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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到底站哪邊的」

  當天下午。

  顧家迎來第一個上門的客人。

  是張嫂子。

  她來時帶著一把韭菜,一個白菜。

  一進院子,張嫂子聲音爽朗道:「聿寶他娘,沒打擾你們吧?」

  林昭微怔,回過神來,說:「不打擾,聿寶,倒水,杯子裡放一勺蜂蜜。」

  「哎。」聿寶應聲,噠噠噠跑去竈房倒水。

  「哎呀不用麻煩了。」張嫂子忙擺手,她臉上堆滿笑,「你們才來,家裡還沒菜吧,我給你們送點。」

  實際上,她之所以上門來,是因為聽自家黑蛋說,雙胞胎給他吃棗糕和花生糖了。

  棗糕可不便宜的,花生糖更是,張嫂子不是愛佔人便宜的性子,於是馬上來送謝禮。

  林昭不知道前因,卻也沒拒絕,一個軍區的,這人情早晚能還回去。

  「謝謝張嫂子。」

  「客氣啥。」張嫂子笑容爽朗,「缺啥給我說。誰不知道整個家屬院,我最會種菜。」

  她剛說完,聿寶端著蜂蜜水走過來。

  「嬸嬸喝水。」

  張嫂子雙手接過,誇道:「乖。」

  「我家黑蛋說你給他分棗糕和花生糖了,嬸嬸謝謝你。」

  瞥見林昭臉色沒異樣,仍舊笑盈盈的,張嫂子知道她是真大度,不是裝的,當下好感不斷上漲。

  聿寶說:「沒事兒啊,黑蛋帶我們玩兒了。」

  話說完,坐到弟弟旁邊看小人書。

  張嫂子抿了口蜂蜜水,略顯滄桑的眉眼都舒展開,真甜。

  「你家這兩個咋能坐住?你咋教的啊,給嫂子教教。」看著顧家乖巧懂事的小孩,她眼裡流溢出羨慕。

  「我家那個太淘了,根本就坐不住……想想我就愁呀。」

  林昭笑著安慰,「孩子各有各的性格,安靜有安靜的好,淘有淘的好,淘的孩子腦子活。」

  她眼裡,雙胞胎和龍鳳胎都是省事的崽崽。

  張嫂子臉上笑意加深,覺得林昭說話真中聽,不像某些人,仗著自己是城裡人出身,看不起她們這些鄉下來的,動不動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人,賊煩。

  「還真是。」張嫂子又抿了口甜水,這才道:「我家黑蛋淘是淘,腦子確實活……」

  在當娘的眼裡,自家孩子是最好的,哪怕他皮,他學習不好,他長相普通……他也是她的小寶貝。

  林昭面帶微笑,沒插話,給足張嫂子發揮的時間。

  張嫂子心滿意足後,問道:「聿寶他娘,你聽說家屬樓那邊的事了沒有?」

  說來好笑,家屬院的軍嫂喊林昭,和豐收大隊的一樣,都是聿寶他娘。

  林昭搖了搖頭,「沒聽說,發生什麼事了?」

  「還不是陸家。」張嫂子道,「自從那家人來隨軍,家屬樓那邊就不缺熱鬧看。」

  「陸家怎麼了?」林昭很感興趣地問。

  她的反應,張嫂子賊滿意,挪動凳子靠近,說道:「陸副營長家的帶寶珍那丫頭去市裡,一天才回來,陸副營長他娘不高興了,罵的很難聽,陸副營長他爹替媳婦兒說了兩句好話,不知道咋滴戳到了陸副營長他娘的心窩子,她開始發瘋,嘴上不乾不淨地罵開了……」

  「大人吵的厲害,一個沒留意,不知道婆媳倆誰撞到了寶珍,小姑娘滾下樓梯,腦袋嘩啦啦冒血,這事連婦女主任都驚動了,嗐呀,陸副營長媳婦兒又得受罰了。」

  可憐了陸副營長和他女兒,攤上那麼一雙事兒多的爹娘,還有個總鬧出麻煩的媳婦兒。

  早在陸家人要來隨軍前,林昭便猜到,陸家要熱鬧不休。

  對此,她並不覺意外。

  隻是……

  「又?」林昭挑眉,話語疑惑,「陸副營長媳婦兒之前也受過罰?」

  「你不知道?」張嫂子詫異,「顧營長沒提過?」

  林昭眼睛閃爍幾下,隱隱感覺裡面有她不知道的事。

  「……也可能提過,我坐了那麼久的車,腦袋暈乎乎的,突然間想不起來了!」她含糊道。

  張嫂子沒多想,回答:「陸副營長媳婦兒給孟醫生前頭的媳婦兒寫信,把人招到軍區來,那段時間……孟醫生和他家兩個小子可被折騰的不輕呢。」

  林昭的嘴角倏地變平直,眸中笑意全然消失,透著淡淡的涼。

  「最開始大傢夥都不曉得,孟醫生前頭的媳婦兒咋會突然跑來,直到領導收到一封首都來的信,原來是陸副營長媳婦兒往孟醫生以前的單位寄了一封信,信上說了他和兩個兒子的現狀。」

