道:「養著大黃和琥珀真不虧,太能幹了,省了好多事。」

  她給兩條狗投喂的是加強版狗糧,按照抽獎轉盤上的說明小字,兩條狗起碼能活到30歲。

  到底還是比人類少很多,她和家裡人都會好好對兩隻,讓它們狗生幸福。

  「我媳婦兒心善,合該有此福報。」顧承淮理所當然地說。

  林昭還沒說話,院門被叩響。

  「應該是食堂的採購員。」

  顧承淮走過去開門。

  「顧副團,採購車回來了,這是您家要的物資。」

  顧承淮將兩位同志引進門,林昭適時遞去兩碗水。

  「辛苦兩位同志了,喝口熱水吧。」

  「謝謝嫂子。」兩位小年輕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接過水喝起來,嘗到甜味,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見意外。

  一瞬間,心像照進暖陽。

  他們屬於後勤部,隻是普通的戰士,說句不好聽的話,地位不高,替不少家屬院的軍嫂幹過活,喝加糖的水是第一次。

  「客氣什麼,要說謝也是我們謝你們。」林昭道。

  進部隊的沒有懶人,這些小年輕一個個的很能幹,當然也辛苦。

  一想到自己男人和三哥一路走來吃的苦,她忍不住想對這些可愛的人好些,哪怕隻是一顆糖,一塊餅。

  林昭轉身進了竈房,拿出一罐小菜,又一個布包,塞給顧承淮,讓他給兩位小同志。

  說來也巧,這兩個小同志正是之前幫忙搬過傢具的兩位,林昭之前想給謝禮,他倆不要,跑的賊快。

  謝禮沒給出去,林昭一直過意不去。

  交給顧承淮這個部隊出名的冷麵神,應該問題不大吧。

  確實不大。

  顧承淮冷著臉把東西一塞,「你們嫂子準備的,收下,都是自己家做的東西,過年給你們添個菜。」

  兩個小年輕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出了顧家的門。

  「這咋辦?」其中一個戰士覺得懷裡的罐子燙的自己兇口像燃燒著大火。

  「收下唄,嫂子就住在軍區,總有咱倆幫忙的時候,到時候咱倆盡心儘力幫忙。」

  「好。」

  「顧副團家的嫂子真好。」

  「是啊,不知道罐子裡是不是嫂子做的小菜,我聽人說嫂子做的小菜一絕……」

  「回去嘗嘗?」

  ……

  年三十這天,終於到了文工團進行演出的日子。

  吃完早飯,林昭一家穿戴一新,齊刷刷出動,前去常年關閉的活動中心大堂。

  連不愛出門的喬惠也出了門。

  她穿著新棉衣,頭髮梳的整齊,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是起碼沒了之前畏縮,看著大方了很多。

  喬惠跟在孩子們身邊,留意著他們的動向,生怕聿寶幾個碰到撞到。

  考慮到要去人多的地方,有些人怕狗,大黃和琥珀被留在家裡。

  兩隻狗並不上心,它們有香噴噴的肉骨頭吃。

  吸溜。

  一行人來到活動中心,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宋芝瞧見林昭的身影,站起來朝她打招呼。

  「昭昭,這裡,來這裡,這裡看的最清楚。」

  林昭朝她揮手,問顧承淮:「能過去嗎?」

  第一次來,不知道部隊有沒有排座位。

  「能啊。」顧承淮俊臉上出現一抹詫異。

  除金字塔上的大首長,其他人自便。

  「你以前坐哪兒?」林昭好奇地問。

  顧承淮下意識回答,「最後面,為了方便跑路。」

  他從不多待,走個流程,對顧副團來說,看演出不如給媳婦兒寫信……

  林昭心說不出什麼滋味。

  「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過。」

  顧承淮眼神無比柔和,「那可太好了。」

  一個人過日子沒意思的很。

  每個凳子都坐上人後,大堂的燈全開了。

  台上,穿著軍裝的主持人手拿話筒走出來,激情洋溢地說著開場白。

  台下安安靜靜,連家屬院話最多的嫂子也難得安分,坐姿闆正,聽的認真。

  孩子們也是,受到氣氛感染,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

  林昭看了眼,抿嘴淺笑。

  一排蘿蔔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太可愛了。

  再看顧承淮,他穿著軍裝,眼睛望向舞台,從側面看,眼睫卷翹,鼻樑高挺,側臉弧線優越,看著又颯又俊。

  顧承淮實在受不住了,握住媳婦兒的手,輕輕捏了兩下。

  別看他,看錶演。

  林昭清了清嗓子,直身,認真看錶演。

  舞台上正在詩歌朗誦,表演者慷慨激昂,聲情並茂,聽得人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恨不得殺幾個鬼子洩洩火。