  「孟醫生前頭的媳婦兒自己沒工作,娘家人都難纏,知道孟醫生工資待遇那麼好,哪會不動心,可不就找了過來……」

  張嫂子不奇怪蘇玉賢怎麼知道的,孟醫生以前的單位地址,這不是什麼秘密,有心想知道的話,咋都會知道。

  林昭雙眸平靜。

  「蘇玉賢得了什麼處罰?」

  張嫂子說:「處罰可重呢,罰了三百塊!」

  「……就這?」林昭淡淡道。

  張嫂子眼睛瞪得老大,「這還不重?!三百塊呢,陸副營長媳婦兒肉疼死了,連哭了好幾天,現在還在食堂幹雜活還錢呢。」

  「嗯?」林昭不解。

  張嫂子知道她剛來,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繼續道:「禍是陸副營長媳婦兒闖的,陸副營長替媳婦兒還了錢,但是心裡很不爽,找到組織給他婆娘找了個工作,就在食堂。」

  「那工作看著在食堂,實際上累的要死,忙活一個月也掙不到幾個錢,她想還清那三百塊,有的熬。」

  林昭心裡舒服了些。

  「就得這麼罰!」她說,「要是大家有樣兒學樣兒,這裡得成什麼樣子,那些漢子的安全怎麼保證!」

  張嫂子一拍大腿,「……哎呦呦,還得是讀過書的,領導也是這麼說的!」

  到底才認識不久,張嫂子沒多待,喝完蜂蜜水就走了。

  她一走,珩寶去洗搪瓷缸,洗過後還用開水燙了燙。

  這樣乾淨,避免交叉感染。

  張嫂子離開沒多久,顧承淮打飯回來。

  瞅見桌上的菜,他問:「誰來了?」

  林昭沒回答,注視著他。

  「顧承淮,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聽見媳婦兒用平靜的語氣喊自己名字,顧承淮快嚇死了。

  放下飯盒,坐在林昭面前。

  「……你咋了?」他問,見林昭不答,忙解釋:「我沒瞞你什麼啊。」

  林昭不是愛賣關子的人,有話直說:「蘇玉賢往小哥原單位寫信的事怎麼說?」

  顧承淮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這事啊……」

  他認真地看著媳婦兒,「這事全軍區都知道,瞞也瞞不住,隻是四哥說……讓我別多說。」

  孟九思是這麼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事情都過去了,他家人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不用再提。

  林昭展顏,卻還是說:「這和故意瞞我有什麼區別。」

  她軟聲表達著男人的不滿,「你到底站哪邊的?」

  「你這邊的啊。」顧承淮毫不猶豫道。

  「隻是我覺得這事過去了,沒必要給你添堵,所以沒特意提,我永遠都站你這邊。」他賭誓般的說。

  「你看我信不信?」林昭瞥開眼。

  「信啊,我們是夫妻,你不信我信誰。」顧承淮摸上媳婦兒的手,被拍下,又牽上去,直到林昭無奈地看過來。

  「餓了不?現在吃飯?」男人聲線低沉。

  林昭未答,聿寶珩寶跑過來。

  「要吃飯嗎?」珩寶問。

  「笑的這麼燦爛,是不是想出去玩兒?」林昭捏捏兒子綿軟的臉蛋,心裡的煩悶漸消。

  珩寶睜著清亮的大眼睛,「嗯嗯,和貓蛋兒他們約好了。」

  「那別讓他們等太久,趕緊吃吧。」林昭帶兩個崽去洗手。

  顧承淮見那事過去,鬆了口氣。

  可惜……

  他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翌日。

  林昭去食堂取菜的路上,碰見了蘇玉賢。

  她穿著黑乎乎的罩衣,搬著採購車上的菜,短髮油的發亮,滿頭大汗,狼狽不堪。

  顧家也有自留地,之前沒人種,家裡吃的菜得買。顧承淮找食堂的採購幫忙帶。

  這會兒,林昭把條子給到負責的同志。

  那人指著角落的一個大筐。

  「那裡的都是,有點重,嫂子你別忙了,等我忙完這裡的事,我給你送去。」

  黑瘦的青年不等林昭拒絕,抱起一筐菜往食堂裡走。

  蘇玉賢酸溜溜地說:「狐狸精!」

  林昭聽見後,徑直走向她,不由分說抓住她的衣領,一個用力將人提起來。

  「在這裡對你動手影響不好,別逼我扇啊。」空出的手拍拍蘇玉賢的臉,「別給臉不要臉,你搞我哥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放心,少不了你的。」

  尾音未消,給蘇玉賢一個大逼兜,隨後把人丟開。

  林昭抱起自家的菜,對出食堂的戰士笑笑,「我拿的動,就不勞煩小同志了,謝謝啊,菜很新鮮。」

  小戰士嘿嘿一笑,「嫂子滿意就好。以後想要啥跟我說。」

  林昭頷首。

  看看,多可愛的人啊。

  林昭一走,蘇玉賢坐在地上嚎出聲,逢人就說自己被欺負了……

  沒圖沒真相的,又有個對林昭印象很好的小戰士作證,蘇玉賢的話沒人信,反而又得了領導批評,還被扣了幾天工資,本就普通的名聲一落千丈。

  「今天替四哥出頭了?」訓練結束的顧承淮一到家就笑著問。

  「嗯哼,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算什麼出頭。」林昭說。

  顧承淮笑笑。

  ……

  衛向東徵得媳婦兒同意,沒耽擱,趁熱打鐵喊上同村的大力上山,兩人前後腳來到他的秘密基地。

  「這……」大力愣愣地看著眼前這處隱蔽的山谷,愣在原地,「你怎麼找到的這地方,太隱蔽了。」

  「機緣巧合尋到的,當年也是為了找吃的。」衛向東簡言道。

  大力聽懂了。

  飢荒的時候餓狠了,所有人都漫山遍野找吃的,這裡屬於深山範圍,村裡人不敢來,他衛哥有獵人師傅,他師傅有獵槍,所有敢進來。

  合理的。

  「衛哥,現在咋辦?」

  衛向東用長棍四下探,草叢中一條花蛇躥走。

  他謹慎地繼續探,說道:「先清草,再把這地方圍起來,蓋豬圈。」

  「成!」大力應聲,跨進草堆,手腳麻利的拔起草來。

  「速度慢點兒沒事,小心點蛇。」衛向東提醒。

  「嗯。」大力悶聲道,行動間到底注意了。

  兩個壯漢,不過一晚上就清出一片地,還順帶清出一條小路來,這路到山谷口,外面草木繁茂,山谷便掩藏在鬱鬱蔥蔥的雜草下。

  衛向東和大力都能幹,隻花了大半天時間,便建好了簡陋的豬圈。

  幹完後兩人下山,順路各撿了一捆柴。

  倒也沒惹人注意。

  顧嬋等在家中,時不時朝外面看一眼,出點什麼動作她都猶如杯弓蛇影,身體一緊。

  「阿嬋,我回來了。」衛向東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傳進來。

  顧嬋放下東西,迎上前。

  去接男人身上的柴。

  衛向東閃身躲過,「這麼重,哪能讓你拿。」

  顧嬋目光擔憂,「身上沒難受吧?」

  「沒有!」衛向東笑道,「我複查的時候你不是也在,醫生說恢復的好,不影響乾重活,我心裡有數呢。」

  顧嬋拉他進家門,問道:「還順利吧?」

  「你進山後我這心突突突突突的,就怕你遇到個野獸,要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衛向東猜到她想說什麼,臉色微變,忙打斷:「我會小心的。」

  他放下柴火,跟媳婦兒分享起山谷的情形,「好幾個月沒去,山谷口的草更多更密了,我和大力花了不少功夫才把草清除掉,豬圈也蓋好了……」

  聽到豬圈都蓋好了,顧嬋再說不出反悔的話,隻問:「豬崽從哪兒弄?」

  「我都找好了,隻等晚上去取。」衛向東沒說太多。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當然也有些誰也不知道的關係。

  顧嬋皺眉,說道:「得買個手電筒。」

  「不用,村裡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衛向東不樂意說這錢。

  他好幾個月沒掙錢,家裡的嚼用都是媳婦兒掙的,他咋好意思要手電筒,一個好幾塊呢,這還不算票。

  顧嬋瞪他,「我就要買,你別廢話。」

  衛向東看著阿嬋的臉,笑得痞氣十足,「成,想買就買,我媳婦兒心疼我,我心裡樂的不行。」

  「去你的。」顧嬋推開他,進屋數錢去了。

  沒過幾天,衛家多出個手電筒,自此衛向東和大力去山裡更是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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