  下一個表演是謝白薇等人的。

  青春靚麗的姑娘一上台,陣陣激烈的掌聲響起。

  她們不同以往的新髮型先引得眾人一陣誇讚。

  「台上那些姑娘的辮子咋編的,瞧著真好看。」

  「是好看,不愧是文工團的。」

  單身的戰士們坐姿端正,眼睛發亮,臉上布滿笑容,有的已經在尋思著告白了。

  林昭另一側的宋芝小聲道:「單身的太多了,一看見姑娘就想開屏,理解下。」

  聽言,林昭差點笑出聲。

  宋芝繼續道:「這還不是聯誼會呢,有機會你去瞧瞧,怪有意思的。在部隊,你得又爭又搶才能有媳婦兒,不然等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還是個光棍兒。」

  這是她隨軍這些年得出的結論。

  說起來她也是自己男人爭搶來的,不是那男人,她肯定和竹馬在一起了。

  「什麼時候有?」林昭饒有興緻地問。

  「巧了不是,明天就有。」宋芝道,「你要是想去,我明天帶你去啊。」

  「結了婚的也能去?」

  宋芝:「這有啥不行的,結了婚的在門口領個紅綢帶戴在胳膊上,人家就知道了。」

  「厲害,考慮的真周到。」林昭誇讚,不愧是部隊。

  說了幾句話,兩人專心看錶演。

  表演進入核心階段,女演員接到劇中未婚夫的遺書,連連後退幾步,抱著小小一片紙跪地,哭出聲……

  台下此起彼伏的擤鼻涕聲音響起,心軟的同志哭出聲來,有一個哭的直打嗝兒。

  「狗日的侵略者!!我的國,我的同胞,我恨!!」

  「我爺也是犧牲在戰場上的,我奶養大我伯我爸和我叔,給他們娶了媳婦兒,她常年勞累身體受到虧損,早早就去了,我大伯和我爹他們一想起來心就疼,說這是他們一輩子的遺憾。

  我奶真的很好,她總說我爺是英雄,她要養大幾個孩子,不能讓我爺在下面都不安寧,可是我奶也是我爺真心娶回家的姑娘,他要是見到我奶吃盡苦頭,也會急的團團轉……」

  「我爸的親弟弟才兩歲,被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摔死,我爺衝上去拚命,被敵人的尖刀刺穿身體,我奶沒受住,當場斷了氣……好好一個家,隻剩我爸一個人,後來我爸隨大部隊離開老家,爬過雪山過過雪地,終於把那群畜生趕了出去,受我爸影響,我也進了部隊。」

  ……

  眾人看完演出,心裡的苦不斷湧動,紛紛說著心底的痛。

  林昭聽得眼酸,兇口悶悶的。

  每個人都有戰爭留下的傷口。

  她也有,她外婆的去世似乎也與畜生不如的東西有關,她娘不告訴她,她隻是從隻言片語中知道一點。

  顧承淮見昭昭手握成拳頭,緊緊地,拉過林昭的手,輕輕捏幾下,讓她鬆手。

  「別太用力,小心手疼。」

  林昭長舒一口氣,「悶的慌。」

  「出去轉轉?」顧承淮提議。

  「不了。」林昭不想當顯眼包。

  好在接下來的節目沒那麼戳心了。

  表演結束後,眾人移步去食堂,吃一頓熱鬧的年夜飯,一大幫子人吵著鬧著,別提多熱鬧了。

  食堂貼的紅彤彤,過節的氣氛撲面而來。

  文工團的姑娘們來了後,大小夥子更加亢奮。

  膽子大的在戰友的起鬨下,走到看上的姑娘面前,頂著通紅的臉告白。

  還真有成的。

  姑娘大方自我介紹,表示可以接觸。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林昭看向和自己同桌的謝白薇和蘇靜秋,「我是不是該走遠點?免得影響你倆接受表白。」

  謝白薇手撐著臉看著笑得像花一般的同事,嘆氣,「不用了,就算你不在,也沒人跟我表白的。」

  林昭不解,「這是為什麼?你長的好看,工作也好,家世更是不用說,怎麼會沒人向你表白,你不是誆我吧??」

  「沒有!不信你問靜秋。」謝白薇不自覺鼓起臉頰,臉上寫滿鬱悶。

  她自認為自己條件不錯,人也禮貌,可就是沒人給她表白!

  蘇靜秋沖林昭點頭,「是的,確實沒有,我也覺得奇怪。」

  她安慰著好友,「這事急不來,或許……或許是緣分沒到呢。」

  這話她說的都不自在,畢竟不下三次了。

  林昭眨了眨眼,「你是首都人?」

  「是,你有合適的人?」謝白薇眼睛一亮,她二十一了,家裡人是不催,但是她也知道他們承受了很大壓力,所以她內心挺急的。

  「倒是有個合適的,隻是人家好像不想結婚。」林昭表示很遺憾。

  「……好吧,有緣無份。」謝白薇失望地吃著菜,看著又一個同事被人告白,別提多羨慕了。

  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告白過呢嗚嗚嗚,都怪她哥,在她上學的時候掐斷了她所有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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